白頭鷹龍國大使館的吊燈映著許廣茂油亮的髮膠,這位駐白頭鷹外交發言人正對著鏡子調整領帶夾那是枚嵌著藍寶石的定製款,與他上週出現在晚宴上的勞力士腕錶一樣,顯然超出了公務員工資的承受範圍。
「許主任,周部長在小會議室等您。」秘書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恭敬,卻在轉身時與同事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許廣茂對著鏡子扯出標準微笑,指尖摩挲著領帶夾上的寶石。
他知道周誌高此次突然到訪絕不簡單,尤其是在「龍國號」貨輪成功避開海盜襲擊後——白頭鷹中情局的人昨晚還在私人會所警告他,若再拿不到有價值的情報,那兩百萬美金的銀行卡就會被凍結。
小會議室的百葉窗拉得很低,周誌高坐在陰影裡,麵前的龍井茶湯泛著冷光。
「廣茂,」他的聲音透過裊裊水汽傳來,「西盟的稀土加工基地選址,你覺得放在摩洛哥還是阿爾及利亞更合適?」
許廣茂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個情報正是白頭鷹中情局點名要的「核心機密」,他強裝鎮定地掏出筆記本:「部長,摩洛哥的港口條件更優,但阿爾及利亞的勞動力成本更低……」
「我傾向於阿爾及利亞。」周誌高打斷他,指尖在地圖上圈出個紅點,「那裡的鈾礦資源可以和稀土項目聯動,具體的勘探報告,今晚發你加密郵箱。」
許廣茂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鋼筆在筆記本上劃出歪斜的線條。他注意到周誌高的袖口——那對伊麗絲送的銀質袖釦在暗光中泛著冷光,與自己領口的藍寶石形成刺眼的對比。
當晚九點,白頭鷹黑曜石私人會所的雪茄房裡,許廣茂將加密U盤推到白頭鷹中情局副局長沃克麵前。
金髮女明星遞來的香檳在杯中晃出漣漪,兩百萬美金的銀行卡正躺在絲絨托盤裡,卡麵的鷹徽與沃克領帶上的圖案遙相呼應。
「周誌高真的信你?」沃克捏著U盤,雪茄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龍國王部長可是出了名的老狐狸。」
許廣茂灌下大半杯香檳,酒液順著嘴角淌到昂貴的襯衫上:「他怎麼會懷疑?我已經算是跟著他的『老部下』了。」
他瞥了眼沙發上搔首弄姿的女明星,喉結又滾了滾,「下週的勘探隊路線圖,我也能拿到。」
沃克大笑起來,將銀行卡推過去:「許先生果然識時務。記住,隻要拿到稀土基地的安保佈局圖,黑宮承諾的綠卡和豪宅……」
「都是我的。」許廣茂抓起銀行卡,指尖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他冇注意到,雪茄房角落的通風口處,一枚微型攝像頭正記錄著這一切——那是周誌高讓技術人員提前安裝的「禮物」。
淩晨三點,許廣茂醉醺醺地回到使館,卻在臥室門口撞見了周誌高。
月光透過百葉窗,在部長肩頭切割出鋒利的輪廓,他手中的平板電腦正播放著雪茄房的監控錄像。
「這領帶夾,」周誌高的目光落在許廣茂領口,「是沃克送的?還是那兩個女明星挑的?」
許廣茂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部長!我錯了!是他們逼我的!」
他想去抓週誌高的褲腳,卻被使館警衛攔住,冰冷的手銬鎖住手腕時,還能摸到口袋裡那張發燙的銀行卡。
周誌高蹲下身,將一杯濃茶潑在他臉上:「逼你?逼你接受兩百萬美金?逼你在談判桌上給白頭鷹遞暗號?」
他想起三年前在羊場縣,這個年輕人曾蹲在雪地裡幫牧民數羊,那時的眼睛裡還有光。
許廣茂的哭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我是一時糊塗!部長,看在我們共事多年的份上……」
「共事?」周誌高站起身,袖釦上的海水江崖紋在月光下格外清晰,「你拿著龍國的俸祿,睡在白頭鷹的溫柔鄉,也配說『共事』?」
他對警衛使個眼色,「把他關進密室,對外就說許主任突發急病,需要隔離治療。」
接下來的兩週,外交圈都在議論許廣茂的「離奇失蹤」。
隻有周誌高知道,這位前發言人正坐在密室裡,按照他的指示「工作」——每天向沃克發送「加密情報」,內容全是經過精心設計的陷阱。
「部長,」小林舉著最新的情報分析報告,「白頭鷹果然按『勘探隊路線圖』派出了間諜船,結果在阿爾及利亞海域被海岸警衛隊抓了現行。」
周誌高翻動著許廣茂手寫的「安保佈局圖」,上麵標註的哨卡位置全是誘餌:「告訴伊麗絲,讓西盟的稀土基地按原計劃開工,就設在摩洛哥。」
他想起那位金髮公主在電話裡說的「沙漠風會吹散艦隊」,此刻的情報戰,正印證著這句預言。
這天傍晚,伊麗絲的加密視頻請求突然接入。畫麵裡的她剛結束王室晚宴,珍珠耳環在燭火下泛著柔光:「周部長的『雙麵間諜』玩得很轉。」
她轉動著無名指上的藍寶石戒指,「沃克在西盟議會大鬨,說我們故意設套。」
周誌高看著她領口若隱若現的鎖骨鏈,那鏈子的款式與劉曉雅的鉑金項鏈驚人地相似:「殿下的海岸警衛隊『反應神速』,沃克冇懷疑嗎?」
「他忙著給中情局擦屁股呢。」伊麗絲輕笑出聲,忽然湊近鏡頭,金髮幾乎貼到螢幕上,「不過我更關心……許廣茂知道的王室秘聞,您打算怎麼處理?」
周誌高的指尖在平板電腦上頓了頓。許廣茂的審訊記錄裡,確實提到伊麗絲曾用王室基金資助過北非反政府武裝——這是西盟內部最敏感的「灰色地帶」。
「龍國從不過問他國內政,」他避開螢幕裡那雙藍灰色的眼眸,「就像殿下不會乾涉我們處理叛徒。」
視頻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良久才傳來伊麗絲的嘆息:「周部長總是這麼……涇渭分明。」她忽然解開珍珠耳環,耳尖的紅痕在燭光下格外醒目,「摩洛哥的奠基儀式,您會來吧?我讓人備了最好的波爾多。」
「公務繁忙,恐怕……」
「我會派專機接您。」伊麗絲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就當……慶祝我們聯手『釣』到了大魚。」
掛了視頻,周誌高看著審訊記錄裡許廣茂的懺悔書——這個曾在羊場縣幫牧民賣羊毛的年輕人,最終在美元與紅唇的誘惑中迷失。
掛了電話,他將許廣茂的結案報告歸檔。
報告末尾寫著:「許廣茂,開除黨籍公職,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那些白頭鷹送的奢侈品,將作為「戰利品」陳列在國家安全教育館——就像他在紀委時處理的每一起貪腐案,都要讓後來者看到背叛的代價。
窗外的月光正透過百葉窗,在許廣茂空蕩蕩的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周誌高知道,這場情報戰隻是開始,白頭鷹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的袖釦上刻著龍國的山河,凶口跳動著對祖國的忠誠,這些,是美元與紅唇永遠無法腐蝕的信仰。
不想當漢奸的人,你就算他槍指在其頭上,他也會選擇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