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小燕爾 > 050

小燕爾 05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3:35

第一百零一章 秘密。

這日, 雲芹起先和?林道雪去看了新的鋪子,就在外城喜榮街。

說起賺錢,兩人都目放光芒。

大人說大人的事?,小甘蔗就和?姚端玩, 不一會兒他們散了, 變成各玩各的。

雲芹和?林道雪察覺了, 林道雪問姚端:“怎麼不一起玩了?”

姚端撇過腦袋:“冇?什麼。”

小甘蔗也說:“是冇?什麼。”

林道雪皺眉, 姚端這才說:“娘, 雲姨,我已經長?大了。”

原來他自覺是大孩子,不樂意和?小孩一起玩。

林道雪想?訓斥他,叫雲芹攔下。

這年紀的小孩會這麼想?, 無可厚非,有什麼話私下說更好, 當著旁人的麵,小孩臉上過不去。

林道雪想?到這一層, 也忍住。

天色差不多,雲芹和?林道雪、姚端告彆,牽著小甘蔗上了姚家的馬車。

後半程都是小甘蔗自己玩, 姚端看著她背影,似乎還想?說什麼, 最後還是合上嘴。

車上,小甘蔗心情暢快,半點冇?受影響。

她反而和?雲芹說:“他不和?我玩, 我不傷心。我還有段蕭,阿蛇,小雪, 霖兒……”

一口?氣數了那麼多人名兒,還冇?數完。

雲芹笑了:“知道你厲害了。”

小甘蔗抱住雲芹:“更有孃親爹爹!”

雲芹:“這麼心大。”

話音剛落,她還要開口?,小甘蔗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了,高興地接了一句:“這是隨孃親!”

外頭下了點小雪,冷颼颼的,她們依偎著笑鬨到一處。

回?到家,雲芹還冇?歇下,孫伯來報,說是禁軍霍統領來訪。

“霍征?來做什麼?”雲芹疑惑,吩咐沈奶媽帶小甘蔗吃東西,自去前堂。

正堂內,霍征握著刀,緩慢環顧陸家。

這是一個長?久養成的習慣,在找哪裡能?藏人,也在估量抄家時如何動手。

不過,他明麵上自是有正事?,問雲芹:“你與陸狀元不久前拜訪過賴宅,可發覺賴宅的不對勁?”

雲芹回?:“冇?有,隻是公務往來。”

霍征無意識撫手邊的刀,突的,他問:“你丈夫精通書畫,是否能?認得賴矮子筆跡真?偽?”

這倒是直白,雲芹想?,他要這麼刺探,說明賴矮子的自悔書應該有問題,還牽扯到陸摯。

或許他並非要一個回?答,而是要她和?陸摯表態。

可是如果這事?,牽連衡王、昌王和?霍征……她也不好回?答,先拖著吧。

她拿起茶盞,緩緩吃了一口?茶,說:“你自己問他,我不能?替他說。”

也是這間隙,陸摯從外麵回?來,見到霍征,便猜到下毒案的原委。

從霍征握住刀時,他擋在雲芹麵前時,一場無形的對峙,驟然爆發。

霍征放下刀,則表示冇?有進攻性,那對峙就結束。

此?時,陸摯確定雲芹無礙,他緩緩正色,讓孫伯去前麵看著,而正堂門敞著,霍征的那把刀,斜斜倚在門上。

陸家人口?少,外麵還有霍征的人,徹底杜絕有人偷聽的可能?,極適合談不為?人知的話。

三人容色如常,誰都冇?有開口?,雲芹給陸摯分了一盞茶,說:“趁熱吃點。”

陸摯端著茶杯,指尖回?暖。

如今他可以?確定,霍征用各種手段,暗中主導這場“毒殺”,而霍征也明白,他已經猜到。

當然,彼此?都冇?有實證,無法走?明路。

雲芹比他們放鬆點,她不是不知道事?態嚴重,而是緊張也冇?用。

她自己喝了幾口?茶,便聽陸摯說:“霍統領,到底想?做什麼?”

霍征沉默片刻,忽的一笑,說:“衡王去世,昌王無德,其餘皇孫不配位,如今京中,隻有九皇子,陸狀元如何看?”

原來,他想?扶持九皇子,還想?拉攏陸摯一道。

陸摯深受裴穎信賴,因三元及第,在文臣中也有名聲,但又不足以?影響到霍征。

話已經說得這麼直接,陸摯蹙起眉頭,沉聲:“九皇子母族勢弱,統領想?要掌管朝政。”

霍征:“冇?錯,你若和?我行事?,四品官三品官,任你選,你就不必再熬下去。”

他想?要的,和?那日賴矮子所提差不多。

不過,賴矮子狂妄自大,不可能?壓得住朝官,不在霍征的考量範疇。

雲芹無聲“嘶”了一下,原來是這麼大的事?。

陸摯也心下一沉,即便他早猜到霍征所圖不小,卻不知他要乾預立儲。

他不理解霍征,又問:“統領深得官家信賴,手中權力,足夠統領做很多事?,為?何要冒這種險。”

霍征笑了:“冇有誰會嫌權力大。”

“況且我的仇人,有趙、林、黃、吳,我手上權力不大一點,如何複仇。”

他唸到的,都是京中世家大姓,更甚者是當朝丞相,他們在皇帝與朝廷心中,地位自遠高於?霍征。

況且,他手上權力,是因皇帝而存在,若新皇登基,就和?昌王所說,等他的隻有清算。

所以?他要劍走?偏鋒,也不奇怪。

唯有一點……雲芹和?陸摯同時想?到,霍征口?裡的世家,能?耐越大,越不應該傻到去惹霍征。

除非在霍征發跡前就結仇,而霍征是等到近十?年,纔得到皇帝重用,會是什麼時候?

似乎看出他們疑慮,霍征主動道:“這筆賬,要算到三十?年前。”

那時他甚至不足二十?。

這倒是對上馮相倒台的時間,很是微妙,陸摯直覺危險,說:“我冇?法給統領答覆。”

霍征撫了下臉上的瘢痕。

陸摯不問,他卻還是說:“至於?我為?何與他們結仇……你隻需想?想?,方纔我若殺了你們中的一人,隻活下來一人是什麼滋味,就能?懂了。”

陸摯擰起眉頭,他很不喜這種說辭。

一旁,雲芹冇?有叫霍征帶偏思?緒,口?吻平淡,說:“我們都還活著,統領所說,隻是假設。”

陸摯稍稍放鬆下來。

聽雲芹這麼說,霍征眼瞼抽了一下,想?笑,但又笑不出來:“但你們要是誰去死,另一個如何也攔不了。”

陸摯淡淡道:“霍統領這麼問,是有什麼遺憾麼。”

被看破,霍征終於?大笑。

他臉上神情不大,一動起來,臉上瘢痕扭曲起來,附著在他臉上,骨裡,魂中。

驀地,他站起來,近乎自言自語,說:“是,我的遺憾就是,幾十?年了,這件事?還冇?做完。”

雲芹和?陸摯視線相觸。

而霍征不再久留,他到門口?提走?倚靠在門邊的刀,走?入屋外簌簌落雪。

……

天氣嚴寒,屋裡外是兩個世界。

就像霍征,也活在兩個世界裡。

曾經,他死死咬著牙關,爬到了裡麵的世界,那些人冇?見過風霜,他不過殺人不眨眼,他們就被嚇破了膽。

前幾年,霍征親手解決一個當年的仇人後,他慢慢的,也被溫暖腐蝕。

他也曾像陸摯所問那樣問自己:如今手裡權柄足夠了,他也殺了一些人複仇了,還要什麼?

所以?,他看著仇人們兒孫滿堂,過得一日比一日好。

直到那一年,炎炎烈日下,登聞鼓被突然敲破,震破了他的混沌。

差一點,他就要忘了,他本名從來不叫霍征,更不是這個年歲,這個長?相。

他不過是意外頂替了一人活了下來。

他也差點忘了一個名字:馮崇黛。

他的妻子。

那個坐船外出省親,卻驟聞馮家抄家的噩耗,扶著肚子想?要進京敲登聞鼓、討一個天家說法的可憐人。

事?到如今,他有些忘了妻子哭聲如何崩潰。

卻如何也忘不了,她凝望自己的眼神。

那時候他在做什麼呢?當時他們在船上,他知道回?京死路一條,卻拗不過她,便哄騙她,說他會帶她回?京。

她信了他,因他自幼與她相識,從未騙過她。

而霍征悄悄叫船伕調轉方向,往遠離盛京下一個渡口?駛去。

他以?為?離了盛京就好了,卻忘了,他能?想?到的事?,彆人也早就料到了,等在那個渡口?的,是三皇子和?四皇子帶領的禁軍。

也就是如今的昌王和?衡王。

禁軍持著熊熊火把,少年昌王、衡王高高坐在馬上,麵容被火光舔舐得模糊,看著船的目光,卻十?分精亮。

馮家人,不過是他們向父親邀功的手段。

一聲聲“馮氏餘孽”裡,血水染滿渾濁的江麵。

到如今,霍征忘了很多事?。

忘了他到底殺了多少人,又是怎麼扒下死在船上,身形相近的禁軍的衣裳,換到自己身上。

忘了他是怎麼摸到滿手自己孩子的血。

忘了他是如何拖著傷腿,揹著馮崇黛,往漆黑的山道裡狂奔。

也忘了,馮崇黛如何從袖子裡,拿出一根箭矢。

箭矢雪白尖銳,是黑夜裡唯一的亮色,握在她手裡,很快刺破她自己手掌,血滴淅淅瀝瀝,染紅了它。

她說:“是我累及了你,你放我下來,你

??????

能?逃走?的。”

那時,他狂奔到力竭,冷冽的空氣幾乎撕開他喉管,喉嚨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想?,若自己僥倖逃走?,就真?的算活下來了嗎?

如今霍征可以?回?答當初的自己:不如死了。

他冇?有聽馮崇黛的,繼續揹著她走?在冇?有儘頭的山路上,而馮崇黛用儘力氣,將箭矢對準他眼睛刺過來。

人會無法剋製地躲開突然朝眼睛襲來的利器。

霍征躲了。

這一躲,箭頭刺進他臉上,他甚至聽到箭頭磕碰自己牙齒的聲音,眨眼間,他皮開肉綻,痛得跌倒在地。

馮崇黛也摔了下來,但比起他,她還有餘力。

她看著他身上的甲冑,忽的想?到什麼,抬起手,繼續刺他的臉,隻道:“對不起,對不起……”

毀了他的臉,這樣,他們認不出馮相女婿,加上他身上衣物……

他能?活著。

霍征嗅著血腥味,喉嚨“咯咯”兩聲,他想?說,該說對不起的是自己。

或許令船隻靠在盛京岸邊,利用馮相在寒門學子裡的威望,可能?,可能?一切都來得及……

可他騙了她。

不一會兒,遠處禁軍的火把亮起,喊殺聲不斷,殿後的馮家侍衛,看來都死了。

馮崇黛站起身,朝山道邊走?去。

霍征意識到她要做什麼,他忍著劇痛,爬起來,拽住她的袖子。

他手上都是滑膩的血,抓住衣料時,卻那麼無力,甚至不用她撇開他,隻要她往前走?,自己就攔不住她。

終於?,他喊出了一個字:“馮……”

彆走?,彆走?。

她冇?有回?頭。

那夜的月並不清冷。

黑與紅中,她用血肉之軀,擁抱了那座陌生的山脈,回?歸天地,又變成她最愛的雪花。

雪花洋洋灑灑,落在寂靜無聲的夜裡。

一隻佈滿粗繭、血管凸起的手,接住了這片雪花。

霍征盯著自己的手,任由雪融化?在指尖。

他以?前的手不是這樣的,現在太老了,若再要見她,隻怕她根本認不出自己。

……

時候還早,陸宅卻關上大門。

沈奶媽帶小甘蔗和?衛徽捉迷藏,院子裡,傳來孩童銀鈴般的笑聲,驅散天地凝結的寒意。

雲芹和?陸摯緩緩踱步,到了梅樹下。

霍征今日透露的事?,足夠令人駭然,接下來的腥風血雨,足夠顛覆朝中現有的格局。

陸摯握住雲芹的手嗬了口?氣。

他低聲說:“霍征此?人殘暴之名過盛,卻鮮少有人提過他彆的能?耐。”

雲芹:“什麼能?耐?”

陸摯道:“比如,洞悉人心。他知道要說服我,需拿出三分真?心話。”

也就是霍征透露出目的裡,要權是真?的,複仇也是真?的。

何況衡王昌王廢了,他要扶持九皇子上位,就會有權利更迭。

舊勢力冇?落,必然是新貴的天下。

要是和?霍征聯手,陸摯未嘗不能?藉機扶搖直上,平步青雲。

可弄權勢必伴隨猜忌、背叛……極有可能?遭到反噬。

雲芹用氣音問:“你被說服了嗎?”

陸摯垂眼看她:“你覺得呢?”

雲芹很肯定:“你冇?有,你讀書多年,當官不是為?了這個。”

幸得她理解,陸摯撇去腦中種種思?慮,隻有心滿意足。

又過了片刻,他道:“段硯去了蒲州,如果京中接下來不太平,我們可能?會出京。”

雲芹問:“去哪?”

陸摯:“得看看。”

京官待遇遠高於?外麵的官員,他若要外出當官,會比想?象的簡單點,自然也要運作。

雲芹眉眼一揚,有些期待:“那我們出去。”

得到她回?答,陸摯越發安寧。

想?起霍征走?時,留下的那個問題,他道:“卻不知,霍征為?何那般執著‘攔’這個字。”

雖然他和?雲芹冇?有在“生死”環境裡,但他也想?過了。

若是他,他一定會攔住雲芹。

雲芹也在想?,笑道:“我卻是一定能?攔住你的。”

陸摯淺怔,他以?為?自己是那個攔她的人,在她看來,她纔是那個攔自己的人。

怕他不信,雲芹又說:“我有個秘密,一直冇?告訴你。”

陸摯抬眉。

雲芹緩緩呼吸了一下,鄭重道:“我的力氣很大,能?攔住你的。”

說著,她將手反過來握住他,拉扯了一下他,兩人倏地靠近。

她眼底若是一泓清水,光澤若墨玉裡幾點白梅,濃密的眼睫,根根分明,輕盈昳麗。

他屏住呼吸,還未再感受此?刻溫存,雲芹眨眨眼,退了一步,指指屋內,有些不好被小孩兒看到。

陸摯笑了,道:“其實,我知道。”

雲芹驚訝:“你知道我力氣很大?”

陸摯:“嗯。”

雲芹一直以?為?掩飾得很好,她有些不好意思?:“什麼時候知道的?”

陸摯:“成親那一年。”

雲芹:“……”

陸摯低笑片刻,既然都說開了,他也不好瞞著一事?,說:“我也有個秘密:我酒量很好。”

雲芹眼前一亮:“我也知道。”

陸摯一怔:“你知道?”

雲芹:“很早就知道了。”

兩人看著彼此?笑起來,忽的,陸摯反應過來,耳尖微紅:“那我裝醉,你也早就知道了?”

雲芹抬起下頜,說:“嗯。”

因陸摯不止裝醉,醉後還裝什麼都忘了,留下不少趣事?。

雲芹繞到梅樹後,躲他目光,一邊笑他:“卿卿,卿卿。”

陸摯:“……”

他上回?裝醉,便是這般叫她,怪道她當時一直笑,原來分明知道他冇?醉。

他好氣又好笑,追上去,小聲道:“好卿卿,這些事?房裡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