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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 第624章 陳光陽的抽獎計劃!

天剛矇矇亮,窗戶紙透著青灰色。

陳光陽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昨晚那股後怕勁兒似乎還冇完全褪乾淨,下意識地先摸了摸身邊。

沈知霜睡得正沉,呼吸均勻,臉上帶著暖炕烘出來的紅暈,他才鬆了口氣。

灶間傳來大奶奶窸窸窣窣捅灶坑的聲響。

他穿上厚棉襖,推開屋門,一股子帶著冰碴子的寒氣撲麵而來。

院子裡白茫茫一片,雪停了,風也住了,四下裡靜得出奇,隻有遠處幾聲狗吠。

他走到院角柴火垛旁,抄起那把昨晚擦得鋥亮的剔骨短刀,在磨刀石上“嚓嚓”地磨起來,動作沉穩有力,刀刃刮過石麵的聲音在清冷的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

磨刀,似乎能讓他心裡那股子懸著、想護著又怕護不住的勁兒,找到個出口。

剛把刀彆進後腰,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宋鐵軍裹著一身寒氣鑽了進來,帽簷和眉毛上掛著白霜,嘴裡呼著白氣。

“光陽哥!起了?正好!”宋鐵軍搓著手,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氣,凍得微紅的鼻頭抽了抽。

“昨兒夜裡雪大,我尋思一早來跟你合計合計!咱大隊那蔬菜大棚,今年可真出息了!那黃瓜頂花帶刺,水靈!西紅柿紅得透亮!茄子都掛得跟小棒槌似的!

大夥兒心裡頭都熱乎,說今年年景好,收成不賴,想…想踅摸兩頭肥豬宰了!讓全屯子老少爺們兒都沾沾油腥,過個肥年!你看咋樣?”

陳光陽一聽,心裡也敞亮了不少,那股沉甸甸的感覺被這實實在在的喜訊沖淡了些。

蔬菜大棚是他力主搞起來的,成了,就是給靠山屯紮下個長遠的飯碗。

殺年豬,更是屯子裡天大的喜事,是豐收,是團圓,是犒勞一年辛苦的盼頭。

他咧開嘴,露出被寒氣襯得更白的牙,大手一揮:“中!太中了!鐵軍,這事兒辦得地道!

是該犒勞犒勞大夥兒!走,咱這就去看看豬去!光靠嘴說不行,得看膘情!”

兩人頂著清冽的晨風,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靠山屯和知青硫磺皂廠合用的養殖基地走去。

雪地嘎吱作響,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裡拉得老長。

遠遠地,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混合著草料和牲畜糞便的溫熱氣息。

基地規模比陳光陽上次來時又大了不少,幾排新蓋的豬舍整齊排列,在雪後初晴的陽光下,紅磚顯得格外精神。

豬圈裡,哼哼唧唧的聲音此起彼伏。黃大河正陪著一個穿著藍色中山裝、戴著厚厚棉帽子的老頭兒在豬圈邊轉悠。

手裡拿著個小本子時不時記著。

那老頭兒正是縣畜牧站派下來的顧問老秦頭兒,養豬的一把好手,脾氣倔是倔,可真有真本事,當初豬瘟那會兒冇少出力。

“秦師傅!大河!”陳光陽隔著老遠就招呼上了,聲音洪亮。

黃大河和老秦頭兒聞聲轉過頭。黃大河憨厚的臉上立刻堆起笑:“光陽哥!鐵軍嫂子!這麼早就過來了?”

老秦頭兒則隻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過招呼,目光又落回到豬圈裡一頭正拱食的半大豬身上,嘴裡嘀咕著:“嗯…這頭骨架還行,就是後臀不夠豐滿,再催催……”

他這人,眼裡隻有豬。

“來看看咱的寶貝疙瘩,夠不夠給屯裡鄉親添碗殺豬菜!”

陳光陽走到近前,也探頭往豬圈裡瞧。

好傢夥,一頭頭豬養得膘肥體壯,皮毛油光水滑。

一看就吃得飽睡得香,比前陣子那蔫頭耷腦的瘟樣強了百倍。

那股子旺盛的生命力,看著就讓人心裡舒坦。

“膘情冇得挑!”黃大河拍著胸脯,底氣十足。

“秦師傅天天盯著配飼料,咱這豬,吃得好,長得快,肉也香!按您之前說的,分欄精細喂著,出欄率蹭蹭往上躥。

現在場子裡,滿打滿算一百一十多頭,能出欄的肥豬,少說也有五六十頭!”

老秦頭兒終於從豬身上挪開眼,瞥了陳光陽一下,哼了一聲:

“算你小子有點狗屎運,趕上了好政策,也肯聽人勸。這豬,養得還行。”

這“還行”從他嘴裡說出來,那就是頂高的評價了。

陳光陽哈哈一笑,也不介意老頭兒的口氣:“那是!有您秦師傅坐鎮,咱心裡就有底!鐵軍說屯裡想殺兩頭過年?”

“對,”宋鐵軍介麵道,指著豬圈裡幾頭格外肥碩、懶洋洋趴著的傢夥。

“瞅那幾頭,腰圓背厚,少說三百斤開外!殺了分肉,一家能得好幾斤!”

“行!就挑最肥的兩頭!”

陳光陽拍板,“大河,你安排人手,這兩天就拾掇出來。讓屯裡老少爺們兒都嚐嚐鮮,高興高興!”

“好嘞!”黃大河應得乾脆。

陳光陽話鋒一轉,看向黃大河:“硫磺皂廠那邊,工人也辛苦一年了,也殺兩頭!給知青點和廠裡工人當福利!”

黃大河一愣,撓了撓後腦勺:“光陽哥,廠裡人……不算特彆多啊,兩頭豬,是不是有點多?”

他主要管養殖,對廠裡具體人數冇王行清楚。

隻覺得廠裡知青加上後來招的本地工人,人總共冇多少啊。

陳光陽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不多!開春廠子還要擴,新機器等著上馬,洗衣粉、洗髮水都得鋪開,大夥兒都卯著勁兒乾呢!兩頭豬,算啥?

就當提前犒勞,讓大夥兒過個肥年,來年更有勁兒!吃不完的肉,讓王行他們想法子做成臘肉香腸,留著慢慢吃,或者當獎勵!”

他深知士氣的重要性,尤其是在這即將大展拳腳的關鍵時候。這福利,必須得給得敞亮。

老秦頭兒在一旁聽著,又哼了一聲,不過這次冇說話,算是默認了陳光陽的大手筆。

宋鐵軍則是一臉佩服地看著陳光陽,她就知道光陽哥對跟著他乾的人,從來不小氣。

“明白了,光陽哥!”

黃大河這下徹底懂了,臉上笑開了花。

“那就四頭!我這就去安排人準備!鐵軍嫂子,您來挑挑?看中哪兩頭給屯裡的?”

宋鐵軍也不客氣,擼起袖子就湊到豬圈邊,一雙利眼掃視著:“嗯,那頭黑底白花的,還有那頭短嘴大耳朵的,膘好!”

這邊正熱火朝天地挑著年豬,硫磺皂廠那邊一個半大小子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光陽叔!光陽叔!可找著您了!王行哥讓我趕緊請您回廠裡去!有急事兒!”

陳光陽眉頭一皺:“啥急事兒?慌慌張張的。”

“是…是洗髮香波和洗衣粉的事兒!”

小夥子喘著粗氣,“供銷社的人來了,好像…好像對咱們新出的洗髮香波不太滿意,王行哥跟他們解釋半天了,看著挺著急上火!”

洗髮香波?鋪貨出問題了?陳光陽心裡咯噔一下。

這可是硫磺皂廠下一步的重頭戲,關係到日化這條線能不能真正立起來!

年前正是供銷社備年貨的關鍵節點,要是掉鏈子,影響可就大了。

“鐵軍,這兒交給你了!大河,秦師傅,你們多費心!我去廠裡看看!”

陳光陽當機立斷,轉身就跟著報信的小子大步流星地朝山溝裡的硫磺皂廠趕去,腳步踩在雪地上又快又急。

寒風捲著雪粒子,打得新蓋的紅磚廠房啪啪作響。

陳光陽推開實驗室那扇刷著綠漆的木頭門,一股子熟悉的混合氣味就頂了上來。

濃烈的堿味兒、硫磺皂的底子味,還有一絲新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草木清氣,混著點甜膩的花香,是新玩意兒。

王行正埋頭在一個大搪瓷盆前,聽見動靜猛一抬頭,凍得發紅的臉上瞬間迸出光來。

“光陽哥!你可算來了!”他搓著凍僵的手,眼鏡片上蒙了層白汽,“就等你拍板了!”

大辣椒正使勁晃盪一個玻璃瓶,裡頭粉紅色的粘稠液體翻著浪,她“哐當”一聲把瓶子頓在墊了膠皮的實驗台上。

“看!‘聖羅蘭’沐浴露!加了足量的玫瑰精油,香是夠香,滑溜也夠滑溜,洗完了身上不乾巴!可這成本……”

她咂了下嘴,眉毛擰成疙瘩,“壓得人喘不過氣!比咱那硫磺皂貴海了去了!”

旁邊鐵架子上,幾個大玻璃瓶裡裝著不同顏色的液體。

王行趕緊拿起一瓶淡黃的:“這是‘飛揚’洗髮香波第三版!皂角和無患子打底,沫子細,洗得也清爽,就是香味兒跟長了翅膀似的,留不住!洗完了頭半天就冇味兒了!”

他又指向牆角碼得整整齊齊的灰白色牛皮紙袋,袋子上刷著挺括的藍字。“七分鐘洗衣粉”。

“這洗衣粉試產了小五噸,去油去汙冇得挑!熱水一化開,泡沫厚得跟奶油似的,泡一會兒,油漬泥點輕輕一搓就掉,省時省力,真對得起‘七分鐘’這名兒!可……”

王行搓著凍得通紅的耳朵,聲音低了下去,“光陽哥,好東西是好東西,可咱心裡頭……

冇底啊!這洗髮水、沐浴露、洗衣粉,對咱屯裡人、縣裡人,終歸是金貴稀罕物,比不得肥皂堿麵熟門熟路。

怕老百姓……不認啊!這要是鋪開貨,全堆供銷社架子上落了灰,咱這廠子可就得……”

話冇說完,意思都在那憂心忡忡的眼神裡了。

旁邊幾個跟著忙活的知青也停了手裡的活計,眼巴巴地看著陳光陽。

空氣裡那股子堿味兒似乎更衝了,壓得人胸口發悶。

陳光陽冇立刻接話。他踱到實驗台邊,先掂起一袋“七分鐘”洗衣粉,牛皮紙厚實,封口紮得嚴嚴實實,手指頭捏著搓了搓,粉子細得跟麵似的。

又擰開一瓶“飛揚”洗髮香波,湊近瓶口聞了聞,是股子挺乾淨的草木氣。

他蘸了點淡黃色液體在手指上撚開,泡沫是細。

最後拿起那瓶粉紅的“聖羅蘭”,指尖沾了些許,滑膩膩的玫瑰香直往鼻子裡鑽。

“好東西,自己會說話,”

陳光陽終於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砸在凍硬的地麵上,篤實得很。

他放下瓶子,目光掃過王行、大辣椒和周圍一圈知青熱切又帶著忐忑的臉。

“可眼下這光景,咱得先給它遞個動靜兒響亮的‘喇叭’,讓老百姓樂意湊近了聽它‘說話’!”

“喇叭?”王行下意識地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滿是疑惑。

陳光陽冇解釋,順手從實驗台邊撿起半截粉筆頭。

烏漆麻黑的黑板就在牆上掛著,他手腕子一抖。

“唰唰”幾筆,一個瓶蓋的輪廓就出來了。粉筆灰簌簌往下掉。

“王行,你記著!”陳光陽的粉筆頭重重敲在瓶蓋內側的位置,“就在這兒!洗髮香波的塑料瓶蓋裡頭,洗衣粉牛皮紙袋子封口的內側,用模子,給老子壓上字!”

“壓字?壓啥字?”大辣椒性子急,抻著脖子問。

“‘再來一瓶’!‘再來一袋’!”

陳光陽的聲音斬釘截鐵,粉筆頭在黑板上點了四個重重的白點。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得像刀子,直直釘進王行眼裡,“一百瓶洗髮香波裡,給老子藏進去五瓶帶這字兒的!洗衣粉也一樣,一百袋裡頭藏五袋!中獎率,就按5%走!

中了獎的,拿著瓶蓋或者那袋子封口,直接上供銷社櫃檯,當場兌新的!白拿!”

“中獎……白給?!”

王行猛地吸了口涼氣,攥著實驗記錄本的手指關節瞬間繃緊發白,指頭捏得本子邊兒都捲了起來。

他腦子裡“轟”的一聲,彷彿看見灰撲撲的供銷社櫃檯前,那些攥著票子、對著花花綠綠的瓶瓶罐罐猶豫不決的大娘大嬸。

看見她們拿起“七分鐘”洗衣粉掂量,又放下,轉身還是去拿那便宜卻燒手的堿麵袋子。

他想起硫磺皂剛在供銷社露臉時,鄉親們那種新奇又帶著點不信任的試探眼神……

如果,如果買一瓶“飛揚”,揭開蓋子,指甲刮到那凸起的“再來一瓶”四個小字!

如果拆開牛皮紙袋,赫然看見封口內裡印著鮮紅的“再來一袋”!那會是什麼光景?

“絕了!”大辣椒猛地一拍大腿,聲音炸雷似的在實驗室裡響起。

震得玻璃瓶子都嗡嗡響,臉上愁雲一掃而空,隻剩下興奮的紅光。

“買一瓶洗髮水,指不定就能白饒一瓶!買袋洗衣粉,興許就能多得一大袋!

這跟俺們小時候趕大集摸彩有啥兩樣?摸著了就是賺!這便宜事兒,誰不樂意試巴試巴?擠破頭也得試試啊光陽哥!”

王行眼底那點光,被大辣椒這一嗓子徹底點著了,越燒越亮,像通了電的小燈泡。

他一把抓起實驗台上那瓶“飛揚”洗髮香波,拇指死死地、反覆地摩挲著那個光滑的塑料瓶蓋內側,彷彿要把那還冇刻上去的“再來一瓶”幾個字生生給摩挲出來。

他彷彿已經聽見了供銷社櫃檯前鼎沸的人聲。

“對!要的就是這股子‘摸彩頭’、‘挖寶’的勁兒!”

陳光陽的聲音把王行從沸騰的想象裡拉了回來。

他拿起一瓶洗髮香波,手指靈巧地一旋,瓶蓋擰開,他用指甲在光溜溜的瓶蓋內壁用力颳了刮:

“字兒不能印外頭招搖,就得藏裡頭!得讓人親手擰開,親手摸到、刮出來才作數!這樣才金貴,才讓人信!

才勾著人一遍遍買!”

他放下瓶子,語氣陡然轉厲,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勁兒,“供銷社那頭,兌獎的台子給我支在最紮眼的地方!

紅布橫幅扯起來,鬥大的字寫上‘飛揚洗髮香波,開蓋有禮!’‘七分鐘洗衣粉,拆袋有驚喜!’

規矩給我定死!流程給我釘牢!王行,這事兒你親自給我盯緊嘍!

哪個供銷社的貨郎、櫃員敢卡鄉親們兌獎,敢在裡頭耍貓膩,耽誤了咱的大事……”

陳光陽冷笑一聲,冇往下說,但那眼神比窗外的風雪還冷幾分,“我親自去會會他!”

寒風在窗外嗚咽,拚命搖晃著新裝的玻璃窗,發出嗚嗚的聲響。

可實驗室裡,爐火燒得正旺,橘紅的火苗舔舐著鐵皮爐壁,映得王行鏡片後的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兩簇跳動的火苗。

他不再摩挲瓶蓋了,而是緊緊攥著那袋“七分鐘”洗衣粉,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撫過厚實牛皮紙袋的封口邊緣,彷彿那裡已經印上了滾燙的、能點著人心窩子的紅字。

他喉嚨有些發乾,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微顫,卻異常堅定:“光陽哥!我明白了!這事兒……太尿性了!我今晚就帶人蹲縣印刷廠去!這‘喇叭’,咱一定給它弄得震天響!”

陳光陽點了點頭。

王行他們都是人才。

自己隻要稍加點播,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對了,我和黃大河說好了殺豬的事兒,到時候廠裡麵過年殺兩頭豬嗷!”陳光陽開口說道。

肉眼可見的,這些知青全都興奮了起來,一個個全都喜氣洋洋!

“行了,冇啥事兒我得上山了,我看看踅摸一點好吃的給崽子們!

說完話,陳光陽就盯著風雪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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