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男人現身
葉挽夏也不愧是學霸,對於這東西接受得很快。
“這件事情暫時先不要驚動驚秋”葉棲春補充道,“他,心思單純,容易露餡。”
“嗯。”葉挽夏表示同意。
兩人的目光同時投向正專心致誌搭積木的葉歲寧。
小傢夥似乎搭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房子,正開心地拍著小手,笑得無憂無慮。
另一邊,醫院裡,陳立川緩緩醒來,後頸和額頭還在隱隱作痛。
醫生檢查後隻說可能是突發性短暫腦缺血,建議留院觀察。
陳立川躺在病床上,回想著昏迷前那詭異的觸電感和失控感,心底陣陣發寒。
那絕不是普通的暈倒!
是意外?
還是……被髮現了?
葉家……那個孩子……
陳立川幾乎是數著日子在醫院裡硬捱了半個月。
那突如其來的詭異暈厥和觸電般的麻痹感,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底,讓他寢食難安。
他不敢深想那是否是葉家的警告,更不敢輕舉妄動。
他怕極了被跟蹤,被監聽,連常用的手機都徹底關機塞進了抽屜深處,改用了一次性的匿名號碼與外界進行最必要的聯絡。
出院那天,天色陰沉得像一塊擰得出水的灰布。
陳立川提著簡單的行李,腳步虛浮地回到自己位於老式居民樓的公寓門口。
樓道裡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他拿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門開的瞬間,他全身的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這裡的氣息。
有人進來過!
陳立川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他的手迅速摸向玄關裝飾花瓶後的暗格——那裡藏著一把他以防萬一備下的手槍。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冷槍身的刹那,一個溫和帶笑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如同鬼魅般穿透寂靜:
“立川,回來了?”
這個聲音……
陳立川的動作瞬間僵住,血液彷彿在刹那間凍結又沸騰!他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隻見客廳那張舊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大衣,內襯淺色高領毛衣,指尖夾著一支緩緩燃燒的香菸。
他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麵容極其精緻,膚色白皙,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眸溫潤如玉,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
整個人透著一股書香門第蘊養出的儒雅溫潤氣質。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位極有涵養,令人如沐春風的紳士。
然而,陳立川在看到他的瞬間,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幾乎是踉蹌著走進客廳,手足無措地站定,連行李袋掉在地上都忘了撿。
“老……老闆?!”陳立川的聲音因為極度震驚而微微變調,“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被稱作“老闆”的男人輕輕撣了撣菸灰,笑容不變,目光溫和地落在陳立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語氣帶著真切的關懷:
“聽說你住院了,來看看你。傷怎麼樣了?身體還好嗎?”
他說話的語氣自然又親昵,彷彿隻是一位前來探病的老友。
陳立川受寵若驚,垂下眼睫,避開那過於專注的視線,喉結滾動了一下:“冇,冇事!勞您掛心了,隻是……隻是意外暈倒,磕了一下,已經全好了!”
男人點了點頭,像是放心了些,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彆站著。剛出院,需要休息。”
陳立川依言僵硬地坐下,雙手緊張地放在膝蓋上,指節捏得發白。
他寧願自己遍體鱗傷,也不願在這人眼中看到一絲一毫的失望或憐憫。
陳立川深吸一口氣,急於表達忠心,也急於彌補失敗:“老闆,這次的任務我搞砸了,對不起!是我無能!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
老闆輕輕抬手,打斷了他的話,動作優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任務的事,不怪你。”老闆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著一種罕見的寬容,“葉家運氣好了點。你人冇事就好。”
這番寬慰非但冇讓陳立川放鬆,反而像針一樣刺在他心上。
他不需要寬容,他寧願接受嚴厲的懲罰,那樣至少說明他還有被嚴厲對待的價值。
這種輕描淡寫的“沒關係”,更像是一種疏離,讓他恐慌。
“老闆,我……”陳立川急切地還想保證什麼。
男人卻微微傾身,摁滅了菸蒂。
“我說了,沒關係。”老闆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接下來的事情,你暫時不需要參與了。”
陳立川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男人看著他這副瞬間失魂落魄的樣子,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陳立川身邊。
陳立川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一隻骨節分明、微涼的手卻輕輕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動作很輕。
“彆多想。”男人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溫和依舊,“讓你休息,是因為你有更重要的用處,不是要放棄你。”
他微微彎腰,湊近陳立川的耳邊,低語道:
“你對我來說,一直都很特彆。好好養精蓄銳,很快……就會有需要你全力以赴的時候。”
男人直起身,對陳立川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彷彿剛纔那句低語隻是錯覺。
然後,他不再看幾乎虛脫又心緒翻騰的陳立川,步履從容地離開了。
門輕輕合上。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陳立川纔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
城市另一端的頂級公寓內。
剛剛離開陳立川寓所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手中的紅酒杯輕輕搖晃,殷紅的酒液如同鮮血。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如同鬼魅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恭敬地垂首:
“先生,已經確認過了,陳立川公寓內外冇有發現明顯的監控痕跡。他住院期間,除了醫生護士,也冇有可疑人員接觸過他。”
“嗯。”男人淡淡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情緒,“葉家那邊呢?”
“葉棲春加強了公司和住宅的安保等級,尤其是對其幼弟葉歲寧的保護,幾乎是密不透風。我們的人很難再找到下手的機會。
另外,葉挽夏最近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葉家,偶爾會去市圖書館。”
“圖書館?”男人輕輕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真是個用功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