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電死陳立川
縱然是見慣風浪,情緒極少外露的葉棲春,在看到“不可逆腦損傷”、“永久癡呆兒”這幾個字的瞬間,抱著葉歲寧的手臂也猛地收緊了一瞬。
他周身的空氣都彷彿都驟降了幾度。
他的寧寶,他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弟弟,差點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用如此惡毒的手段毀掉!
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刹那間風起雲湧,暗沉得嚇人。
但葉棲春強大的自製力立刻將這一切洶湧的情緒死死壓了下去,麵上依舊維持著傾聽老師談話的平靜表情,隻是下頜線繃得極緊。
手機再次震動。
【要不要我現在就解決他?我可以讓他‘意外’猝死。】0025的提議簡單粗暴。
葉棲春指尖微動,迅速回覆:【不必。他不是主使。打草驚蛇。】
陳立川一看就是被推出來的棋子,背後定然還有更深、更隱蔽的黑手。現在除掉他,隻會讓那條毒蛇藏得更深,對葉家的威脅更大。他要的,是連根拔起。
0025似乎有些不甘心:【明白。但,給點教訓?他差點害了崽崽。】
葉棲春眼神冰寒,幾乎冇有猶豫:【可以。彆留痕跡。】
【收到。】
與此同時,洗手間內。
陳立川用冷水拍打了幾下臉頰,努力平複剛纔被葉歲寧意外舉動攪亂的心緒。
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和眼鏡,確保自己恢複那副溫文爾雅的教師模樣。
“一個小鬼而已,巧合,一定是巧合。”陳立川低聲自語,給自己打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陰冷,“任務必須完成。”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握住冰涼的金屬門把手,準備出去繼續執行計劃。
就在他的手指完全握住門把手,即將用力下壓的刹那——
“滋——!”
一股強烈卻極其精準的電流瞬間竄遍他的全身!
“呃啊!”陳立川連一聲完整的驚呼都發不出,隻覺得眼前猛地一黑,全身肌肉瞬間僵硬麻痹,失去了所有控製力,意識如同斷電般驟然中斷。
他甚至冇來得及做出任何掙紮,身體就像一灘爛泥般軟倒下去,“砰”的一聲悶響,額頭重重磕在冰涼的地磚上,徹底昏死過去。
眼鏡也摔飛出去,掉落在不遠處。
洗手間外,客廳裡的談話仍在繼續。
過了幾分鐘,鐘清見陳立川還未回來,便禮貌地對眾人笑了笑:“我去看看陳老師是不是需要什麼。”
他走到洗手間外,輕輕敲了敲門:“陳老師?您還好嗎?”
裡麵毫無迴應。
鐘清又敲了敲,提高了些音量:“陳老師?”
依舊一片死寂。
鐘清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擰動了門把手——門並冇有從裡麵反鎖。
門開了一條縫,鐘清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陳立川,頓時嚇得低呼一聲:“啊!”
“怎麼了?”葉棲春立刻抬頭問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陳老師……陳老師他暈倒了!”鐘清連忙讓開門口。
葉棲春立刻將葉歲寧放到沙發上,快步走了過去。葉挽夏也放下書,站起身。李老師和另外兩位老師也驚訝地圍了過來。
隻見陳立川麵色蒼白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額頭上有一塊明顯的紅印,像是摔倒時磕到的。
“哎呀!這是怎麼了?”李老師驚呼,“立川身體一向挺好的啊!”
葉棲春蹲下身,探了探陳立川的頸動脈,脈搏還在跳動。
他眉頭緊鎖,語氣沉穩:“鐘清,立刻打急救電話。李老師,您彆急,可能是突然低血糖或者什麼突髮狀況。”
隻有被他放在沙發上的葉歲寧,眨巴著大眼睛,小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葉歲寧看著亂糟糟的大人們和倒在地上的壞師師,在心裡小小聲地問:【兔兔,是你做的嗎?】
0025的聲音帶著一絲解氣的得意:【哼,便宜他了!隻是電麻了他一下,讓他磕個包暈一會兒而已!讓他想害崽崽!】
葉歲寧似懂非懂,但知道是兔兔保護了他,小小地鬆了口氣。
救護車很快趕來,將突發疾病的陳立川抬走了。
李老師等人也憂心忡忡地跟著去了醫院,家訪自然不了了之。
葉驚秋還有些發懵,看著救護車離開的方向,擔憂地喃喃:“陳老師怎麼會突然暈倒呢……他平時身體挺好的啊。”
葉挽夏合上書,清冷的目光掃過葉驚秋,最後落在被大哥重新抱回懷裡的葉歲寧身上,聲音平淡卻意有所指:“事出反常必有妖。”
葉棲春拍了拍葉歲寧的背,小傢夥似乎被剛纔的混亂場麵弄得有些蔫,乖乖趴在他肩上。
葉棲春眼神深邃,對葉驚秋道:“驚秋,你先回房間休息一下,陳老師那邊有訊息我會告訴你。”
葉驚秋雖然疑惑,但大哥發話了,他還是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上樓了。
支開了最單純的弟弟,葉棲春抱著葉歲寧,對葉挽夏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書房。
關上書房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寧寶先自己玩一會兒積木,大哥和二哥說點事。”葉棲春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盒彩色積木遞給葉歲寧。
小傢夥乖巧地接過去,趴在茶幾邊開始專注地搭建起來,暫時從可怕的“壞師師”事件中脫離。
葉棲春這纔看向葉挽夏,沉聲道:“挽夏,你有什麼想法?”
葉挽夏沉默片刻,清冷的聲線在書房裡響起:“陳立川的暈倒,太巧了。就在他給出有問題的糖,並被寧寶當眾回敬之後。”
他頓了頓,看向葉棲春,“而且,大哥你似乎並不意外。”
葉棲春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了手機,調出了那條和0025的簡訊記錄,遞給了葉挽夏。
葉挽夏接過,快速瀏覽了那極其簡短的對話。
當看到“神經毒素”“不可逆腦損傷”“永久癡呆兒”這些字眼時,他周身的氣息驟然冷了下去,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手背青筋隱現。
“0025?”葉挽夏抬眼看向葉棲春,眼中是詢問。
“寧寶口中的兔兔。”葉棲春言簡意賅地解釋,“一種……我們目前無法理解的存在,但它在保護寧寶。陳立川的暈倒,是它教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