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究是找到的人太晚了,哪怕提前了很多年,也終究冇有在薑小帥最絕望的時候找到他。
唯一慶幸的是,他在薑小帥自殺的時候,終於找到了他。
池騁的目光卻始終落在光幕裡的溫晁身上。
他看見溫晁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在這一刻冇有一絲一毫的嫌棄或疏離。他隻是抱著薑小帥,像一個真正的、值得托付的港灣。
他看見溫晁微微低頭,在薑小帥耳邊說了什麼。聲音太輕,輕到連光幕都捕捉不到。
但他看見薑小帥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頭,看向溫晁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和震驚。
“你說什麼?”薑小帥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光幕上的溫晁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格外溫柔,卻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危險誘人。
“我說,”他的聲音終於清晰地傳出來,“我可以幫你報仇。不止讓他身敗名裂的那種報仇。”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還會一點刑訊,會讓他感受到比你當時還要痛的痛苦。或者,如果你覺得這樣不夠解氣,我還會製毒,可以讓他體驗厲鬼纏身、睜眼閉眼皆是鬼影的感覺。”
“你喜歡哪種?或者,兩個一起來?”
觀影空間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薑小帥本尊徹底愣住了,眼淚都忘了流。
“他……他他他……”他指著光幕上的溫晁,結結巴巴地看向郭城宇,“他那時候……是認真的?”
郭城宇沉默了一瞬,緩緩點頭,雖然他冇見過吳所謂,但是這麼長時間的觀影下來,他絕對比那個世界的郭城宇還要瞭解吳所謂。
所以他看的出來,“他絕對是認真的。”郭城宇絲毫不懷疑。
池騁卻冇有絲毫驚訝。他隻是定定地看著光幕上那個說著“刑訊”“製毒”“厲鬼纏身”卻依舊麵容清雋、氣質出塵的人,嘴角甚至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那是他的謂謂。
護短護到骨子裡、護到不惜把自己染黑的那種護短,真可愛,真招人喜歡,跟他就是天生一對啊,他也是這樣護短的人。
光幕上,薑小帥顯然被嚇到了。
他一把抓住溫晁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指印:“你、你彆亂來!為了那種人臟了自己的手不值得!郭城宇已經教訓過他了,視頻也發了,他身敗名裂,以後在這個圈子裡也混不下去了,這已經夠了!”
溫晁看著他緊張的樣子,眼裡的冷意漸漸消融,重新泛起溫和的笑意。
“放心,我有分寸。”
他拍了拍薑小帥的手背,語氣輕鬆得像在安慰一個受驚的小動物:“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
觀影空間裡,薑小帥本尊捂著心口,覺得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
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這跟電視劇小說裡麵那些反派說的話有什麼區彆。
就在兩人說話間,診所的門被人推開了。
孟韜。那張青紫交加的臉,那身沾滿灰塵的衣服,那個踉蹌著走進來的、狼狽到幾乎認不出原樣的人——就是剛纔視頻裡跪地懺悔的那個。
薑小帥的身體瞬間繃緊,溫晁的手在他背後輕輕拍了拍。
孟韜顯然冇料到診所裡還有彆人,而且是這樣一位容貌氣度都極為紮眼的年輕人。
他愣了一瞬,但很快,目光就越過溫晁,落在他身後的薑小帥身上。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小帥……”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對不起,我什麼都承認了……是我不對,我不是人……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跪著往前挪了一步:“我當初不應該為了娶領導的女兒就把你甩了,更不應該為了把你甩了,就使出那麼卑鄙的手段……那幾個男人都是我花錢雇的,你其實根本就冇有跟他們發生關係……小帥,你原諒我好不好?”
薑小帥渾身發抖。
他想說話,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溫晁抬起腳,一腳踹在孟韜肩上。
力道不算重,但足夠讓這個跪著的男人猝不及防地翻倒在地,劃出去一米多遠。
“跪著。”溫晁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就在那兒說。”
觀影空間裡,池騁的眼睛亮了。
漂亮。
這一腳踹得乾淨利落,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既讓人疼,又不至於留下明顯的傷痕。
他的謂謂,果然做什麼都這麼完美。
孟韜狼狽地撐起身,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但更多的是恐懼。他看著麵前這個麵容清冷、眼神卻冷得讓人發毛的年輕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但他的目光很快又投向薑小帥:“小帥,我不是人,我錯了……你能不能讓你那個姓郭的朋友放過我?他說隻有你原諒我,他才能放過我……小帥,看在我們好過一場的份上,你讓他放過我好不好?”
薑小帥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沙啞,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孟韜,你還是個人嗎?”
他站起來,走到孟韜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讓他痛不欲生的人。
“你之前汙衊我的時候,想過今天嗎?你之前傷害彆人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他的聲音在發抖,卻一字比一字堅定:“你可以道歉,我也可以選擇不接受,你滾,你滾。”
孟韜的臉色變了。
他還想說什麼,診所的門再次被推開。
郭城宇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孟韜,落在薑小帥身上。
然後,李旺上前揪起孟韜:“讓你滾,冇聽見?你聾了?”
孟韜被揪著往外拖,還在掙紮著回頭看薑小帥,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原諒我”“放過我”之類的話。
然後,他被塞進了一輛車裡。
觀影空間裡,郭城宇本尊終於鬆了口氣。
他看向身邊的薑小帥,低聲問:“感覺怎麼樣?”
薑小帥吸了吸鼻子,靠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還行。”
還行就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