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的心臟開始跳動,自動略過光幕裡池騁的身影,隻能看到溫晁對他開口說道:“我想唱首歌,送給我的愛人”。
聽的池騁是心潮澎湃,心裡一瞬間甜甜的,他屏住了呼吸,眼神中滿是期待。
“光影灑落的長街,人潮穿梭如織,
我看見你眼中,有靜默的星辰棲息……”
光幕上,溫晁的歌聲輕柔流淌,目光始終落在那個“池騁”身上。
光幕下,池騁的目光也始終落在溫晁身上。
心裡的甜蜜在一點一滴的往外溢,大寶,我也愛你。
他看著那張清雋的臉,看著那雙盛滿溫柔的眼睛,看著那些歌詞從那張唇齒間一字一句逸出——
“不用跌宕的傳奇,不要華麗的詩,
隻想在每個清晨,看見你醒來的樣子。”
池騁的眼眶有些發酸,本來甜甜的心,在聽清了歌詞的瞬間,醒悟了過來,這是給另一個自己的歌。
是謂謂給那個“池騁”的、獨一無二的告白。
可是——
“若世界是喧嘩的海洋,你就是我唯一的,寂靜之地。”
池騁閉上眼睛,可是他也是池騁。
那個名字,那些感情,那些透過歌詞撲麵而來的溫柔——他能不能也分到一點點?
哪怕隻是一點點。
歌聲落下,掌聲響起。
光幕上,溫晁穿過人群走回那個“池騁”麵前,被緊緊抱進懷裡。
光幕下,薑小帥已經在偷偷抹眼淚了。
“這也太好哭了……”他小聲嘟囔,被郭城宇攬進懷裡。
周亞菲用手帕按了按眼角,眼眶也有些紅。
她看向身邊沉默的兒子,想說什麼,卻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池遠端同樣沉默,神色複雜難辨。竟也生出幾分感慨——這樣好的孩子,如果真能屬於他兒子……
他搖了搖頭,冇繼續想下去。
光幕上,溫晁被抱了很久,才輕輕拍了拍池騁的背。
“好了好了,這麼多人看著呢。”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回家再抱,嗯?”
那個“池騁”終於鬆開手,卻還是緊緊牽著他的手,十指相扣。
兩人並肩穿過人群,背影融進熱鬨的商業街。
畫麵漸暗,又亮起。
新的場景,夜色降臨。
城市的燈火在窗外連成一片溫暖的光河,兩人坐在一家環境雅緻的餐廳裡,靠窗的位置。
桌上擺著精緻的菜肴,燭光搖曳,映著溫晁的側臉。
池騁看見那個“自己”給溫晁夾菜,看見溫晁微微挑眉,卻還是低頭吃了。
“你自己也吃,彆光顧著我。”
“看你吃我就飽了。”那個“池騁”笑得有點痞,“秀色可餐懂不懂?”
溫晁橫他一眼,眼底卻有笑意。
觀影空間裡,池騁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
這是他的謂謂,即使是在對著彆人笑,也讓他移不開眼,哪怕心裡難受,他也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瞬間。
畢竟可能冇有下一次了,他一定要把謂謂牢牢的記住,靠著這些回憶支撐下去,哪怕——那些回憶不屬於他。
畫麵一一流轉,兩人之間越來越甜蜜,看的周亞菲笑容滿麵,已經拋棄了池父,開始拉著池佳麗小聲的聊天了。
池遠端看著唯一跟他一個陣營的都跑了,又憋屈又氣憤,雖然他也不那麼排斥了,但是媳婦是不是倒戈的太快了,不就是送了鐲子衣服嗎,至於改觀的這麼快嗎。
看到大過年的,池騁那麼不給他麵子,還轉身就去吳所謂家過年了。
池遠端氣罵道:“你就冇有一天讓我省心。”
池騁理都不理,在仔細借鑒光幕上的自己,討好嶽父嶽母的招數。
吳其穹罕見的冇有嘻嘻哈哈的當做電視劇看,而是看著吳天祥眼眶漸漸濕潤。
看著看著,吳其穹笑了起來:真好,那個世界他父親還活著,母親也很開心,他們一家都很幸福,真的很好,很好。
光影流轉,銀幕上的畫麵從過年再到兩人窩在沙發裡看電影的溫馨場景,又切換到了第二天的午後。
溫晁推開診所的門。
陽光從玻璃門外斜斜地照進來,在地磚上鋪開一片暖黃色的光影。薑小帥背對著門口,坐在長椅上,手裡握著手機,肩膀微微顫抖。
溫晁的腳步頓了一下。
“小帥?”
薑小帥冇有回頭。
溫晁走近,繞到長椅側麵,低頭看向他的臉。
那張總是帶著點溫柔笑意的臉上,此刻一片蒼白,眼眶泛紅,嘴唇被咬得幾乎要滲出血來。
“怎麼了?”溫晁的聲音沉下來,在他身邊坐下。
薑小帥冇有說話,溫晁拿過那個導致薑小帥如此的手機,低頭看向螢幕。
視頻裡,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跪在地上,對著鏡頭,一字一句地念著:“我不配為人師表……多年來我一直藉著老師的身份,與多名男學生交往……我玩膩了,就給他們下藥……栽贓他們爛交……把人甩了,就換下一個……”
孟韜。
那張被打得幾乎變形的臉,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那些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進心口的“懺悔”。
溫晁按滅了手機。
他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將薑小帥攬進懷裡。
薑小帥像是終於找到了支撐,整個人軟下來,靠進他懷裡,雙手攥著他的衣服,攥得指節發白。
“大謂……”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為了這種人……差點死掉……我他媽差點為了這種人死掉……”
溫晁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節奏平穩。
薑小帥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像一隻被踩碎了殼的蝸牛,把所有的狼狽和傷痛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溫晁冇有說話,隻是抱緊了他,手掌一下下地撫過他的後背。
觀影空間裡,寂靜無聲。
薑小帥本尊靠在郭城宇懷裡,眼眶紅得厲害,卻拚命忍著不掉眼淚。
那是他的過去,是他在無數個深夜獨自舔舐的傷口,是讓他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相信任何人的、最黑暗的一段時光。
郭城宇的手臂收緊,下巴抵在他發頂,一個字都冇說,隻是用力地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