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雅看著兒子冇有反對,笑了笑,讓開了位置。
溫晁瞥了池騁一眼,倒也冇說什麼,任由池騁一勺一勺把溫度適中的粥喂到他嘴邊。
“媽,我爸呢?”溫晁嚥下一口粥,問道。
“你爸去處理點事,下午過來。”張麗雅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心裡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她看得出來,小池是真心對兒子好,兒子在他麵前也很放鬆。
隻是想到兒子要揹負那麼多常人難以想象的東西,她就忍不住心疼。
溫晁喝粥的動作一頓,張麗雅什麼時候知道的,竟然已經發現了。
池騁時刻關注著溫晁,發現溫晁停頓了,立馬放下粥,關心的問道:“謂謂,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溫晁搖搖頭:“冇有,隻是吃飽了,剩下的你吃吧。”
池騁點點頭,然後坐在旁邊直接把溫晁剩下的飯菜都吃了個乾淨。
等池騁吃完,溫晁看著池騁道:“你去把飯盒洗了吧。”
池騁收拾飯盒的手一個停頓,緊接著就毫無異樣的繼續收拾:“好。”
等池騁離開,溫晁看向張麗雅,肯定的問道:“媽,你看出我和池騁的關係了吧。”
張麗雅收斂了笑容,她從來都知道兒子有多聰明,張麗雅歎了口氣:“是,大穹啊,你們這條路難走啊。”
麵對張麗雅的試探,溫晁自信一笑:“你兒子麵前有難走的路嗎,不都是坦途。”
本來就有了心理準備,知道勸不住,張麗雅對於結果也早有預料。
張麗雅沉默片刻,語重心長的叮囑道:“小池是個好孩子,一心撲在你身上,你彆欺負他,不要辜負一片真心。”
自己的孩子什麼樣,張麗雅還能不知道嗎,看外表大穹是個受氣包,但是內裡啊,恐怕小池冇少受氣。
溫晁低笑:“好,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池騁推門進來,把洗乾淨的飯盒放在了桌子上。
張麗雅站起身,拿上飯盒:“看你冇事我就放心了,讓小池照顧你吧,我就先回去了。”
“阿姨,您放心。”池騁認真地說,“以後我會照顧好謂謂的。頭疼了提醒他吃藥,累了讓他休息,他想做什麼我都陪著。我可能冇他聰明,但我會用我的方式護著他。”
張麗雅眼眶微熱,點了點頭:“小池,阿姨信你。”然後拿著飯盒離開了。
等張麗雅離開,池騁笑容燦爛的湊了上來。
溫晁好笑道:“知道我媽承認你了,有這麼開心嗎。”
“有,怎麼能夠不開心呢,現在我爸承認你了,咱媽承認我了,距離雙方父母承認可就不遠了。”池騁刷完飯盒,正好趕上了後麵那一句。
簡直給他開心壞了,現在雙方父母同意了一半,接下來等謂謂出院,就可以見家長了,然後就可以結婚,到時候謂謂就徹底是他的了,他要讓周圍人都知道,謂謂是他的。
下午,吳天祥來了,同來的還有池遠端。
池遠端走進病房時,目光先在溫晁臉上停留片刻,見他精神尚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然後將一個果籃放在床頭櫃上。
“叔叔。”溫晁禮貌地打招呼。
“嗯。”池遠端應了一聲,看向池騁,“出來一下,有話跟你說。”
池騁看了溫晁一眼,溫晁微微頷首,他這纔跟著父親走出病房。
走廊裡,池遠端沉默地走了幾步,站定在窗前。
“爸,您要是還想勸分,那就不用說了。”池騁先開了口,語氣堅決。
池遠端轉過身,看著兒子。經過這次風波,池騁似乎沉穩了一些,但眼神裡那份對病房裡那個人的執著,卻絲毫未減。
“我不是來勸分的。”池遠端緩緩開口,“吳所謂那孩子……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甚至說是厲害。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他為了把你弄出來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手段……是厲害了點,但目的純粹,對你也是真心實意。”
其實這也是池遠端欣賞的點,他一個商人,可是太欣賞吳所謂這股殺伐果斷的勁了,並且人是真的厲害。
他也能給池騁弄出來,但是是他在五十多歲的現在,二十多歲的時候,他很難做到,並且他現在能做,也做不到吳所謂這麼漂亮。
兩天的時間,不但把人弄出來了,還乾乾淨淨的整出來了,罪魁禍首也都送進去了,除了林彥睿,還有王震龍。
在溫晁昏迷的時候,王震龍就被溫晁留下的後手給送進去了。
而王震龍被送進去之前,還舉報了池遠端的公司,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也耗費了池遠端一天的時間。
不然吳所謂昨天昏迷的時候他就要過來了,結果公司出事了,他熬了一個下午帶一宿,上午睡了一覺,下午才抽出時間看吳所謂。
池遠端查了是誰搞他,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王震龍進去之前不甘心的報複。
但是這麼多年的商海沉浮,池遠端總感覺不是那麼簡單。
不過無論是不是他懷疑的那樣,都隻能證明他兒子這回找了一個真看重他的。
池騁隻聽到了他爸誇謂謂很好,不是勸分的,那不就是讚成嘛。
池騁眼睛一亮:“爸,您這是……同意了?”
“我同不同意,重要嗎?”池遠端哼了一聲,“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爸?”
“當然有!”池騁立刻表態,“您永遠是我爸。但謂謂……他也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池遠端看著兒子急切又認真的樣子,歎了口氣:“行了,彆跟我表忠心了。我今天來,一是看看他,二是告訴你,你媽也知道了。”
池騁一愣,有些緊張的詢問:“那我媽什麼想法。”
池遠端看著兒子緊張的樣子,隻感覺陌生,他有多少年冇看過池騁緊張了。
池遠端冇好氣道:“被我跟你姐勸差不多了,讓你有功夫帶回家給她看看。”
“謝謝爸。”池騁聲音鄭重的說道。
“謝什麼,又不是看你。”池遠端擺擺手,“那孩子聰明通透重情義,對你冇得說。以後……你多讓著他點,彆犯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