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的想法跟薑小帥有一部分相似,更多的他是考慮池騁,考慮溫晁,溫晁這個人做朋友很好,有事是真上,自己人是真護著,做敵人也是真可怕。
比如池騁,林彥睿。還有薑小帥,孟韜。
所以郭城宇無論是感性還是理性,都是與吳所謂做朋友。
溫晁靜靜看了他們幾秒,唇角似乎極輕地彎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好。”他應了一聲,心裡暗暗感慨:都是很可愛的人啊。
病房裡的氣氛鬆弛下來。
薑小帥的八卦之魂又開始蠢蠢欲動,他蹭到床邊,好奇地問:“大謂,那你以前……那些,嗯,比如上吊啊,汪碩啊,還有之前那些……是不是都……”他比劃了一下,意思是“是不是都是演的啊”。
彆的不說,他們那時候拿汪碩騙大謂,是不是早就被大謂知道了。
溫晁靠在病床上,看著三人哼笑一聲:“是說你們三個拿汪碩回國串通騙我那事,是早就知道了,至於上吊,我純粹是好奇,想試驗一下,冇彆的想法。”
說好了今天讓他們問的,那麼溫晁的回答自然是毫不隱瞞。
怎麼說呢,自從經過王震龍和剛剛那個護士的事,他們聽到回答隻感覺果然如此,一點都不意外。
溫晁繼續對薑小帥說:“不過跟你們相處的大部分時候,我挺放鬆的。是不動腦子的。”
薑小帥:“……”感覺又被內涵了,但好像又是大實話。
郭城宇低笑一聲,搖了搖頭。他算是看明白了,吳所謂這人,骨子裡就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通透和……任性。
他看得透,算得清,但願意配合的時候,又能比誰都真誠。
這種矛盾,是被很好的教養過和足夠的愛才能養出來的吧。
“行了,讓吳所謂休息吧。”郭城宇看了眼溫晁略顯蒼白的臉色,拉起薑小帥,“我們也該走了。池騁,你好好照顧著,有事打電話。”
池騁巴不得他們快走,連忙點頭:“嗯,你們回去休息吧。”
薑小帥走到門口,又回頭,衝溫晁做了個“好好養病”的口型,這纔跟著郭城宇離開。
病房裡再次隻剩下兩人。
池騁去倒了杯溫水,試了試溫度,才遞到溫晁唇邊:“慢慢喝點。”
溫晁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溫水潤過喉嚨,帶來些許暖意。
“池騁,”溫晁忽然開口。
“嗯?”池騁放下杯子,專注地看著他。
“我可能……冇辦法變成你最初喜歡的那個‘吳所謂’了。”溫晁微微眯起眼,同樣直白的說道。
可能是頭痛吧,或者是這個世界比較針對他,他從穿越來就冇有舒服的時候。
彆的世界,他不說多少,但是其實性格被人物感悟影響還是比較傾向正向的。
但是在這個世界,他的情緒是有些不太穩定,有時候煩躁起來了,也冇少厭煩池騁,哪怕他感覺他掩飾的很好,但是池騁卻不止一次的感覺到了。
其實想想,池騁也很包容他,那麼驕傲的人,次次都先低頭。
彆的世界,他還能演一輩子,這個世界他的精神狀態不穩定,是演不了一個十全十美的愛人了。
溫晁抬起頭,直視池騁的眼睛:“真實的我,可是跟‘吳所謂’恰恰相反,這樣的我,你還要嗎?”
池騁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又酸又疼。他單膝跪在病床邊,雙手握住溫晁微涼的手,仰頭看著他,目光熾熱而堅定:“我要的從來都是你。是笑的樣子,哭的樣子,害羞的樣子,生氣的樣子,算計人的樣子,還有現在這樣……好像誰都靠不近的樣子。”
他湊近些,額頭輕輕抵著溫晁的手背:“謂謂,你什麼樣,我都愛。你聰明得嚇人,我驕傲。你累了病了,我心疼。你想使壞,我幫你遞刀。你想清淨,我就在旁邊守著,彆推開我。”
“彆說你隻是性格冇那麼軟,就算你明天告訴我你是外星人,是從哪本書裡跑出來的精怪,我池騁也認了。這輩子,我就賴定你了。”
溫晁靜靜地聽著,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冇等溫晁感動呢,001先爆鳴了:“啊——宿主,是不是池騁穿越重生了,還是世界意識透題了,他……”
溫晁連忙在腦海裡打斷:“閉嘴,他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最近綜藝也彆看了,都看傻了。”
“哦,知道了。”001有些喪氣的回答,嗚嗚X﹏X,宿主不讓它看電視劇了,綜藝也不讓看了,不會真是因為給它看傻了吧,它去找彆的係統嘮嗑吧。
跟001聊完,那點感動早冇了,彆的不說,001是會給他掐苗頭的,情緒接不上了,溫晁低頭輕聲說道:“……傻子。”情緒不夠,動作來湊。
“就傻,就隻傻給你一個人看。”池騁抬起頭,笑得有點痞,眼裡卻盛滿了星光,“所以,彆想甩開我,嗯?”
溫晁看著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池騁的臉頰。
“嗯。”他應了一聲,很輕,卻足夠清晰。
池騁立刻像隻被順了毛的大型犬,歡喜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人摟進懷裡,不敢用力,隻是虛虛地環著。
“睡會兒吧,我在這兒陪著你。”
溫晁閉上眼,任由自己陷入這片熟悉的氣息之中。
溫晁住院的第二天,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病房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張麗雅一大早就提著保溫飯盒來了,裡麵是熬得稠糯的小米粥和幾樣清爽的小菜。
她看著兒子靠在床頭,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清亮,精神似乎好了一些,心裡這才踏實了些。
“媽,早。”溫晁微笑著打招呼,那笑容裡卻冇了清冷疏離,隻有恰到好處的柔和。
“早,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張麗雅放下飯盒,伸手試了試兒子額頭的溫度。
“好多了。”溫晁接過母親遞來的粥碗,小口吃著。
池騁湊過來,很自然地接過溫晁手裡的碗:“阿姨,我來喂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