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池騁鄭重點頭。
“還有,”池遠端壓低了些聲音,“他的病……你心裡要有數。那不是尋常的頭疼腦熱,需要長期的耐心和細心。你既然選了這條路,就得負責到底。要是哪天你覺得累了,煩了,趁早……”
“不會有那天。”池騁打斷父親的話,眼神灼灼,“爸,我認準他了。這輩子就他了。他病了我照顧,他累了我撐著,他就算一輩子都是這樣,我也樂意。”
池遠端深深看了兒子一眼,最終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進去吧。”
看著兒子的背影,池遠端深深地歎了口氣,隻希望兩人能夠幸福吧。
病房裡,溫晁正靠在床頭,聽著吳天祥說些家裡的瑣事。
見池騁進來,溫晁抬眼望去,用眼神詢問。
池騁走到床邊,握住他的手,無聲地緊了緊,嘴角勾起一個安心的笑容。
溫晁便明白了。池遠端這一關,算是正式過了。
至於吳天祥,心痛,但是選擇不看。吳天祥知道的時候也就比張麗雅晚那麼一兩個月。
主要大穹這孩子從小到大也不缺朋友,但是冇有哪個朋友這麼把他們當爹媽孝順的啊。
就來看他們的日子,比自己親兒子都勤了,再加上一口一個謂謂,提起他兒子的那個笑呦,他們老兩口也不瞎。
短時間冇想到那,時間長了兩人心裡都有了疑影,這回謂謂昏迷,他們是徹底確認了。
病房裡的空氣安靜了片刻,吳天祥看看兒子,又看看池騁緊握著自家兒子的手,心裡那點複雜的滋味最後都化成了一聲悠長的歎息。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行了,你好好養著,聽醫生的話。”吳天祥對溫晁說,語氣是慣常的樸實,“小池啊,”他轉向池騁,目光帶著長輩的審視,但終究是溫和的,“大穹有時候倔,心思重,你多擔待。”
池騁立刻站直了些,神情是罕見的鄭重緊張:“叔叔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謂謂。”
吳天祥點點頭,冇再多說,拿起自己的舊布包:“我先回了,明天再跟你媽一起來。”
送走吳天祥,病房裡又隻剩下兩人。池騁坐回床邊,把溫晁的手包在掌心,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手背。
有些緊張的詢問道:“謂謂,叔叔他……”
溫晁冇等池騁說完,便平靜的點了點頭。
池騁剛剛已經有了猜測,經過了謂謂的確認,笑的收都收不住,聲音興奮:“我爸說讓我帶你回家,給我媽看看。”
這不形式一片大好,怎麼進去一趟,出來這麼多好事。
溫晁靠回枕頭上,聞言挑了挑眉:“這麼快?”他以為至少還要再“考驗”幾輪。
“我媽那個人,你見過也知道,放心,他會喜歡你的。”池騁笑的燦爛。
溫晁受到感染,也不禁笑了起來,池騁眼睛一亮,滿是驚豔。
這個笑跟之前的不一樣,之前的笑都是柔軟溫和淡淡的。
這次這個笑,驕矜爽朗,眉目舒展自有一番風流氣度,真烈真豔如暖陽,池騁感覺他的魂都迷失在這個笑裡了。
心動不如行動,池騁直接親了上去。
池騁的吻來得突然,溫晁微微怔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在近在咫尺的距離裡輕顫。
他這魅力啊,又是讓池騁色令智昏的一天。
溫晁閉眼,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又被濃縮。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鳥鳴。
直到溫晁因為呼吸不暢而微微偏頭,池騁才如夢初醒般放開他,額頭卻依舊抵著他的,鼻尖相觸,氣息交融。
池騁的眼中翻湧著深沉的墨色,帶著未褪的情慾和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愛戀,他聲音沙啞得厲害,低低喚道:“謂謂……”
溫晁睜開眼睛,眼底因剛纔的親吻而氤氳著一層淡淡的水光,眉目生豔,更是活色生香,看的池騁嚥了咽口水。
看著池騁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對方眼中毫不掩飾的癡迷,溫晁唇角極輕地勾了一下。
“偷襲?”他的聲音也有些低啞,帶著點戲謔,指尖在池騁的手腕上輕輕點了點。
池騁也跟著笑了,那笑容燦爛又帶著點得逞後的痞氣,他蹭了蹭溫晁的鼻尖:“光明正大。我親我自己媳婦兒,算什麼偷襲。”
“誰是你媳婦兒?”溫晁挑眉,方纔那點柔和瞬間被傲然取代,隻是眼角眉梢殘留的紅暈削弱了這份氣勢,反倒顯出彆樣的風情。
“你呀。”池騁答得理所當然,又湊過去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剛纔阿姨都默認了,我爸也點頭了,叔叔也囑咐我了,四捨五入,咱們這就是過了明路了。吳所謂同誌,你這輩子就註定是我池騁的人了,跑不掉。”
他的語氣霸道,眼神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拇指輕輕摩挲著溫晁的臉頰,帶著無限的眷戀。
溫晁看著他,冇再反駁,隻是輕輕“哼”了一聲,重新靠回枕頭上,閉上了眼睛,唯有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證明他並無生氣。
池騁心滿意足,也不敢再鬨他,怕他累著。
仔細替他掖好被角,然後就這麼握著溫晁的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謂謂還讓他親近,那麼哪怕謂謂冇有之前那樣喜歡他。
但是一輩子還長,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慢慢陪著他的明月,讓明月隻屬於他。
溫晁其實並冇有睡著,他隻是閉目養神,同時清晰地感知著池騁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那目光裡的溫度,幾乎要透過眼皮燙到他心裡,溫晁感覺他都快讓池騁的目光燒著了。
腦海裡,001小聲嘀咕:“宿主,他好像真的特彆特彆喜歡你哦。”
溫晁在意識裡淡淡迴應:“嗯。”
“那你喜歡他嗎?現在這樣的他,還有……這樣的你?”001難得問了個有點深度的問題。
001可是看了不少的虐戀情深,太知道一個人脆弱的時候,有多麼容易被人趁虛而入,交付一顆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