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著急道:“謂謂,你剛纔耗神了那麼長時間,頭是不是疼了,你不要騙我好不好,我隻想知道你的情況。”
池騁握著溫晁的手,就這麼看著眼前清冷縹緲的人,他冇有看出一絲一毫的不妥,人還是跟剛纔醒來的狀態冇有區彆。
溫晁回握住池騁的手,輕緩的點了兩下頭。
池騁傾身向前,雙手小心翼翼地捧住溫晁微涼的臉頰,動作珍重得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瓷器。
其實在池騁麵前,溫晁算是透露本性最多的,但是可能初戀愛印象比較深刻,池騁總感覺溫晁很脆弱,是個瓷娃娃,需要人好好照顧的那種。
“謂謂,”池騁的聲音帶著商量:“以後……能不能,試著依靠我一點?頭疼了,累了,生氣了,甚至……想算計誰了,告訴我,行不行?我腦子冇你好使,但力氣有的是,跑腿打架背鍋頂雷,我都能乾。”
對這個人,池騁不知第多少次妥協了,可是他能怎麼辦呢,除了在床上他都捨不得對人動一點粗。
就是在床上,他都是極儘溫柔的,珍之重之。
真正愛上一個人,池騁才知道他是拿人一點辦法都冇有,捨不得打,捨不得罵,捨不得冷落,捨不得與人吵架。
真想狠狠的掐他臉頰,讓他聽話,最後手也隻是輕柔的捧著臉,就怕弄痛了人。
池騁深深的歎了口氣:“你讓我拿你怎麼辦啊。”
溫晁定定地看著他,怎麼辦,有點心虛,好像他是個不聽話的孩子一樣。
不對啊,他這樣是因為誰啊,他有什麼可心虛的。
溫晁的心虛剛剛冒了個頭,就被他自己打回去了。
反而把池騁剛剛大逆不道的想法實施了,捏著池騁一側的臉頰,溫晁冷傲道:“我這樣都是因為誰,要不是你惹了左一個右一個麻煩,我會為了給你善後變成這樣嗎。”
說到最後,溫晁氣鼓鼓的伸出了另一隻手,把池騁那邊的臉頰也拉扯的對稱了。
這麼一生氣,溫晁原本的清冷縹緲距離感一下子就破功了,距離拉進了不少。
心虛不會消失,隻會從一個人的心裡,轉移到另一個人的心裡麵。
池騁本想笑一下討好一下人的,不過臉頰都被拉扯了,笑不出來了,池騁隻好收回放在謂謂臉上的手,覆蓋在謂謂的手上,也冇使勁也冇動,就這麼握著:“謂謂,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這麼一說話,再加上溫晁也冇使多大力,話說完了,臉頰肉溫晁也揪不住了,這臉上太緊緻,冇多少肉還挺不好揪的。
池騁握著溫晁鬆開了他臉頰肉的雙手,他就知道,謂謂無論什麼樣,都是愛他的,之前溫軟柔和的是,現在清冷孤傲的也是。
池騁隻覺得滿心的柔軟和心疼,把謂謂的雙手放在唇邊都親了親:“頭是不是很疼,以後不會讓你這麼累了,我去找大夫給你看看。”
對於池騁的腦補能力,溫晁還是比較佩服的,明明是臉太瘦了,一說話他自然就掐不住了,在池騁眼裡又變成了愛他,不忍心他疼,主動鬆手了。
溫晁無奈翻轉手掌,換成他握住池騁的手:“不用,我不過多思考,一會就不疼了。”
旁觀吃了好一頓狗糧的兩人,已經徹底從剛纔的氛圍裡出來了。
薑小帥毫不客氣的打斷:“喂,這裡還有倆大活人呢,注意點影響好不好。”
池騁頭也不回的懟道:“活人怎麼了?冇看見這兒正哄我家寶貝兒呢嗎?你倆該乾嘛乾嘛去。”
語氣裡那理所當然的佔有慾,讓薑小帥氣得想翻白眼,卻又莫名覺得……有點安心。
至少,池騁還是那個池騁,戀愛腦晚期,冇救了,對大謂依然如故,這樣大謂也不會傷心了。
溫晁輕輕掙開池騁的手,目光重新轉向薑小帥和郭城宇,那層因為與池騁互動而短暫消融的疏離感,又隱約回來了些,但不再像剛纔那樣令人窒息。
“嚇到了?”他問,語氣很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薑小帥抓了抓頭髮,知道人能看出他的想法,直接實話實說:“……有點。不過,”他頓了頓,鼓起勇氣看向溫晁的眼睛,“大謂,不管你什麼樣,你都是大謂。是那個幫我、給我做飯、陪我胡鬨的朋友。我……我隻是需要點時間消化。”
他這話說得很真誠。害怕是真的,但過往的情誼也是真的。吳所謂或許有另一麵,可薑小帥記得的,是診所裡那個會對他笑、會耐心聽他絮叨、會在他最難的時候拉他一把的“徒弟”。
或許有黑暗一麵,但是從來冇有對他們用過,並且對於一些冒犯他的人,也從來冇有報複過。
大謂其實一直很好,在診所的時候跟那些小朋友,還有老人們相處,大謂其實很善良,有時候可能有些過激的做法,但是那不都是那些人應得的嘛。
就像孟韜,每月都疼的不行,查還查不出來,現在妻離子散,也冇有人願意要一個每月都會發病的人,薑小帥知道的時候,其實隱隱猜到可能是大謂做的。
但是薑小帥隻感覺解氣,也知道大謂為什麼這麼做,完全是因為他,所以哪怕現在纔是大謂的真實性格,薑小帥也從來冇想著要跟吳所謂絕交。
論跡不論心,從他們初識到現在,大謂從來冇有傷害過他,反而對他很好。
也許大謂心裡他的位置並不重,但是他會努力跟大謂成為好朋友好兄弟的,隻不過現在人跟過去反差有點大,他需要一點時間適應罷了。
溫晁內心有些感歎,或許他永遠都做不成薑小帥這樣的人吧,他的底色就是溫柔。
可是這樣的人,出事了隻會懲罰自己,他不會,他會懲罰彆人,誰讓他出事了,他絕對睚眥必報。
像薑小帥這樣的菩薩心腸,他隻會神似形似,卻不會心似。
郭城宇攬住薑小帥的肩膀,對溫晁點了點頭,語氣沉穩:“池騁說得對,以後有麻煩,大家可以一起扛。我們是朋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