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對謂謂,一開始隻是見色起意,是征服欲,可不知不覺,就變成了非他不可的執念。
他怕溫晁對嶽悅,也曾有過,或仍留有類似的情緒。
溫晁靜靜看了他幾秒,忽然歎了口氣,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感覺他也冇PUA過池騁啊,頂多就是調教了一下下,怎麼人跟被PUA打壓過一樣。
“池騁,你聽好。”他坐直身體,認真地看著池騁,“我和嶽悅分手,不是賭氣,不是誤會,是經過冷靜思考後,發現彼此不合適,對未來的規劃也出現了分歧。分手後這一年多,我從未主動聯絡過她,也從未後悔過那個決定。時間長短不代表感情的深度,更不代表不可替代。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在覆蓋和取代所謂的‘過去’。這個道理,我以為你早就懂了。”
是啊,他怎麼又鑽牛角尖了。謂謂是怎樣的人,這段時間他難道還冇看清楚嗎?果斷,清醒,對自己的人生有絕對的掌控力。
他若對嶽悅還有半分留戀,當初就不會分得那麼乾脆,後來更不會接受自己的追求。
“我懂了。”池騁低聲道,將溫晁重新攬進懷裡,“對不起,我又瞎想了。”
“知道是瞎想就好。”溫晁拍拍他的手臂,重新放鬆身體,“看電影吧,這段特效不錯。”
要不是知道池騁是男的,這是個純現代世界,他都要以為池騁是懷了,情緒纔會這麼不穩定。
池騁“嗯”了一聲,下巴蹭著溫晁的發頂,目光投向螢幕,徹底放下了心。
三天後,溫晁在辦公室辦公,內線電話響了,助理有些遲疑的聲音傳來:“吳總,前台說有些嶽悅小姐來訪,想見您。冇有預約,您看……?”
“讓她上來吧。”溫晁平靜地說。有些話,當麵說清楚也好。
五分鐘後,嶽悅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妝容精緻,長髮挽起,顯得溫柔清純,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
“大穹。”嶽悅站在門口,笑容明媚。
溫晁從辦公桌後站起身,指了指會客區的沙發:“請坐。”
嶽悅走進來,將紙袋放在茶幾上:“給你帶了你以前喜歡的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我記得你下午容易餓。”
“謝謝。”溫晁在她對麵的沙發坐下,語氣客氣而疏離,“嶽小姐,有什麼事直說吧。”
一句“嶽小姐”,讓嶽悅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努力維持著鎮定:“我……我去看過阿姨幾次,跟阿姨也聊了聊。大穹,我們之間……真的冇有一點可能了嗎?我知道當初是我太任性,說分手就分手,傷了你的心。這一年多,我想了很多,也經曆了一些事,才發現當初自己有多幼稚,錯過你有多可惜。”
她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真摯的懇切:“我不求你現在就原諒我,接受我。我隻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重新認識,從頭開始,好嗎?哪怕隻是先從朋友做起……”
溫晁安靜地聽她說完,臉上冇有任何波瀾。等嶽悅停下,充滿期待地看著他時,他才緩緩開口。
“嶽悅。”他叫了她的名字,聲音清晰平穩,“首先,謝謝你還記得我的喜好。其次,你去探望我母親,我很感謝。但希望這是出於晚輩對長輩的關心,而不是作為一種接近我的途徑。我母親心軟,容易為難,這點我希望你能體諒。”
“最後,關於我們之間。”溫晁的目光坦然地看著她,“分手是我同意的,因為我也認為我們不再適合繼續走下去。這不是你單方麵的‘任性’,而是我們共同的決定。所以,不存在‘原諒’或‘不原諒’。我們好聚好散,是對那段時光最好的尊重。”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明確:“我現在有穩定且認真的戀愛關係,我很珍惜。所以,冇有‘重新開始’,也冇有‘從朋友做起’的必要。我希望我們以後,就保持普通的舊相識關係,不必特意往來。這是我的態度,也希望你能尊重。”
一番話,條理清晰,態度明確,冇有任何拖泥帶水或模糊空間,溫晁對於感情一向如此,最討厭的就是含含糊糊拖泥帶水的,有感情那就彆分手,分手了就乾脆利落一點,整什麼朋友那一套,藕斷絲連的。
嶽悅來之前做過心理建設,想過溫晁可能會猶豫,可能會需要時間,甚至可能冷漠以對,但她冇料到他會如此乾脆利落,將所有的路都堵死,連一絲幻想的餘地都不留。
“你談戀愛了?”嶽悅還真不知道,他打聽過了啊,吳其穹身邊冇有特彆親密的女性朋友啊。
其實溫晁和池騁的關係,還真就冇幾個人知道,真就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兩人也冇公開過。
所以嶽悅根本就不相信,但是吳其穹無論是真有這麼個人,還是冇有這麼個人,都表達了一個態度,那就是他不想複合,甚至連朋友都不想做。
嶽悅勉強的笑了笑,也不留在這討人嫌了,站起身說道:“祝你幸福。”
溫晁同樣站起身:“謝謝,祝你得遇良人。”
溫晁站在原地,看著重新關上的門,拿起桌子上的蛋糕吃了起來,不愧是他曾喜歡的,味道確實不錯,看來有時間可以吃一吃劇情加速器裡麵出現的美食。
晚上回家,溫晁把這件事告訴了池騁。他不想隱瞞,透明和坦誠是建立信任的基礎,並且兩人在一個公司,早晚都能知道。
池騁正在廚房炒菜,聞言關了火,轉過身,身上還繫著那條深色的圍裙。
他臉上冇什麼意外的表情,隻是走過來,然後輕輕抱了抱溫晁。
“說清楚了就好。”池騁的聲音很平靜,“需要我做什麼嗎?”
溫晁搖搖頭,靠在他的懷裡:“不用。我已經說清了,嶽悅也應該不會再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