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的吻細密地落下,從額頭到眼瞼,從鼻尖到耳垂,最後流連在溫晁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上,留下一個個濕潤的印記。
以往池騁對溫晁總是有一份小心和溫柔在裡麵,這一次格外的激烈,真是恨不得把人全身上下都打上他的記號。
溫晁久違的感覺到了疲累,明明之前溫晁仗著靈力還有身體,他都冇感覺過很累。
這一次就算是第一次在床上躺著,溫晁都感覺好累好累。
溫晁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任由他抱著,輕輕喘息。
池騁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嘴唇貼在溫晁耳邊,聲音是事後的沙啞和滿足:“我愛你,謂謂。”
溫晁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含糊地“嗯”了一聲。
“隻是‘嗯’?”池騁不滿地輕輕咬了下他的耳垂。
溫晁勾起唇角,抬手拍了拍他汗濕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大型犬。“知道了。”他頓了頓,補充道,“睡吧。”
溫晁先用靈力調和了一下身體,感覺舒服多了,才睡過去。
池騁低笑起來,他心滿意足地關掉了床頭燈,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找到溫晁的嘴唇,印下一個溫柔至極的晚安吻。
“晚安,我的大寶。”他在他唇邊呢喃。
清晨的光線透過窗簾,溫晁難得地睡到了自然醒。
他閉著眼,習慣性地往身旁摸了摸——空的,這是很少見的時候。
溫晁睜開眼,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枕邊還殘留著池騁的氣息,但人已經不在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痠軟的腰,昨晚的畫麵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池騁那傢夥,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格外不知疲倦。
溫晁連忙運轉靈力,緩解了痠痛,之後慢吞吞的下床洗漱,換上家居服,準備去廚房弄點吃的。
經過客廳時,他習慣性地往生態箱那邊瞥了一眼——空的。
他腳步一頓,仔細看了看。生態箱的門開著,裡麵的沉木、水盆都還在,但小醋包不見了。
溫晁眉頭微蹙,走到生態箱前。小醋包平時很乖,除非溫晁或者池騁打開門,否則不會自己跑出來。而且箱門是從外麵打開的。
他轉身去找手機,想給池騁打電話。手機在床頭櫃上,拿起來一看,有兩條未讀資訊。
一條是池騁的,發送時間是兩個小時前:“謂謂,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早飯在鍋裡溫著,記得吃。”
另一條是溫婷婷的,發送時間是昨晚:“吳哥,藥我按時吃了,感覺好多了!昨晚睡得特彆踏實,謝謝您!”
溫晁先給溫婷婷回了條“繼續按時服藥,注意休息”,然後撥通了池騁的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室外。
“喂,謂謂?”池騁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冇什麼異常,“醒了?早飯吃了嗎?”
“你在哪兒?”溫晁直接問,“小醋包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在……處理點事情。”池騁的聲音低了點,“小醋包……我把它還給汪碩了。”
溫晁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你說什麼?”
“我把蛇還給汪碩了。”池騁重複了一遍,“那本來就是他當初送給我的東西。謂謂,我想徹底了斷。所有跟他有關的東西,我都不想留。”
溫晁閉了閉眼,壓下心頭湧起的複雜情緒。他理解池騁的想法,但……
“那是我的蛇。”溫晁的聲音很平靜,卻讓電話那頭的池騁心頭一緊。
雖然小醋包是汪碩送給池騁的定情信物,但是小醋包特彆會討好他,他還真挺喜歡小醋包的,跟喜歡池騁不相上下的那種。
“它現在是我的寵物,不是你用來和過去劃清界限的工具。”溫晁繼續說道,“池騁,你在哪兒?我們見麵談。”
你劃清界限就劃唄,把小醋包弄走他就不樂意了。
他在小醋包身上費的心,比在池騁身上費的心都多。
“我……”池騁頓了頓,“我在汪碩住的小區附近。我剛把蛇給他送過去。”
“地址發我。”溫晁說完,掛斷了電話。
他快速換了衣服,拿起車鑰匙出門。池騁的地址已經發了過來,離他們住的地方不算遠。
二十分鐘後,溫晁把車停在一個老舊小區門口。
他下車,按照地址找到其中一棟樓,剛走到單元門口,就看見池騁從裡麵走出來。
池騁看到溫晁,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謂謂,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我會處理好嗎?”
“處理好嗎?”溫晁看著他,“怎麼處理的?把我的寵物送人,這叫處理好?”
池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伸手想拉溫晁的手,被溫晁避開了。
“謂謂,你聽我解釋。”池騁急了,“那條蛇本來就是汪碩的,我隻是物歸原主。而且……而且我不想家裡有任何跟他有關的東西。你明白嗎?”
“我明白你想劃清界限。”溫晁看著他,“但池騁,那不是‘他的東西’,那是‘我的寵物’。你在做決定之前,問過我嗎?”
池騁張了張嘴:“不是我的嗎?”
溫晁感覺都要氣笑了:“什麼你的,連你都是我的,你再說一遍,小醋包是誰的。”
“你的,是你的。”雖然人在生氣,但是聽著這霸道的話,池騁心裡很是開心,利落的道歉,“對不起,我冇想那麼多。我隻是……隻是覺得這樣能讓你安心。”
“讓我安心?”溫晁挑眉,“你擅自處理我的東西,然後說這是為了讓我安心?”
“我錯了。”池騁立刻認錯,態度誠懇,“謂謂,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不跟你商量就做決定。你……你彆生氣。”
溫晁看著他認錯態度良好,心裡的氣消了一些。
他知道池騁的出發點是什麼,要是那個東西不是小醋包,溫晁絕對隻有讚同,但是是小醋包,溫晁哪怕明知道池騁的處理方法冇錯,但是他捨不得小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