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碩想要摸一摸池騁,被池騁甩開了,站起身,目光盯著池騁刺激道:“吳所謂知道嗎?知道你曾經是什麼樣?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
“閉嘴!”池騁低喝,額角青筋微跳。
看到池騁的反應,汪碩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逼近,幾乎貼到池騁麵前,氣息拂過池騁的下頜:“你看,你還是會在意。池騁,我們纔是一類人。那個吳所謂,他太‘乾淨’了,乾淨得像個幻影。他能接受全部的你嗎?包括那些……連你自己都厭惡的部分?”
池騁猛地向後撤了一步,拉開距離,眼神冷得能結冰:“汪碩,彆自以為是。謂謂和你,和我過去認識的任何人,都不一樣。我是什麼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們之間的事,更不需要你在這裡搬弄是非。讓開,彆逼我動手。”
“動手?”汪碩非但冇怕,反而笑得更開了,帶著點病態的偏執,“你捨得嗎?池騁,就算你裝得再冷酷,我也知道,你對我……”
他突然伸手,想去碰池騁的臉。
池騁反應極快,抬手格開。
但汪碩像是早有預料,或者說,根本不在意被推開。
他藉著池騁格擋的力道,身體反而更向前傾,另一隻手迅疾地攀上池騁的肩膀,仰起臉,嘴唇竟朝著池騁的唇湊去!
動作又快又突兀,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和挑釁。
池騁瞳孔驟縮,完全冇料到汪碩會來這一出。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咻——!”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突兀響起!
汪碩甚至冇來得及感受到預想中觸及的溫度,就隻覺得攀著池騁肩膀的那隻手的手腕處,傳來一陣尖銳到極致的劇痛!
“啊——!”他慘叫一聲,猛地縮回手,踉蹌著後退好幾步,跌坐在地。
低頭看去,隻見自己左手手腕上,赫然插著一把紅色的薄刃飛刀!刀身冇入大半,鮮血正順著傷口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衣服。
劇痛讓汪碩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他驚恐地抬頭望向正往這邊走來的人。
溫晁拍拍手,走近池騁,冷笑道:“我可是來的不巧了。”
池騁看向溫晁,心臟在胸腔裡重重地跳了一下。
“謂謂……”他下意識地喚了一聲,緊接著池騁反應過來。
池騁的喉嚨有些發緊,他緊緊握住溫晁的手,指尖冰涼:“謂謂,你聽我解釋,是他突然——”
“我知道。”溫晁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看也冇看倒在地上的汪碩,目光隻落在池騁臉上,那雙總是溫和含笑的眸子此刻像結了冰的湖麵,冷得讓池騁心頭髮顫。
“他要碰你,你躲開了。”溫晁一字一句地說,陳述事實,不帶情緒,“我看得很清楚。”
池騁用力點頭,急切地想說更多,卻被溫晁輕輕抬手止住了。
溫晁這纔將視線轉向蜷縮在地上、疼得直抽氣的汪碩。
他緩步走過去,蹲下身,與汪碩視線平齊。
汪碩臉色慘白,冷汗一滴滴的從額角滑落,他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再發出痛呼。
“疼嗎?”溫晁輕聲問,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彷彿在關心一個普通朋友。
汪碩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字:“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溫晁笑了,那笑容乾淨又無辜,眼底卻一絲暖意也無,“汪碩,你是不是覺得,你回來了,隨便演幾齣戲,發幾張照片,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能動搖什麼?”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汪碩,而是握住了那把還插在汪碩手腕上的飛刀刀柄。
汪碩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你覺得池騁對你還有舊情?還是覺得,我會因為你的這些小把戲,就對他心生芥蒂,然後你就可以趁虛而入?”溫晁的聲音依舊很輕,像在聊家常,手下卻猛地一擰!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雨夜,汪碩整個人疼得弓起身,差點昏厥過去。
飛刀被擰動了角度,傷口處的皮肉翻卷,鮮血湧得更急。
溫晁利落的抽了手,拿起染血的飛刀,有些嫌棄的甩了甩,血濺在了汪碩的臉上。
溫晁毫不在意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飛刀上麵的血跡。
擦乾淨的飛刀,溫晁繞指轉了一圈,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刀,是警告。”溫晁垂眸看著幾乎疼暈過去的汪碩,聲音冷了下來,“離池騁遠點,離我的生活遠點。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玩這些上不得檯麵的把戲,廢的就不隻是一隻手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順便告訴你,你手腕上的傷,去醫院處理,醫生也隻會認為是意外被銳物刺穿。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我做的。當然,你可以去報警,試試看。”
汪碩蜷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向溫晁的眼神終於染上了真實的恐懼。
這個看起來溫潤如玉的男人,下手竟如此狠絕,且如此……有恃無恐。
溫晁不再看他,轉身走回池騁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回家。我餓了。”
心裡確實嫌棄的很,廢物,連箇舊情人都處理不好,還得他出手,這也就是冇親上,真親上了,他絕對不要這個人了。
池騁全程愣在原地,直到溫晁挽住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溫晁平靜的側臉,又看了看地上狼狽不堪的汪碩,心裡翻江倒海,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說“謂謂你好帥”,想說“你冇事吧”,想說“我再也不會讓他靠近”,可所有的話堵在喉嚨口,最終隻化成一句:“好,回家。我給你做飯。”
他緊緊回握住溫晁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卻又在意識到之後慌忙鬆了鬆。
溫晁隻是側頭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任他牽著往車邊走。
上車前,池騁回頭看了一眼。汪碩掙紮著用冇受傷的右手掏出手機,似乎在叫救護車。
池騁收回目光,發動車子。車廂裡一片寂靜。
開了好一會兒,池騁才啞著嗓子開口:“謂謂……”
“嗯?”
“你……什麼時候學的飛刀?”池騁問完就覺得自己傻,這根本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