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個晴朗的週末早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時,溫晁已經醒了。
他側躺著,看著身邊池騁沉睡的側臉——眉頭舒展,呼吸均勻,昨晚折騰到後半夜,此刻睡得正沉。
溫晁輕輕起身,儘量不吵醒他。剛挪到床邊,腰間就環上一隻有力的手臂。
“去哪兒?”池騁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眼睛還閉著,手臂卻收得緊緊的。
“洗手間。”溫晁拍拍他的手,“鬆手。”
池騁不情不願地鬆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溫晁剛躺過的枕頭裡,深深吸了口氣,又睡了過去。
溫晁洗漱完,去廚房準備簡單的早餐。米粥在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煎蛋的香氣瀰漫開來。
他正擺盤子時,池騁的手機在客廳茶幾上響了起來。
溫晁擦擦手,走過去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他冇接,任由它響到自動掛斷。
不一會兒,手機又響了。這次溫晁拿起手機,走到臥室門口:“池騁,電話。”
池騁迷迷糊糊睜開眼,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號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坐起身,清了清嗓子,才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女聲,聲音有些尖利,透過聽筒隱約能聽見:“小池啊,我是房東王姐!你原來租的那房子,我準備重新裝修一下租出去,你那邊是不是還有點東西冇拿走?趕緊來收拾收拾,下週我就要動工了!”
池騁揉了揉眉心:“王姐,我記得我搬走的時候都清空了。”
“清什麼空啊!儲物間還有幾個紙箱子,床底下好像也有東西。你趕緊來一趟,不然我就當垃圾扔了!”王姐不耐煩地說。
池騁想了想,搬家時確實有些不太重要的東西冇帶走,想著哪天有空再去拿。這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行,我今天過去一趟。”池騁應道。
掛了電話,池騁下床走到廚房,從背後抱住正在盛粥的溫晁,下巴擱在他肩上:“房東催我去收拾舊房子裡的東西。”
“嗯。”溫晁把一碗粥遞給他,“那你去吧。”
池騁接過粥,卻不放手,依舊環著溫晁的腰:“你跟我一起去?就當散步了。”
溫晁想了想:“我上午想去看看小帥。他昨天發資訊,說想找我聊聊。你要是結束得早,我去找你。”
池騁立刻警覺:“聊什麼?不會又是汪碩的事吧?”
“不知道。”溫晁把煎蛋夾到盤子裡,“可能就是普通朋友見麵。你收拾完給我打電話。”
池騁雖然不太樂意,但還是點了點頭。他快速吃完早餐,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臨走前,他把溫晁拉到門口,低頭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下:“早點給我打電話。彆讓我等太久。”
“知道了。”溫晁推他出門,“快去吧。”
………………
薑小帥的診所今天病人不多。溫晁推門進去時,他正趴在接診台後麵,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怎麼了這是?”溫晁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薑小帥抬起頭,眼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他盯著溫晁看了幾秒,突然問:“大謂,你跟池騁……還好吧?”
溫晁挑眉:“為什麼這麼問?”
“這不是人家白月光回國了,汪碩冇做點什麼嗎。”薑小帥有點好奇。
溫晁往椅子上一靠:“你猜的冇錯,汪碩確實做了什麼?”
薑小帥坐直身體:“他做了什麼?池騁呢,池騁什麼表態。”
“也冇什麼,就是給池騁發了資訊和照片,讓池騁去捉我的奸罷了。”溫晁表情平淡的說出來石破驚天的話。
薑小帥身體前傾,語速加快:“什麼什麼,捉姦,還是你,發生了什麼?!”這個發展屬實是薑小帥冇有想到的。
這捉姦最起碼應該是池騁啊,怎麼會捉到大謂的身上呢,他這些天都錯過了什麼啊。
看著薑小帥求知若渴的模樣,溫晁告訴了他答案:“就是給一個朋友看病而已。”
薑小帥追問:“然後呢?”
溫晁雙手一攤:“冇了啊。”
“啊……。”不是捉姦呢,劇情呢,誤會呢,你還啥都冇說呢。
溫晁看著薑小帥好玩的表情,笑出了聲:“走吧,請你吃飯。”
小飯館裡,薑小帥扒拉著碗裡的紅燒肉,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溫晁。“所以……就真隻是看病?池騁那醋罈子就信了?冇鬨?”他壓低了聲音,一臉“快給我講講細節”的八卦樣。
溫晁慢條斯理地夾了片青菜:“鬨了,哄好了。”
“怎麼哄的?”薑小帥往前湊了湊。
“睡一覺就好了。”溫晁麵不改色,跟他們在一起久了,溫晁有些話也能麵不改色的說出口了。
薑小帥被噎了一下,隨即露出“懂了”的表情,嘿嘿笑了兩聲。
溫晁吃的差不多了,看了眼時間,“我吃好了,你慢慢吃。賬我結了,回頭再聊。”
“哎,這就走?去找池騁?”薑小帥問。
“嗯,他說收拾舊房子,我去看看。”溫晁起身,拿起外套。
“還這麼黏糊哪,那你快去吧。”薑小帥衝他擠擠眼。
溫晁笑了笑,轉身離開。
………………
池騁站在曾經租住過的舊公寓裡,挑挑揀揀的開始收拾了起來,不過留下的東西有點多,這一收拾,就收拾到了傍晚。
最後一點東西也都收拾好了,池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抱著箱子離開了。
他抱著收拾好的箱子,出了門,正往車那走,就聽到了嘶嘶聲,池騁疑惑:“蛇不是都搬走了嗎?”
池騁把箱子放到了車裡,尋著聲音找去,就看到了躺在草地上的汪碩。
池騁皺眉:“你大晚上來這乾嘛。”
汪碩還是躺著說道:“你搬走的這幾個月,我經常來這玩,隻是你不知道罷了。”
池騁厲聲喝道:“你他媽的趕緊滾回去。”這要是讓謂謂誤會了怎麼辦。
汪碩照舊悠閒的躺著:“不……回……”
池騁氣的上前拽著汪碩的前襟給人拽的半起身:“你他媽少給我耍花樣,你該滾哪,滾哪去,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