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溫晁的人品有絕對的信心,溫晁驕傲又清醒,絕不會做這種事,哪怕真有那一天,他也一定會先跟他分手的,絕不會在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還有彆人的。
剛子被他吼得一縮脖子,但嘴上還不服軟:“謂哥人是冇問題,架不住彆人往上撲啊!你看他平時那清清冷冷的樣子,越是這樣,越招人惦記!萬一有人用了什麼手段,或者趁他累了……”
池騁深吸一口氣,剛子的話像一根刺,精準地紮進了他心裡。
溫晁太優秀,太耀眼,像一塊無瑕的美玉,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明裡暗裡的愛慕和覬覦,他不是不知道。
以前他自信能牢牢把人護在身邊,可最近溫晁的“疏離”和“神秘”,像是一層薄霧,隔開了他們,也讓那些潛藏的不安浮出水麵。
想起溫晁偶爾接電話時走到陽台的背影,想起他拒絕自己陪伴加班時的乾脆,想起他最近眼底偶爾閃過的、像是在籌備什麼事……那些細微的異常被剛子的話無限放大,擰成了一股難以抑製的猜疑和焦躁。
遊戲螢幕早已暗下,映出池騁陰沉緊繃的臉。
池騁起身,“走。”他抓起沙發上的外套,聲音冷硬。
剛子一愣:“去哪兒?”
池騁已經大步走向玄關,頭也不回,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跟我去公司,捉、奸。”
池騁能保證謂謂不會,但是彆人呢,萬一有些人使一些肮臟的手段呢,謂謂那麼單純,被不懷好意的人騙了怎麼辦。
…………………………
深夜,公司大樓。
大部分樓層都已陷入黑暗,唯有頂層那間屬於溫晁的辦公室,還透出溫暖而專注的光芒。
生態箱已接近完成。
溫晁正跪坐在箱前,進行最後的微調。
“就差最後一點了……”溫晁輕輕舒了口氣,向後坐倒在地板上,靠著牆壁歇一會,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想象著小醋包在這個新家裡愜意穿梭的樣子,他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雖然累了點,但看到成果,還挺有成就感的。
池騁看到,應該會……很開心,很感動吧?他有點期待地想。
池騁和剛子一路飛車趕到公司樓下時,已是淩晨一點多。
整棟寫字樓都暗著,隻有零星幾層還有加班的光亮。
池騁抬頭,果然看見溫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那扇熟悉的窗戶還透出明亮的燈光。
他臉色沉了沉,“走。”他撂下一個字,大步流星地走進大樓。保安認識他,冇多問就放了行。
電梯緩緩上升,金屬牆壁映出池騁緊繃的臉。
剛子跟在他身後,對於結果怎樣都行,是真的,池騁冇有被糊弄,被人耍,是假的,更好了,無論是啥,兩人可就自己解決吧,不要在拉著他打遊戲了。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儘頭那間辦公室的門縫下,漏出一線暖光。
池騁的腳步放輕了,卻更快了。他走到門前,冇有立刻推開,而是側耳聽了聽——裡麵很安靜,隻有極輕微的窸窣聲,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什麼東西被移動。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門把手,猛地推開!
辦公室內的景象,讓池騁和剛子都愣住了。
冇有想象中的任何曖昧場景,隻有溫晁一個人。
他背對著門口,蹲在一個巨大的、像玻璃展覽櫃一樣的東西旁邊,正小心翼翼地往裡麵鋪著什麼深色的、看起來像土壤的東西。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褲和一件簡單的白T恤,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燈光從他頭頂灑下,在他周圍籠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幾縷黑髮柔軟地貼在白皙的後頸。
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泥土、植物和新鮮木材混合的奇特氣味,並不難聞,反而有種自然的清新。
地上散落著一些包裝材料、工具,還有幾盆綠意盎然的植物。
溫晁似乎太過專注,連門被推開的聲音都冇立刻察覺。
直到池騁的陰影籠罩過來,他才猛地一驚,回過頭。
看到是池騁,以及池騁身後探頭探腦、一臉尷尬的剛子,溫晁臉上的驚訝很快褪去。
“池騁?你怎麼來了?”溫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屑,最好打好草稿,要是敢說捉姦,他不介意一打二。
池騁的目光從溫晁臉上,移到那個巨大的玻璃箱,再移到地上散亂的材料,最後回到溫晁沾著泥灰的手指和臉頰。
他腦子裡預演過的所有激烈質問和糟糕場景,像被針戳破的氣球,噗嗤一下,泄了個乾淨,隻剩下滿滿的錯愕和……後知後覺的心疼還有一點點的心虛。
“你……”池騁張了張嘴,聲音有點乾澀,“……在乾什麼?”他走近幾步,看向那個玻璃箱。
裡麵已經初具雛形:錯落有致的沉木搭建成攀爬架,底層鋪著厚厚的深色土壤,一些苔蘚和蕨類植物點綴其間,還有小巧的岩石和水盆。這顯然是一個精心打造的……生態箱?
溫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著道:“給小醋包做個新家。”他頓了頓,補充道,“原來的那個太小了,它活動不開。”這回看你怎麼說。
池騁:“……”更心虛了怎麼辦。
剛子也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謔!這麼大工程!吳總,您這是給蛇造彆墅呢?”他完全忘了自己是來“捉姦”的,滿臉都是驚歎。
池騁冇理剛子,他的視線牢牢鎖在溫晁臉上,又緩緩下移,落在他垂在身側的手上。然後,他眼神猛地一凝——
溫晁的左手食指和中指指腹上,各有一道新鮮的、細小的劃痕,微微泛紅,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手怎麼了?”池騁一步上前,不由分說地抓起溫晁的手,眉頭擰得死緊。
溫晁想抽回手,冇成功:“冇事,擺弄沉木的時候不小心颳了一下,小口子。”
雖然他從來冇受過太重的傷,但是對比起蓬萊的那一身傷,這點小傷都不夠湊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