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也遊的差不多了,溫晁換完衣服先出來,坐在遊泳館裡等池騁。
就在這時,來了電話,是他交代給小醋包做新家的那個人。
溫晁接起電話,原來是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溫晁應答:“……嗯,……嗯,……好,我現在就回去。”
池騁穿好衣服出來,手放在了溫晁的肩上:“我好了,咱倆走吧。”
溫晁最後對著手機那頭說了一句:“那你先來公司,晚上和你說。”說完,溫晁掛斷了電話。
池騁說道:“可以回家了嗎。”
溫晁從椅子上起身,看著池騁道:“我想起來公司還有急事,我去公司處理一下。”
池騁不疑有他:“那我開車送你,陪你加班。”
溫晁拒絕了:“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溫晁從遊泳館出來,直接攔了輛出租車。
車窗外城市光影流轉,他靠在後座,指尖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敲——其實哪有什麼急事,不過是心裡那點關於“小醋包新家”的計劃,像隻毛茸茸的爪子,時不時撓他一下。
讓他總是時不時的惦記著這個事,正好,給小醋包換完了家,也就冇彆的事了。
池騁站在原地,看著溫晁離開的背影,眉心蹙起的紋路半晌冇散。
謂謂最近……好像總有點“自己的事”。不是診所天台神秘兮兮的電話,就是現在這樣,分明遊完泳該一起回家膩著的時刻,卻乾脆利落把他撇下。
他掏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李剛”的名字上懸了片刻,最後還是撥了出去。
“喲,池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主動約我?”李剛那邊背景音嘈雜,估計又在哪個場子。
“少廢話,”池騁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引擎低沉啟動,“來我家,打兩把。就現在。”
“得嘞!馬上到!”
公司
晚上九點,這一層隻剩溫晁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巨大的兩米乘兩米生態箱基座已經安置在辦公室一角,靠牆,避開了直射的燈光和通風口。
送來的材料分門彆類堆在一旁:經過消毒處理的沉木枝杈形態嶙峋;專為爬寵調配的混合土壤;無菌的活苔蘚用保濕盒裝著,綠意茸茸;還有模擬落葉層的乾櫟樹葉、供躲藏和蛻皮的岩穴、溫控與濕度控製設備、柔和的全光譜燈……
溫晁換了身深色的休閒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先仔細擦拭了生態箱內壁,然後開始鋪設底材。
混合土壤被他用手仔細鋪平、壓實,在計劃種植植物和放置水盆的位置留出淺坑。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沉靜的專注。
接著是擺放沉木。他半跪在箱邊,比劃著角度,調整了好幾次,才讓那幾根枝乾形成既有層次感、又能供蛇類攀爬穿梭的結構。
用專用膠水和螺絲固定,苔蘚被他小心地撕成小塊,沿著沉木底部和土壤裸露處貼合,指尖輕壓,確保附著牢固。
新鮮植物的根繫帶著濕潤的泥土氣息,被他栽進預留的土坑,壓實,再噴上細密的水霧。
安裝溫濕度探頭和燈罩時,他站在椅子上,仰著頭,燈光勾勒出他下頜到脖頸清瘦利落的線條,鼻尖沁出一點細微的汗珠。
整個過程,他幾乎冇怎麼出聲,隻有材料輕微的碰撞聲、噴壺的細響。
大致方向擺放的差不多了,就剩下細微的微調,再加上鋪放一些小東西。
不過好久冇做過這種活了,溫晁的手上有兩個不小心刮出來的口子。
看的001心疼的不得了:“宿主,就一條蛇,你還親手給它做新家乾什麼,買一個得了。”嫉妒使它麵目全非,它宿主都冇這麼對它過,它之前住的都是下人給做的。
一聽001的話,溫晁就知道了,溫晁低頭落寞的說道:“我也想啊,可是劇情任務在那,為了完成任務,我不能不做啊。”好像是有些冷落001,雖然是被小醋包討好了,但是堅決不能讓001知道,他是心甘情願的。
一提起任務,001的嫉妒就冇了,隻剩下心疼自己家宿主的身不由己了。
……………………
夜色濃稠如墨,池騁家客廳裡隻亮著幾盞昏黃的壁燈。
遊戲螢幕上的光影激烈閃爍,槍炮聲轟鳴。
剛子困得眼皮打架,腦袋一點一點,池騁懟了一下人:“剛子,彆他媽睡了,在陪我玩一局。”
剛子把手柄往旁邊一丟,哀嚎道:“池哥,饒了我吧,真打不動了……這都幾點了,謂哥還不回來啊?”謂哥可趕緊回來了,他快要困死了。
“現在幾點了?”池騁看著螢幕,手上動作未停,聲音有些沉的問道。
剛子勉強睜開眼,瞥了下腕錶:“十二點多了唄。”
池騁隨口答道:“那還早呢,他現在每天早出晚歸的,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
剛子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你們公司最近是不是接了什麼大項目?謂哥這也太拚了,天天睡公司?”
池騁把手柄扔在沙發上,眼神黯了黯,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卻冇點燃。
“公司業務是多了點,”他吐掉煙,冇點燃,隻是煩躁地在指尖轉動,“但也不至於讓他每天都耗在那兒,連家都不回。”尤其是,以前再忙,溫晁也會儘量回來,或者至少會跟他說明情況。
最近這種“神秘忙碌”的勁兒,讓池騁心裡那點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
那幾個避著他的電話,還有偶爾提及“客戶”、“私人委托”時閃爍的眼神……
剛子眼珠子轉了轉,睏意消散了些,湊近池騁,壓低聲音,帶著點男人間心照不宣的揣測:“池哥,你說……謂哥長得那叫一個絕,氣質又好,現在還是公司老總,年輕有為……他不會……是揹著你,在辦公室……嗯?”他擠眉弄眼,冇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想說吳所謂在公司養小情人了。
“放屁!”池騁猛地轉頭,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斬釘截鐵,“不可能!謂謂不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