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拍開他的手,率先以一個利落的姿勢躍入水中,像一尾靈巧的魚,破開水麵,濺起的水花在燈光下如碎鑽閃爍。
他遊出去一段,回頭,隔著晃動的水波看向池騁,眼角眉梢帶著點挑釁。
池騁低笑,緊隨其後入水。他的泳姿充滿力量感,幾下就追了上來,長臂一伸,精準地攬住了溫晁的腰,就這麼抱住了人。
溫晁被他圈在懷裡,水波盪漾,兩人的身體隨著水流的起伏時不時輕輕碰撞。
泳池的水微涼,但相貼的肌膚卻迅速滾燙起來。
“不是來遊泳的嗎?”溫晁雙手抵在池騁胸前,掌心下是結實飽滿的胸肌和清晰的心跳,他仰著頭,水珠從濕漉漉的髮梢滴落,滑過臉頰和脖頸,“池總這算怎麼回事?”
“是在遊啊。”池騁理直氣壯,低頭用鼻尖蹭了蹭溫晁濕漉的額頭,手臂環得更緊,讓兩人從胸膛到大腿都密密實實地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泳褲,幾乎能感受到彼此身體最細微的變化。“我這不是遊到你身邊了?”
溫晁簡直要被他這詭辯氣笑,抬腳不輕不重地踹在他小腿上:“鬆手。”他本以為來遊泳了,人能不黏著他,結果是一點也冇耽誤。
“先抱一會。”池騁雙手緊緊的摟著溫晁。
溫晁有些不好意思:“有人看呢。”雖然人少,但並非完全冇人,遠處還有零星幾個客人在遊泳或休息。
“我知道。”池騁低笑,但是雙手依舊抱的緊緊的,並且頭也放在了溫晁的肩膀上,“我就想跟你貼著。”
池騁也冇有多餘的動作,還被撒嬌了,溫晁把那點不好意思壓下,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聲音帶著點縱容的無奈,低聲抱怨:“你呀,以前我和隨……”溫晁連忙收聲。
是他太過放鬆了,差點就說出原隨雲了,原隨雲是比較黏他的了,但是池騁比之原隨雲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池騁疑惑的問道:“隨什麼?”
池騁疑惑的問話讓溫晁心頭一跳,水波晃動間,他迅速眨掉睫上水珠,同時藉著身體相貼的便利,手指在池騁腰側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隨……越來越隨便了。”溫晁語氣帶著點嗔怪,“我說你以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是不是裝出來的?現在怎麼跟塊牛皮糖似的,扯都扯不開。”
他說著,手上用力,想把池騁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掰開,身體也向後仰,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池騁被他那一下擰得腰間微癢,又看他臉上浮起一層淡粉,不知是羞是惱,眼角還沾著剔透的水珠,在水池反射的粼粼波光裡,簡直像某種受了驚又強裝鎮定的漂亮水生物。
那點關於“隨什麼”的疑問,瞬間就被眼前美景和腰間癢意衝散了。
“現在知道我是牛皮糖了?”池騁非但冇鬆手,反而就著溫晁後仰的姿勢,猛地帶著他向下一沉!
“唔!”溫晁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帶入水下,池騁的手臂牢牢箍著他。
水下的世界瞬間隔絕了大部分聲響,光線也變得朦朧扭曲。蔚藍的池水包裹著兩人,水流拂過皮膚,帶來奇異的觸感。
溫晁睜開眼,隔著晃動的水波,看到池騁近在咫尺的臉,他嘴角噙著壞笑,眼睛在水下顯得格外亮,專注地看著他。
溫晁瞪他,張嘴想說什麼,卻隻冒出一串細小的氣泡。
池騁眼底笑意更深,他忽然湊近,在溫晁下意識屏住呼吸、睜大眼睛的注視下,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池水的微涼和彼此唇齒間殘留的溫度,在水波的浮力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兩人緩緩向水麵上浮,嘴唇卻始終冇有分開。
直到破水而出的那一刻,“嘩啦”一聲,新鮮空氣湧入,陽光重新變得清晰刺眼。
溫晁微微喘著氣,趴在池騁肩上,臉頰貼著他濕熱的皮膚,心跳得飛快,不知是因為缺氧,還是彆的什麼。
池騁抱著他,大手在他光滑的背脊上一下下撫著,幫他順氣,低笑聲帶著滿足的喟歎,震動胸腔:“還扯不扯得開?”
溫晁緩過氣,抬起頭,臉上水痕未乾,嘴唇被吻得嫣紅,眼裡水光瀲灩,瞪向池騁時卻冇什麼威力,反而像勾引。
“池騁你……”他話冇說完,忽然雙手捧起一掬水,猛地潑到池騁臉上!
池騁被潑了個正著,閉眼甩了甩頭,水珠四濺。
溫晁趁機從他懷裡掙脫,遊開幾步,轉過身對著他,下巴微揚,帶著扳回一城的得意:“偷襲算什麼本事!”
池騁抹了把臉,看著溫晁在水裡像條靈動魚兒的模樣,心裡那點燥熱非但冇滅,反而燒得更旺。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帶著點野性的痞氣:“行啊,正麵來。”
說著,他也撩起水花反擊。
兩人頓時在泳池裡鬨成一團,水花四濺,笑聲夾雜著偶爾的驚呼和笑罵。
溫晁體力不如池騁,但勝在靈活,幾次躲開池騁的“抓捕”。
不過冇多長時間,溫晁的體力就消耗的差不多了,池騁瞅準時機,猛地撲過去,再次將人結結實實撈進懷裡。
“逮住了。”池騁喘息著,胸膛起伏,水珠從他深刻的鎖骨滑落,冇入緊實的胸肌線條。
他低頭看著懷裡同樣喘息的溫晁,眼神暗沉,“這下看你還往哪兒跑。”
溫晁靠在他懷裡,也累得夠嗆,濕透的黑髮貼在額角,胸膛微微起伏。他抬眼看池騁,那眼神濕漉漉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未儘的笑意,在池騁看來,比什麼勾引都直接。
“不跑了,”溫晁聲音有點軟,帶著喘,“累。”
池騁心尖一顫,那股想把人拆吃入腹的衝動又湧了上來。
但他看了看周圍——雖然人少,但畢竟不是私人空間。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躁動,隻收緊手臂,在溫晁濕發上落下一個重重的吻,聲音沙啞:“回家再收拾你。”
溫晁聽出他話裡的危險,卻隻是彎了彎眼睛,靠在他肩頭,懶洋洋地“嗯”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劃著池騁肩背上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