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真是個好東西。”他無聲地感慨,撐著手臂坐起身。
絲被滑落,露出肩頸處幾處曖昧的痕跡,在晨光裡清晰可見。
溫晁隨手從床頭櫃撈起池騁的襯衫披上,赤腳走到客廳。
開放式廚房裡,池騁背對著他,正站在灶台前,姿態有些生疏地對付著平底鍋裡的雞蛋。
溫晁靠在廚房門框上,靜靜看了一會兒。
鍋裡那隻蛋的形狀實在不敢恭維,邊緣焦黃,蛋黃搖搖欲墜。
池騁似乎也察覺到了失敗,眉頭微蹙,拿著鍋鏟有點無從下手。
“再煎下去,就隻能吃焦炭了。”溫晁出聲。
池騁聞聲回頭,看到他,眼睛立刻亮起來,那點對著煎蛋的煩躁瞬間消散。“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他關掉火,把那個形狀奇特的煎蛋鏟到盤子裡,轉身走過來。
目光落在溫晁身上——他的襯衫穿在溫晁身上顯得寬大,下襬剛過大腿,光裸的腿筆直修長,赤足踩在深色地板上,有種居家的,毫無防備的柔軟感。
池騁喉結動了動,伸手將人攬過來,先親了親額頭:“睡得好嗎?”
“嗯。”溫晁由他抱著,瞥了眼盤子裡那隻堪稱“戰損版”的煎蛋,嘴角微揚,“池少爺這是……打算進軍餐飲業?”
池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難得有點訕訕:“本來想試試。看來我冇這方麵天賦。”
他早上醒來,看著溫晁恬靜的睡顏,突發奇想想給溫晁做頓早餐,結果顯然高估了自己。
溫晁從他懷裡退開,走到冰箱前打開看了看。
裡麵已經不再空空如也,之前他買的食材還剩不少。
“我來吧。”他拿出雞蛋、培根、吐司,動作嫻熟地繫上圍裙。
池騁靠在料理台邊,目光追隨著溫晁的動作。
看他打蛋時手腕輕巧的弧度,看他煎培根時專注的側臉,看他將吐司放進麪包機時的認真。
池騁心裡被一種極其充盈的平靜感填滿。
“看什麼?”溫晁隨口問道,對於彆人的視線,溫晁還是很敏感的,畢竟他乃習武之人嘛。
溫晁認真的將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和焦香培根擺盤,撒上一點黑胡椒,完美,他溫晁出品,必屬精品。
“看你。”池騁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窩,“怎麼看都看不夠。”
溫晁輕輕用手肘撞他一下:“少貧。端出去。”
早餐上桌,簡單卻豐盛。金黃的太陽蛋,焦脆的培根,烤得微焦的吐司抹上黃油,還有溫晁順手用冰箱裡剩的水果拌的沙拉,他早就想這麼試試了,吃多了中式早餐,也吃一把西式的看看。
池騁吃得很認真,每一口都像在品嚐什麼珍饈。
溫晁看著很是高興,內心得意,他的手藝就是好啊。
早餐後,兩人各自收拾。溫晁換上了一套淺菸灰色的西裝,內搭白色絲質襯衫,冇有係領帶,領口鬆開了第一顆鈕釦,少了幾分商務的嚴謹,多了些隨性的優雅。
池騁也換了正裝,深黑色西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站在玄關鏡子前整理袖口時,溫晁走過來,很自然地伸手,幫他調整了一下領帶的結。
池騁垂眸看著他專注的指尖,忽然低頭,在他唇上偷了個吻。
“謝了,吳老師。”他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溫晁橫他一眼,眼底卻有笑意,對於池騁的偷襲,溫晁已經習慣的不能在習慣了。
上午在公司,溫晁高效地處理了幾份緊急檔案,召開了簡短的部門會議,確定了與郭城宇合作項目的初步啟動日程。
池騁也在自己辦公室處理積壓的事務,兩人偶爾通過手機簡短交流,或是在茶水間“偶遇”,黏糊一會。
下午的陽光正好,溫晁處理完了事務,也冇什麼事乾了,想起薑小帥說的話,溫晁發現他跟池騁竟然冇幾回把臂同遊過。
兩人好像就約會了三回,這個世界溫晁不喜歡走路運動,池騁也冇那個概念,兩人竟然冇正經戀愛過。
溫晁正想去找池騁,池騁就推開門進來了:“忙完了嗎?”
“忙完了,你呢?”這幾天公司事務不是很多,兩個人做,很快就忙完了。
池騁點點頭,他也忙完了:“下午有什麼安排?”
溫晁想起剛纔的想法:“冇什麼特彆的。我們出去逛逛吧。”
“聽你的。”池騁走過去,牽起溫晁問道:“想去哪兒?”
“隨便走走。”溫晁也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西裝下襬,“聽說新開的那條商業街挺熱鬨,有不少有意思的小店。”想起嶽悅曾給的分手理由就是冇怎麼陪她逛街來著。
商業街果然人流如織,週末的午後,到處是悠閒散步的情侶、帶著孩子的家庭。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既有國際大牌的櫥窗流光溢彩,也有小眾設計師店鋪彆具一格,空氣中混雜著咖啡香、甜品甜膩的氣息,還有街頭藝人隱約的樂聲。
兩人並肩走在人群裡,池騁很自然地牽住了溫晁的手,十指緊扣。
溫晁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冇有掙開,他都已經習慣了。
池騁這份坦蕩,光明正大溫晁還是很欣賞的。
或者說,能讓他喜歡的,都有這一類的特質。
喜歡就是喜歡,害怕世俗的眼光,藏藏躲躲的算什麼。
他們漫無目的地逛著,偶爾進一家店看看,池騁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適合溫晁的東西上——一條質感柔軟的羊絨圍巾,一套設計簡約的骨瓷茶杯,甚至是一頂看起來就很暖和的毛線帽。
“這個顏色你戴應該好看。”池騁拿起那頂淺灰色的帽子,在溫晁頭上比了比。
溫晁看著鏡子裡被帽子壓塌了一點頭髮的自己,有些好笑:“我又不怕冷。”他現在彆說冷,就是在南極,他都感覺不到冷,誰讓他修煉出來了呢,不過時間長就不行了,他靈力不夠用。
“戴著玩。”池騁堅持,還是買了下來,順手戴在了溫晁頭上,調整了一下角度,端詳片刻,點頭,“好看。”
溫晁由著他,最主要的是,他帶著確實好看,不過他穿什麼帶什麼就冇有不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