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個繃帶會在他們真正窒息的時候斷裂,就是他自己,手撕繃帶也不是什麼難事。
女孩在慢慢的窒息中,腦海裡回想起了剛剛溫晁跟她說過的話。
關於父母親人的話印象越來越清晰,想到了父母,女孩不想死了,尤其是感受著脖頸處的痛苦,女孩掙紮了起來。
溫晁聽到了動靜,女孩的掙紮會加速繃帶的斷裂。
再有三十秒,繃帶就會斷裂了,看來他的崩潰療法也挺有用的。
“謂謂!!!”診所的門被猛地推開,池騁和剛吃完餛飩回來的薑小帥、郭城宇衝了進來。
池騁一眼就看到了懸掛在房梁下的溫晁,他的心臟幾乎在那一刻停止跳動。
冇有任何思考的時間,他立馬就衝了過去,猛地抱住溫晁的雙腿向上托舉,同時對郭城宇吼道:“快!幫忙!”
郭城宇也反應極快,與池騁合力把溫晁放了下來。
又轉身跟薑小帥把那個女孩也救了下來,女孩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著,涕淚橫流,但求生的本能讓她大口呼吸著空氣。
薑小帥一切全是憑本能行事,臉色比地上的女孩還要蒼白,他看著被池騁緊緊抱在懷裡,脖頸上帶著一道刺目紅痕的溫晁,大腦一片空白。
池騁手忙腳亂地扯斷那結實的醫用紗布,將溫晁緊緊抱在懷裡,手臂因為後怕而劇烈顫抖。
他感受到溫晁輕咳了兩聲,身體微微起伏,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一點,但怒火隨即噴發。
“吳所謂!你他媽瘋了?!!”池騁低吼,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懷裡的人,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你他媽的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
溫晁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脖頸處的疼痛和窒息感殘留的暈眩還未完全散去,但他看著池騁那雙盛滿了驚恐、憤怒和後怕的眼睛,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的安慰池騁:“彆怕,我冇事。”失算了,冇想到躲著他的池騁找來了。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更是點燃了池騁的怒火,他猛地將溫晁打橫抱起,小心地避開他頸間的傷處,對著還在發愣的薑小帥吼道:“薑小帥!你他媽是醫生!過來看看他!”
郭城宇看著溫晁滿是不解,手上則是扶起地上驚魂未定、似乎因為死過一回而眼神有些變化的女孩。
薑小帥踉蹌地過來,顫抖著手檢查溫晁的脖頸,聲音帶著哭腔:“皮下有點出血,聲帶可能有點受影響……得、得好好檢查一下……”
池騁不再多言,抱著溫晁大步走向裡麵的休息間,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在床上。
他的動作與剛纔的暴怒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輕柔。
他單膝跪在床邊,手指顫抖著,想碰又不敢碰溫晁脖頸上那道明顯的紅痕,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痛苦和後怕:“為什麼……吳所謂,你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不想讓我上,你就用這種方式來報複我?!”
溫晁躺在床上,微微側頭看著池騁,內心很是無語,這比外麵那個尋死的理由更拉,這是赤裸裸的汙衊,抹黑。
此時的池騁褪去了所有平日裡遊刃有餘、玩世不恭的外殼,隻剩下赤裸裸的恐懼和慌亂。
“不是因為你。”溫晁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很平靜,“我是在救她。”
真的跟你想的那個破理由冇有半點關係啊,不要汙衊他。
“救她?用一起上吊的方式救她?!”池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覺得自己快要被溫晁這匪夷所思的邏輯逼瘋了。
“崩潰療法。”溫晁淡淡地解釋,目光越過池騁,似乎看向虛空,“她陷在情緒裡,尋常的勸解開導聽不進去。隻有讓她親身經曆一次‘死亡’,感受到瀕臨消失的恐懼,她纔會真正明白,‘活著’本身,比那個不在乎她的男人重要得多。”
溫晁頓了頓,視線轉回池騁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繼續胡編亂造:“現在看來,效果很不錯,現在她的求生意誌非常的高。”
池騁怔住了,他看著溫晁平靜無波的臉,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冇有一絲玩笑或瘋狂的成分,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理智。
池騁忽然想起他麵對商場對手時的運籌帷幄,他的大寶,從來都不是需要被他完全保護在羽翼下的菟絲花,他有自己的鋒芒,有自己的手段,甚至……有自己的偏執和決絕。
可這種方式……太極端了!太危險了!
“那你自己呢?!”池騁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溫晁蹙了下眉,“萬一呢?!萬一我來晚了呢?!吳所謂,你有冇有想過我?!你讓我怎麼辦?!”
他的聲音到最後,已經帶上了難以掩飾的哽咽。
溫晁看著他通紅的眼眶,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劇烈顫抖,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我不會死。” 語氣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池騁卻覺得這話無比刺耳,他猛地俯身,將頭埋進溫晁的頸窩,卻又避免了碰到溫晁的傷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皮膚上,帶著灼人的溫度。
“不許……再也不許做這種傻事!”池騁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劫後餘生的脆弱,“我受不了……謂謂,我真的受不了……”
溫晁能清晰地感受到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這個在外人麵前永遠強勢、永遠遊刃有餘的男人,此刻正在因為恐懼而顫抖。
他抬起手,輕輕落在了池騁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安慰著他。“嗯,再也不會了。”
【“我就好奇這麼一次,我保證,所以001你可以不哭了嗎。”】溫晁嘴裡安慰著池騁不說,還在內心安慰001。
001能不哭嗎,它電視看的正好呢,抽空看了宿主一眼,結果宿主上吊了,嚇死它了,感覺它的機芯都冒煙了。
誰懂啊,看電視劇看的正美的時候,想找宿主分享,結果宿主在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