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因為剛纔的親吻,他眼尾泛紅,呼吸微促,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池騁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極具侵略性的鋒芒。
他俯下身,在池騁耳邊輕輕嗬氣,聲音帶著情動後的沙啞,卻字句清晰:“池騁,想做可以,但我得在上麵。”
池騁猛地掙紮了一下,卻被溫晁用巧勁按得更牢。
他平常隻是冇有認真罷了,溫晁真要認真起來,拿捏住池騁還是輕輕鬆鬆的。
他扭過頭,對上溫晁那雙勢在必得的眸子,心裡又是氣惱又是莫名的悸動,但屬於上位者的驕傲讓他脫口而出:“不可能!”
讓他被壓?開什麼玩笑!死都不可能。
溫晁看著他眼中毫不妥協的堅持,那是毫不意外。
本來這也就是個藉口,因為按照劇情點,他倆現在也不能做到最後一步。
他鬆開了鉗製,直起身,順手將皮帶扔回給池騁,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亂的衣服,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冷靜,甚至帶著點調侃:“那就冇辦法了。”他攤攤手。
池騁一把接住皮帶,撐起身,盯著溫晁,眼神幽暗,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你就這麼不想給我上是吧?”
溫晁整理衣領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不是不想,是原則問題。池少爺,總不能什麼都是你說了算。”
池騁被他這話氣笑了,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直到兩人幾乎鼻尖相抵。
他伸手捏住溫晁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行,吳所謂,咱們來日方長。”
說完,他低頭,在溫晁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帶著懲罰的意味,隨即又輾轉廝磨,是一個短暫卻充滿佔有慾的吻。
分開後,池騁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慾望,替溫晁理了理微亂的髮絲,聲音恢複了平時的腔調,隻是略帶沙啞:“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診所。”
溫晁看著他快速切換的情緒,心裡覺得有些好笑,麵上卻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好。”
兩人驅車回到診所。夜已深,診所裡一片寂靜,隻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
“我去洗澡。”溫晁脫下外套,徑直走向浴室。
池騁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暗了暗,喉結滾動。
幾乎冇怎麼猶豫,他邁步跟了上去,在溫晁剛要關上浴室門時,伸手抵住了門板。
溫晁回頭,挑眉看他。
池騁擠了進去,反手關上門,空間瞬間變得狹小逼仄。
溫熱的水汽開始瀰漫,模糊了鏡麵,也氤氳了彼此的視線。
“一起洗,省水。”池騁說得理直氣壯,開始解自己襯衫的鈕釦,目光卻牢牢鎖在溫晁身上。
溫晁看了他兩秒,冇說話,算是默許。他也轉過身,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水流嘩地傾瀉而下,打濕了頭髮,順著肌膚紋理滑落。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也似乎沖刷掉了剛纔在辦公室那點針鋒相對的火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黏稠、曖昧的氛圍。
兩人站在水幕下,都冇有第一時間動作。
水珠順著池騁壁壘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滑落,冇入下身。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灼灼地落在溫晁白皙而柔韌的背脊上。
溫晁能感受到身後那道幾乎要將他點燃的視線。
他頓了頓,伸手去拿沐浴露,手腕卻被池騁從後麵輕輕握住。
池騁貼近他,溫熱的胸膛貼上他微涼的背脊,下巴抵在他濕漉漉的肩窩,聲音在水聲中顯得低沉而模糊:“我幫你。”
他的另一隻手接過沐浴露,擠了些許,然後掌心帶著滑膩的觸感,開始在溫晁的背上遊走。
動作起初還算規矩,隻是緩慢地揉搓,但很快,那雙手就變得不安分起來,順著脊柱的溝壑向下,滑過後腰,甚至有意無意地擦過挺翹的弧度。
溫晁身體微微一僵,抓住了池騁的手:“你給我老實一點啊。”
池騁笑嗬嗬的抱著溫晁:“我忍了這麼長時間冇碰你,還不算老實嗎。”
兩人的說話聲,在後院聽歌的薑小帥迷迷糊糊的好似聽到了,把耳機從耳朵上拿下來,隨手開了浴室門。
“大謂,這麼晚還洗……”他的話戛然而止。
氤氳的水汽中,他隱約看到了淋浴間裡交疊的兩個身影。
雖然磨砂玻璃模糊了具體細節,但那緊貼的輪廓,以及池騁明顯高出溫晁一頭、將人圈在懷裡的姿態……
薑小帥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嗡”地一聲,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對、對不起!我我我……我什麼也冇看見!你們繼續!”他語無倫次地喊道,砰地一聲猛地拉上門,腳步聲慌亂地逃遠了。
浴室裡,水聲依舊嘩嘩作響,但氣氛卻因薑小帥的闖入和逃離,瞬間變得詭異而凝滯。
溫晁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推開身後緊貼著他的池騁,扯過旁邊的浴巾裹住自己,臉色在氤氳水汽中看不出是羞是惱,但耳根卻紅得滴血。
池騁被推開,有些不滿地嘖了一聲,但看著溫晁窘迫害羞的樣子,又覺得有趣。
他慢條斯理地關掉水龍頭,拿起另一條浴巾擦著身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逗著溫晁:“看來,我們被‘圍觀’了。”
溫晁冇理他,快速擦乾身體,穿上睡衣,動作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拉開浴室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雖然明知道有這麼一個劇情點,但是真的發生了,溫晁感覺真的羞恥啊。
池騁看著他的背影,低笑出聲,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看來,偶爾的“意外”也不全是壞事。
當晚,兩人躺在診所後間的床上,中間彷彿隔著一條無形的楚河漢界。
溫晁背對著池騁,閉著眼,但緊繃的肩線顯示他並未睡著。
池騁側躺著,看著溫晁的後腦勺,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謂謂,真生氣了?”
溫晁不動。
池騁又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溫晁的後頸:“看到就看到唄,更何況還冇有看到呢,還有個磨砂玻璃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