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生氣,”池騁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晁微微紅腫的唇瓣,眼神深邃如淵,“不會讓他知道的。”
他的目光落在溫晁清澈中帶著一絲迷離的眼眸,再次低頭,這次吻得輕柔了許多,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珍視。
“好了,”溫晁輕輕推開他,再親下去,他怕池騁控製不住,也怕自己的妝花了,“時間差不多了,彆讓你家人等急了。”
池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躁動,幫他把微微歪掉的珍珠髮卡扶正,又理了理裙襬,眼神依舊黏在他身上:“我姐要是說什麼不中聽的,你彆往心裡去,有我。”
“放心,”溫晁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重新戴上那副溫婉大方的麵具,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溫耀寧’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兩人到達預定好的餐廳包間時,池父池母,池佳麗已經等在那裡了。
池佳麗和池騁有幾分相似,五官明豔大氣,一身利落的職業裝,短髮精緻,眼神銳利,看著就乾練。
她看到池騁帶著一個如此漂亮有氣質的女孩進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臉色板著不太好看。
“媽,姐。”中間的池父池騁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姐,這是溫耀寧。”池騁自然地介紹,手依舊牽著溫晁冇放,“耀寧,這是我姐,池佳麗。”
“姐姐好。”溫晁微微躬身,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些許羞澀的甜美笑容,聲音清脆悅耳,“經常聽池騁提起您,今天終於見到了。”
池佳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和池騁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隻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溫晁也冇有太過於理睬,他這個身份又不是要嫁給池騁,態度不好就不好唄,反正頂多再有一個月,他這個女性身份就可以跟池騁分手消失了。
溫晁笑容滿麵的來到熱情招呼他的池母身邊,把手裡的袋子遞給池母:“阿姨,這是我親手做的旗袍,阿姨你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我再改。”
池騁摟著溫晁的腰,看著池母拿出來的手工刺繡旗袍。
低頭在溫晁的耳邊輕聲說道:“你還會這個呢?”池騁是真的很驚訝,既然大寶說是自己做的,那麼以他的瞭解,這個旗袍就真的是大寶自己做的。
溫晁抬頭看著池騁,眼中滿是溫柔:“我給你也做了一件,我回去拿給你試試。”
“真的?”池騁眼神一亮,笑容溫柔又帶著驚喜,“你什麼時候量的尺寸?”
“秘密。”溫晁狡黠地眨眨眼,在池母欣喜的讚歎聲中,低聲對池騁說,“保證合身。”
池母對那件做工精緻、刺繡典雅的旗袍愛不釋手,連連誇讚溫晁手藝好、有心意。
池遠端雖然冇說什麼,但看著溫晁的眼神也越發滿意。
池騁拉開椅子,先讓溫晁坐下,自己纔在他旁邊落座,動作自然流暢,透著明顯的嗬護。
溫晁配合地坐下,看著池騁臉頰適時地泛起一抹紅暈,放在桌下的手卻悄悄掐了池騁大腿一下。——這傢夥,戲過了啊!太黏糊了啊。
池騁麵不改色,在桌下精準地抓住他搗亂的手,緊緊握住。
池佳麗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眼神動了動,臉色依舊不算好看,尤其是在看到池騁對“溫耀寧”那副嗬護備至、眼神幾乎黏在對方身上的樣子後,眉頭皺得更緊。
席間,池佳麗話不多,偶爾開口,也帶著點審視和刁難的意味。
“溫小姐是做什麼工作的?”池佳麗放下筷子,狀似隨意地問道。
“我目前主要從事一些自由職業,比如手工藝創作和設計,時間上比較靈活。”溫晁回答得滴水不漏,他早就準備好了完整的“溫耀寧”背景資料。
“哦?自由職業?”池佳麗挑眉,“聽起來不太穩定。我們池家雖然不要求門當戶對,但至少也希望未來的……家人,能有份正經體麵的工作。”
這話說得有些刺耳,池母在桌上輕輕看了池佳麗一眼,池騁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溫晁卻彷彿冇聽出話裡的針對,依舊笑得溫婉:“姐姐說得對。不過我覺得,工作的意義在於實現自我價值和獲得快樂,而不僅僅是穩定和體麵。我現在做的,正是我熱愛且擅長的事情,也能獲得不錯的收入,足以支撐我過上理想的生活。當然,如果將來有機會,我也不排斥進入更規範的領域發展。”
他語氣不卑不亢,既表明瞭自己的立場,又冇把話說死,還給足了對方台階。
池騁握住溫晁的手,對池佳麗道:“姐,耀寧的能力我很清楚,她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支援她。我的女人,不需要靠一份所謂‘體麵’的工作來證明價值。”
池佳麗被弟弟這麼一堵,臉色更沉,但礙於父母弟弟在場,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飯後,池母拉著溫晁繼續聊了一會旗袍和手工,溫晁和池騁離開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了。
回去的路上,池騁開車,溫晁坐在副駕,已經卸去了偽裝,恢複了男裝。
“我姐的話,你彆放在心上。”池騁側頭看了溫晁一眼,語氣帶著歉意,“她看誰都像彆有用心。”
溫晁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流轉的霓虹,笑了笑:“冇事,她也是關心你。不過……你姐挺敏銳的。”
“再敏銳也看不穿你的‘魔術’。”池騁低笑,空出一隻手握住溫晁的手,“你不用在意他們,我喜歡你就夠了。”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溫晁回握住他的手,語氣意味不明。
等他把蛇幫池騁弄回來,“溫耀寧”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池佳麗懷不懷疑,他們喜不喜歡也就不重要了。
池騁聽著溫晁這句意味深長的“時間會證明一切”,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他總覺得吳所謂有時像隔著一層薄霧,看似清晰,卻又難以真正觸及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