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你對陛下可有好感?
泠狐懶洋洋地道:“或許罷, 我不懂你們人類的思維,我隻喜歡毛茸茸的母狐狸。”
洛清涵:“……”
好吧,是她多話了。
林如海尋到林黛玉後, 答應明日請戲班子入府,唱一出牡丹亭的戲,才勉強將她哄好了。
翌日清晨, 戲班子入府時, 林黛玉開心的不能自已, 跟薛寶釵說笑幾句, 便倚在了洛清涵懷裡。
“明年再想如此熱鬨,便是奢望了。”
她聲音有些傷感。
洛清涵將她抱緊,心疼道:“你忘記我的本事了?到時你若想回家, 我隨時帶你出宮。”
林黛玉搖頭道:“這不合規矩, 若是被髮現,便連累你了。”
“到時再說罷,先看戲。”
“恩……”
林黛玉頷首。
轉瞬,便到了八月中旬。
薛寶釵和林黛玉他們道彆後, 便入宮參見大選了。
月末,初試的結果出來了, 薛寶釵成功進入複試, 又以複試第九名的成績, 麵見了各宮娘娘。
若有娘娘看中薛寶釵, 她便能成功入宮任職了。
因薛姨媽和王夫人是親姊妹, 再加上薛寶釵知書達理、聰明伶俐, 賈元春便將她留下, 讓她任鳳藻宮采女了。
采女乃是正八品女官, 賈元春暫命她管理文書圖集, 倒是一件輕快的活兒。
薛寶釵去內務府領腰牌後,表麵雖不動聲色,心中卻歡喜至極。
她溫柔道:“母親,我不求名垂青史,隻想讓天下人知道,女子也能有一番建樹的。”
事情很快傳到南京城,薛姨媽忙去燒香拜佛,大擺筵席三日,為薛寶釵慶賀此事。
林黛玉也為薛寶釵感到高興,雙手合十,祈禱道:“願寶姐姐仕途順利,早日成為一品女官,為四大家族爭光。”
年後,她也該入宮選秀了。
希望她能像寶姐姐一樣幸運。
次年三月,選秀前夕,洛清涵將林黛玉喚到房內,鼻子泛酸道:“黛玉,你長大了,日後我們再不能朝夕相處了。
今日好好道個彆,以後各自安好罷。”
林黛玉心中傷感,哽咽道:“我又非遠嫁到天南海北了,何必說什麼道彆呢?況且,今年我也不一定能選上……”
洛清涵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唇瓣道:“莫說喪氣話。黛玉,你和陛下也見過幾麵了,對他可有好感?”
林黛玉咬唇道:“總歸是不討厭的,但他後宮佳麗眾多,我也不指望、不稀罕跟他有什麼感情。
我隻盼能查清一件事,也不枉入宮一遭了,日後塵埃落定,我倒想假死離宮,可又覺得逃不過胤禛的法眼。”
她長歎一口氣,搖頭道:“還是罷了。”
“此事……與賈敏有關麼?”
洛清涵眸透深意。
“你莫要管,也不必告訴爹爹。”
林黛玉懇求道。
“為什麼?”
“我想試一試,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辦成此事,而非一直依賴你們。”
“好,若事情太棘手,定要找我幫忙。”
“恩。”
林黛玉頷首,撲在她懷中笑道:“清涵姐姐,這幾年有你的陪伴,我真的很開心。
我若能永遠長不大,該有多好啊,可惜……我終有自己的路要走。”
淚水順著她的眼睫,不斷滾落,浸濕了洛清涵的衣袖。
她並非想要逞強,而是她發現母親的死,可能與太後有關,她怕洛清涵他們參與進來,日後受到連累罷了。
母親逝世前一月,曾入宮參加太後壽宴,她也跟著一道去了。
當時太後手中,便拿著一塊貔貅玉墜,與賈母送她的一模一樣。
母親逝世半年後,她又隨著爹爹入宮,見到太後了,貔貅玉墜的繩子上麵,多了一點深紅色,倒似沾上的鮮血,因不大顯眼,並冇有幾人看見。
她本已將這些事,忘的七七八八了,拿到貔貅玉墜後,覺得眼熟日夜揣摩,才記起這些過往。
賈母道她有難時,能拿著玉墜尋太後幫忙……
母親過世前,口中一直喊著玉墜二字。再加上玉墜繩上那一滴鮮血……
她總覺得冥冥之中,這幾件事是有關聯的。
“傻丫頭,好端端怎又哭了?”
洛清涵不停給她擦拭眼淚,陪她說了許多貼心話兒。
一刻鐘後,林如海推開房門,坐在林黛玉對麵,溫柔道:“黛玉,明日你需卯時起身,辰時前入宮前往禦花園候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