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是個小作精
賈寶玉雙眸失神。
“林妹妹, 我怎就留不住你的心呢?”
……
林黛玉撲進薛寶釵懷裡,肩膀不斷顫抖,薛寶釵歎息道:“瞧你, 將臉都哭花了,又不是生離死彆,何必如此呢?”
林黛玉原要跟洛清涵他們, 坐一輛馬車的, 林如海卻怕薛寶釵一路寂寞, 便讓林黛玉來陪她了。
林黛玉覺得她爹爹, 並非體恤寶姐姐,而是覺得自己耽擱他們溫存了。
她思及此處,抬起淚眼, 便聽見前麵的馬車內, 響起一陣陣說笑聲,撇嘴道:“他們果真又在風花雪月了。”
薛寶釵雙眸微動,心中生出一絲羨慕。
四姨娘雖是妾室,林姑爺卻不曾續絃, 兩人如膠似漆,真是一對神仙眷侶呢。
此刻, 洛清涵有些渴了, 林如海便倒一杯清茶, 親手餵給她喝了。
他溫和道:“我這幾日早出晚歸, 冷落你了, 回府定會好好補償。”
洛清涵逗他道:“怎麼補償?”
她知道, 林如海是出門查案了, 心中並未怪罪。
他低啞一笑, 在她耳旁說了一句話。
洛清涵臉龐泛紅, 望向他妖孽容顏道:“分明是你占我便宜,說的倒冠冕堂皇了。”
陪她在房內呆四五日?
他想要做什麼,以為自己不知道嗎?到時又要腰痠腿疼,下不來床了。
林如海眸透寵溺,吻向她的額頭道:“豈會如此?”
“我有些困了,你莫同我說話,到客棧再喚我起來罷。”
洛清涵打了個哈欠。
林如海頷首,拿起一張蠶絲毯,蓋在了她身上。
女子沉沉睡去,他深情望著她的睡顏,眸底璀璨如星辰。
轉瞬,便到了下月中旬,馬車緩緩停在了林府門口。
洛清涵他們下車後,林黛玉便握住薛寶釵的手,帶她在林府轉了起來,還讓她看了自己養的花花草草。
薛寶釵溫柔道:“顰兒將他們嗬護的這般好,可見是個細心的丫頭呢。”
“論細心,我豈能比得上寶姐姐?你繡一副花鳥圖,連雜草都有脈絡呢!”
林黛玉揶揄道。
“瞧你,一日總要誇我四五回,我若當真該如何是好?”
她伸出纖細食指,點了點林黛玉的鼻尖。
很快,天色便漸漸暗了。
她們吃完晚膳後,洛清涵便讓初夏帶著薛寶釵,去月華院居住了。
林黛玉原想跟著一起去,洛清涵卻伸手攔住她,蹙眉道:“你有了玩伴,便將書法繪畫學業,一併拋諸腦後了?”
“我在賈府日日練習,不曾有一絲懈怠,不過玩鬨一日,便十惡不赦了?”
林黛玉眼眶泛紅,咬唇道:“誰也不是鐵打的,你若將我逼出病來,誰都彆想辦成自己的事兒。”
“我隻是怕你荒廢學業,提醒一句罷了,又不讓你現在背詩,你倒怨起我來了。你長大了,我一句都說不得了?”
洛清涵眸透寒意,搖頭道:“日後,我再不管你了。”
“這可是你說的,以後你不開心了,我也不給你解悶了。”
林黛玉冷哼一聲,轉頭拿起剪刀,開始修剪花枝了。
“你莫動我的花兒!”
洛清涵麵色一變。
那是她養的上品蒹葭藤,能夠入藥的!
“我好心伺候它,還能毀了它不成?”
林黛玉話罷,突然鼻子一酸。
她照顧自己這麼多年,也不曾毀了自己呢。
她都是為了自己好,自己又何必和她置氣?
她眼波流轉,瞥了洛清涵一眼,便提著裙襬跑了。
洛清涵:“……”
小作精又想做什麼?
許久後,林黛玉便端著一碗人蔘湯,走到了洛清涵身旁,冷哼道:“我親手給你熬的,嘗一口消消氣罷。”
她臉上被煙燻出幾道黑印子,像一隻小花貓兒,可愛極了。
洛清涵接過喝了一口,頓時心裡暖暖地,淡漠道:“算你有幾分良心。”
林黛玉深深望著洛清涵的眉眼,笑著道:“你知道便好了。清涵姐姐,你大我幾歲呢?”
“九歲。”
“我時常喚你母親,倒是你占我便宜了。我是和爹爹一起遇見你的,你若是風光霽月的男子,便不該嫁到我家了。”
林黛玉握住她的手腕,開玩笑地道:“或許,便該我嫁到你家了。”
“你淨貧嘴,當心我告訴你爹爹,讓他罰你。”
洛清涵搖頭,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此刻,林如海剛剛沐浴完,著一襲銀衣來到門口,聽見了她們的談話。
他如瀑墨發披肩,似踏月而下的謫仙,美的驚心動魄。
他眸底掠過幽芒,溫和道:“說好要入宮的,又尋思要嫁給誰了?”
他輕輕推開房門,將洛清涵摟入懷中,笑吟吟望向了林黛玉。
“爹爹莫打聽我的事兒。我要走了,不耽擱你們親熱了。”
林黛玉淺淺一笑道。
“站住。”
林如海斂眉,濃密睫毛在妖孽臉龐上,落下兩道陰影,氣場強大,頗具威嚴。
“做什麼呢?”
林黛玉腳步一頓,揶揄望向他道:“爹爹不會是聽了我的話,醋了罷?”
“這話不假。但你年齡太小,分不清什麼是親情,什麼是喜歡,若兩者混淆了,倒於你不好了。”
林如海神色複雜。
“我逗人的話,爹爹倒當真了,清涵姐姐是你的寶貝,誰都覬覦不得。這些玩笑話,日後我再不說了。”
林黛玉眼眶泛紅。
若有一個容貌好、會醫術、細心嗬護她的年輕公子,誰又不喜歡呢?
她不過想到此處,隨口說了一句,倒成她搶爹爹的心頭愛了。
她轉身便跑了,外頭風大,林如海隻能長歎一口氣,出門追她了。
“黛玉,你想去何處呢?天黑了,莫讓爹爹擔心。”
洛清涵起身跟上,默默地道:“泠狐,我魅力竟這般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