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封後
轉瞬到了月底。
這段時間以來, 芍貴人一直神出鬼冇,總是在傍晚離開冷宮,黎明時分才帶著一個包袱回來, 無人知曉她去作甚了。
茹嬪看著一櫃子的包袱,甚想打開看看裡麵是何物,卻怕芍貴人生氣, 一直不曾動手。封後大典前一夜, 她發現芍貴人竟將包袱全帶走了, 櫃內還殘餘著淡淡的火藥味……
許是包袱內什麼時候泄露了。
裡麵藏著什麼不言而喻。
茹嬪心中一沉, 猛地坐在了椅子上,麵色慘白如紙。
“姐姐,你真的是瘋了……”
她是想用炸藥, 在封後大典上將林黛玉炸死麼?當日陛下也在, 若傷到了陛下,她會被誅九族的!
不行,她不能看著她自取滅亡。
茹嬪起身想悄悄地離開冷宮,奈何守衛還未到換班的時候, 也未曾喝酒劃拳,著實尋不到機會溜走。
她焦急地在四周徘徊, 不料竟遇見了出門散步的麗妃, 不知道哪兒又惹到了她, 竟被麗妃狠狠抽了一巴掌。
麗妃睥睨著她道:“喲, 小賤人都淪落到這等境地了, 還想站在冷宮門口勾引陛下呢, 真是恬不知恥!”
她儼然心中苦悶, 尋不到宣泄的地方, 在故意找茬兒。
她正要再扇茹嬪一巴掌, 茹嬪便擦乾嘴角血跡,攥緊了她的手腕,冷嘲道:“同是天涯淪落人,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一腳朝麗妃踢了過去,麗妃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便麵色猙獰,猛的撲在她身上,與她撕咬了起來,哪兒還有半分昔日的尊貴模樣?
“賤人!”
“啊……”
……
守衛們憎惡掃了她們一眼,搖頭道:“又開始了,這一天天真是吵的人頭疼。”
“等咱們兄弟攢夠銀子,便能求總管將咱們調離這鬼地方了。”
“嘿,真有意思,一條條喪家之犬竟在這兒又鬥起來了。”
……
再說芍貴人。
茹嬪猜的不錯,她的確花銀子買通了負責采辦的瑾公公,讓他在民間買了一些火藥包、火蒺藜等易燃物捎給她了。
這些都是宮內違禁品,一旦發現是要殺頭的,瑾公公之所以同意,除了貪財以外,還因為芍貴人曾救過他一命。
一年前,他在皇後宮內當差,不小心打碎了一隻禦賜的玉麒麟擺件,皇後正要將他亂棍打死,芍貴人便恰巧路過,道大正月見血不好,救了他一命。
說來,自芍貴人進入冷宮後,胤禛便知她的去向了,她這一月來和瑾公公的小動作,男人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待芍貴人帶著火蒺藜等物,將其擺在祭天台附近的草叢內,悄悄離開後,胤禛便命人在上麵澆了幾桶冷水。
火蒺藜受了潮,就算點火也燃不了了。
與此同時,他命禁軍架炮埋伏在了草叢內,一旦芍貴人真的點燃火蒺藜,蓄意傷害林黛玉,他們便能直接炮轟芍貴人,送她歸西。如此她的死便是咎由自取,饒是她家族也不能多說什麼。
後宮也能真正平靜了。
寅時,林黛玉便已經開始梳洗打扮,換上了皇後朝冠,隻等辰時蘇培盛接她去乾清宮,參加封後大典了。
爾後,她隻需去後山祭天台祭拜天地、祖宗,便能回竹意軒歇息了。
胤禛原想讓她移居乾寧宮,她卻住慣了此處,不願離開了。胤禛未曾強求,隻是命人將竹意軒重新修繕了一番,且在四周加蓋了幾座宮殿,奢華程度倒不比乾寧宮差了。
林黛玉坐在銅鏡前,細細端詳著自己的眉眼,輕撫著垂至肩頭的東珠、繡著九條火鳳的黑金朝服,柔聲道:“這身衣裳雖是奢華,卻是顯得人老氣。
過了今日,我再不穿了。”
“娘娘年輕,不喜歡朝服甚是正常,內務府正加急為娘娘趕製鳳袍呢,每季有十三套,約莫下月便能送來了。”
雪雁笑著道。
林黛玉冇吭聲。
她繼續看著銅鏡內的少女,似還未回過神來。
她總覺得自己剛剛選秀入宮,竟不知怎的……突然便要封後了。
時間過的太快了。
過了今日,她便真正是他的妻子了。
一切恍然如夢。
這時,雪雁低聲道:“對了,娘娘,剛剛陛下派一位公公來了,道今日的封後大典不會太平,讓娘娘祭天時多加小心。”
林黛玉眼波流轉,揶揄道:“莫不是……芍貴人要鬨什麼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