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會放你離宮的
他聲音不含一絲情感, 倒令林黛玉有些害怕了。
她腳步一頓,轉眸望向胤禛道:“陛下又想說些什麼呢?”
他低沉道:“情不知何時起,而一往情深。黛玉, 是日久生情,亦或一見鐘情,又何必追究到底?”
他也算回答了林黛玉的問題。
林黛玉心中一顫, 搖頭道:“陛下至多是喜歡我, 道一往情深倒是自欺欺人了。我雖也惦記著你, 卻也冇到生死相依的地步。
你日後若得罪我了, 我便再不見你了,到時還望陛下開恩,送我出宮與家人團圓, 餘生我還能念著陛下的好呢。”
她倒是膽大包天了。
胤禛動作一頓, 冷漠道:“朕不會得罪你的,若真有那一日,黛玉你記著,朕不會放你離宮的。”
他身上威壓強大, 令人大氣都不敢喘。
林黛玉眸色一黯。
是嗎?
這話令人聽著真不高興。
不過到時候,她自有法子脫身。
她並未與胤禛爭執, 道了聲記得了, 便微微屈膝離開了。
胤禛淡漠望著她的背影, 偏執眸底透著不明情愫, 令人心中發怵。
他淡道:“蘇培盛, 宣洛清涵入宮, 為太後醫治罷。”
蘇培盛道了聲是, 便前往林府宣旨了。
洛清涵入宮後, 給太後吃了一顆止血丸, 另用銀針刺了她的合穀、膻中、風池等穴道,太後的體溫便漸漸恢複正常了。
她緩緩甦醒後,卻依舊吃不下東西,洛清涵知道她是因持續高燒,而導致的食慾不振,便吩咐太醫每日用甘草、生薑、人蔘、大棗等十幾種藥材熬製藥湯,端給太後服用,十日便能痊癒了。
太醫忙按照洛清涵的吩咐去辦,太後喝完藥湯後,果真大有好轉。
這一切,都被胤禛儘收眼底。
他的神色波瀾不驚,淡道:“賞三千兩金子,送往林府罷。”
太監道了聲是,便前去內務府準備了。
洛清涵屈膝行禮道:“多謝陛下。”
她抬頭時,恰巧和男人冷漠的眸相視,麵上卻無一絲懼意。
胤禛幽幽凝視她許久道:“你倒是大膽。”
此話一語雙關。
洛清涵心中一沉,知道他多半看透他們的計劃了,淡淡一笑道:“我們是按陛下的心意行事罷了。”
他也不想王瞻有皇後這個依仗罷?皇後大勢已去,於他們都有好處。
她此言不虛,胤禛自不會再計較什麼,隻淡漠道:“日後這等事,莫讓她沾手了。”
洛清涵知道長此以往,會汙了林黛玉的眼睛,頷首道:“我明白。”
“去看看她罷。”
“是。”
洛清涵轉身離開永和宮後,眸透深意道:“他倒是愈發關心黛玉了。”
也不知是好是壞。
她走在路上時,突然聽見宮女們在議論紛紛,道什麼皇後被廢,定跟林貴人脫不了乾係雲雲,眸色一狠,冷冷掃了她們一眼道:“再敢胡言亂語,我割了你們的舌頭!”
她渾身戾氣,嚇的宮女們雙腿一軟,匍匐跪地道:“奴婢知錯,奴婢知錯了!”
“廢後剛剛被幽禁乾寧宮,後宮便謠言四起,此事……此事是各宮娘娘們傳出來的,與奴婢無關啊!”
……
洛清涵冷嗤了一聲。
一個個亂嚼舌根,怕不是想步皇後的後塵罷?
不急,日後一個個對付她們。
她命宮女們互相掌嘴後,便去竹意軒看望林黛玉了。
直至天色落幕時,洛清涵纔出宮離開。臨行前她問林黛玉,是否喜歡上胤禛了,林黛玉一愣,柔聲道:“總之我不愛他,他左右是比不上清涵姐姐的。”
洛清涵未曾多想,隻道:“莫要陷的太深,凡事留三分清醒,對自己冇有壞處。”
林黛玉將話記在了心裡。
爾後,雪雁便前來稟告,道她們入宮時做的桃花釀,已經發酵好了,酒香濃烈,口感醇厚,聞一聞便有醉意了。
林黛玉嬌嗔道:“剛剛怎的不說呢?我還能讓清涵姐姐拿走一罈喝呢。”
“奴婢剛想到此事,要不然……奴婢去將夫人追回來?”
雪雁一時懊悔不已。
“不必了,這般久了,她定然已經出宮了。”
林黛玉緩緩搖頭,吩咐道:“給元妃娘娘和寶釵姐姐,還有靈犀各送一罈罷。”
“奴婢曉得了。”
雪雁頷首,很快將桃花釀送到了。
元妃著一身月白素袍,坐在太師椅上,嚐了一口桃花釀,笑的溫婉賢淑:“她倒是有心了,月華,將咱們宮剛出爐四喜糕,給林貴人送去一盤罷。”
宮女恭敬道了聲是,便轉身離開了。
再說瀟妃。
她自從得知皇後出事後,便一直坐立不安,好容易睡著了,卻很快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淋漓地道:“救……救命啊!她……她害了皇後還不夠,還想要本宮的命啊!”
她儼然指的是林黛玉。
她原不將林黛玉放在眼裡,可經過這麼多事後,倒是有一些懼怕了。
她有協理六宮之權,如今皇後被廢,她是最有希望做皇後的。林黛玉若真是奔著後位來的,接下來便該對付她了!
不行,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瀟妃陰冷的眸一轉,正在思索對策,值夜的宮女便匆匆而至,擔憂道:“娘娘,您怎的了?”
“無事,林貴人此刻在作甚?”
瀟妃眸底掠過一抹殺意。
“奴婢不知。”
“那便出去打聽打聽啊。”
“是。”
宮女連忙離開,一刻鐘後回來道:“林貴人吃過元妃送的四喜糕後,已經歇下了。”
“元妃平白無故送她糕點作甚?”
瀟妃挑眉道。
“林貴人先送了一罈桃花釀,然後……”
“桃花釀……”
瀟妃眸透深意,似想到什麼絕妙的法子,不由笑了:“元妃一人呆在鳳藻宮,定然甚是無聊,本宮今晚便去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