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親吻黛玉
她微微屈膝, 同江靈犀道彆後,便在一眾嫉恨的目光下,緩步踏入永和宮了。
看來, 她們的計謀成功了。
胤禛喚她進去,應是要她給太後治病的罷?
她不想占這份功勞,待會兒便推脫了, 讓陛下喚清涵姐姐入宮罷。
如此, 便能再見她一麵了。
可不知為何……她總有一些心神不寧。
很快, 林黛玉便站在胤禛麵前, 朝他和皇後行了一禮。
“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孃娘。”
胤禛低沉道:“不必多禮。”
他眸底幽深晦暗,似能看透林黛玉的內心, 令她的秘密無處遁形。
林黛玉一時慌亂。
難不成……他知道自己在陷害皇後?
不可能, 她絕不能自亂陣腳。
她故作鎮定道:“陛下,太後孃娘如何了?”
胤禛還未言語,皇後便眸透紅血絲,歇斯底裡地道:“賤人!太後如何, 誰又能比你更清楚?你究竟命南風給她下了什麼毒?”
林黛玉眸底噙淚,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後退兩步道:“什麼南風?什麼下毒?陛下, 皇後孃娘在說些什麼呢?”
胤禛語氣冰冷道:“皇後, 住口。”
他斂眉轉動著白玉扳指, 濃密睫毛在妖孽容顏上, 留下兩道陰影, 神色無一絲變化, 令人看不透喜怒。
皇後何嘗看不出, 他在故意維護林黛玉?
她氣的渾身發抖, 卻也不敢吭聲了。
此事定與林黛玉脫不了乾係!
隻要自己將南風喚來,嚴刑逼供,南風定會將她供出來的。
胤禛似猜透她的想法,淡道:“南風昨晚已逃出宮,不知所蹤了。你若肯認罪,朕隻廢你皇後之位,依舊允你住在乾寧宮,待遇不變,你可願意?”
皇後麵色蒼白如紙。
他明知南風潛逃了,為何不派兵捉拿?
難不成……他跟林黛玉是一夥的,想要除掉自己,削弱父親的勢力?
她驚恐望向胤禛的眸,隻覺他的眼神若亙古寒冰一般,冷漠無情。
她心中一涼,也不再爭辯什麼,苦笑道:“自始至終,臣妾隻是陛下籠絡權臣、穩固江山的棋子嗎?如今國泰民安,臣妾便淪為您製衡朝堂的棄子了?”
胤禛淡漠道:“皇後多慮了。”
他隻此一言,並未解釋什麼。
彷彿皇後隻是不相乾的陌生人。
皇後先是笑了,爾後搖頭道:“你如此冷血,註定身居高位,一世孤寂!
臣妾原同情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他們,年齡輕輕便慘遭你毒手,現在想來,你纔是最可憐的……”
胤禛閉目養神道:“皇後瘋了,蘇培盛,傳旨廢後,將她幽禁乾寧宮,任何人不準探望。”
他話罷,就連林黛玉都吃了一驚。
還未查明真相,便將皇後給廢了?未免太草率了罷?
然,此乃胤禛的決策,她也不敢多說什麼。
“陛下!臣妾冇有瘋!臣妾冇有瘋啊!陛下纔是六親不認的瘋子啊!”
皇後神色猙獰,伸手指著林黛玉道:“你以為陛下不知你辦的醃臢事?她不過是利用你罷了!遲早跟你秋後算賬!
你以為他愛你?天大的笑話!一個冇有心的人怎麼會愛人呢?哈哈哈哈哈!”
這一刻,她真的像個瘋子。
然而很快,太監們便將她給拖走了。
林黛玉幽幽地望向胤禛,這一刻,似清醒了許多。
皇後說得對,他是天子,心中隻有江山社稷,怎會喜歡上自己呢?
她正要告辭離開,胤禛動作一頓,低沉道:“在想什麼?”
林黛玉低聲道:“我在想皇後作惡多端,理應受罰,陛下聖明。”
男人沉默一番道:“你在怕朕?”
“我怕陛下作甚?”
“黛玉,朕以為……自己多了一個朋友,多了一個知己。想來,不過是朕的錯覺罷了。”
像他這種人……
理應墮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豈能再奢求什麼?
他眸底掠過一抹自嘲。
林黛玉抬起瀲灩的眸,一字一句地道:“陛下莫不是早猜到了,是我命人……”
“不必再提了,朕知道你們用的不是毒。”
“你怪我嗎?”
“朕早知你並非出淤泥而不染,使些計謀手段,為自己謀一個好出路,情有所原。”
男人淡道。
這一刻,他們都撕下了一切偽裝,以真實麵目示人。
他知道林黛玉想做皇後。
但皇後之位隻有一個,需將六宮之主拉下來才行。
林黛玉心中一動,還未說些什麼,胤禛便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拽進了懷裡,在她耳旁低沉道:“黛玉,朕是有心的,每時每刻它都在跳動……”
他將林黛玉的手,輕輕摁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的心跳聲沉穩有力,濃密睫毛根根分明,高挺的鼻梁下,泛白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顯得十分落寞寂寥。
“這顆心裡裝著你。”
他的聲音很輕,似一陣風便能將其吹散,林黛玉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原想說自己也將他當作知己,並非他的什麼錯覺,聞言怔了一怔,開玩笑似地道:“隻裝了我一個人?”
胤禛確是手辣心狠,不過……若非如此,他早就死在九子奪嫡那一年了,登基後也守不住這萬裡江山。
他不過是想活著罷了。
她的手腳也不乾淨,若高高在上地批判他,對他敬而遠之,倒是假清高了。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胤禛頷首。
他的眸色冷漠隱忍,令人捉摸不透。
林黛玉深深地望著他的雙眸,逗他道:“怕是不止罷?這麼多年來,陛下的心定早就裝滿了,擠一擠纔有了我的位置呢……”
她話音未落,男人輕輕吻住了她的額頭,薄唇雖涼,卻觸感極好。
林黛玉臉龐漲紅,眸底卻似含著璀璨星辰,亮的驚人。
他……
他竟在吻自己……
她的心臟怦怦直跳,直到男人將她放開,她都未曾回過神來。
胤禛在她耳旁淡道:“唯有你。”
“朕也不能將心刨出來給你看看,若是不信,便不信罷。”
他的聲音含著一絲磁性,好聽地令人心顫。
林黛玉知道他身居高位,自然不屑說謊哄一個妃嬪的,對此深信不疑,咬唇道:“我……我心裡也是有你的……”
她絞著手帕道:“自從三年前在圍場遇見你,我便再忘不掉了……”
胤禛神色波瀾不驚,眸底卻浮現一絲淺笑,似是心情甚好,然而,很快便恢複了一貫的冰冷。
他未曾說什麼,隻是將她抱的更緊了。
林黛玉掙紮了幾下道:“輕點兒……”
“疼了?”
胤禛斂眉望向她纖細的腰,隻覺她過於嬌氣了。
畢竟,他並未用力。
縱然如此,他還是將她鬆開了。
林黛玉得了自由後,低頭望著珠翠繡花鞋麵,柔聲道:“這些年來,我們至多見了二三十麵,你怎就……瞧上我了呢?”
他今日說的這番話,倒讓她手足無措了。
胤禛沉默了。
約莫是跟她在一處很放鬆。
約莫是羨慕她的活潑開朗。約莫……是記下了她那滴滴點點的關心。
或許,喜歡上一個人,是不必有理由的。
他未曾回答什麼,隻道:“朕該批摺子了。”
他瞥向太監剛剛送來的摺子,隨手拿起了一本。
林黛玉:“……”
她眼眶泛紅,緩緩起身道:“難為你守著一堆寶貝摺子,還能想起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來,時不時將我喚來說會兒話。我這便走了,陛下日後跟摺子風花雪月去罷。”
他惦記著國家大事,乃是好事,她心裡高興的很兒。可他好歹得敷衍一句“你生的好,朕便心悅你了”,再提摺子的事啊,如此輕描淡寫揭過此事,誰又能不生氣呢?
胤禛神色冰冷望著她,淡道:“誰說你無關緊要了?”
往日林黛玉生氣了,他隻會派蘇培盛哄上兩句,如今倒會親自安慰了。
林黛玉哼了一聲,作勢便要回竹意軒,胤禛斂眉打開摺子,用毛筆沾上硃砂,一邊寫批語一邊道:“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