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讓陛下管她罷
“我……你……”
“什麼?”
“好睏啊……”
林黛玉打了個哈欠, 緩緩睡去了。
有些話,她終究未說出口,無論是為了爹爹, 還是胤禛……她都該把不該有的念頭,永遠藏在心底。
洛清涵將她送回一夢院時,林如海已在此等候許久了。
她們剛剛離開林家, 男人便得知此事了, 爾後便派遣十個暗衛, 貼身保護她們了, 見她們無恙才放下了心。
他溫和道:“清涵,你帶她去吃酒了?”
他墨發半束,戴著一根流雲白玉簪, 身著月白色長袍, 眉目如畫,美的令人窒息。
洛清涵將林黛玉放在床上,噓了一聲道:“她睡著了,我們到外麵說。”
男人頷首, 隨她走到門外道:“黛玉身子弱,不宜飲酒。下回你若勸不住她, 便喚我過去說教一番, 她便聽了。”
洛清涵搖頭道:“她現今長大了, 隻把我們的話當成耳旁風, 我們顧好自己便成了, 讓陛下管她罷。”
這倒是在說氣話了。
胤禛日理萬機, 哪兒有空天天看著她?還得他們多費心了。
林如海並未反駁她, 瀲灩的狐狸眸含笑, 吻向她的額頭道:“莫提這小丫頭了, 夫君有話問你。既已和她商議了對付皇後之事,怎的不告訴我呢?
你我已成婚數年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外人呢。”
這話倒有幾分醋意了。
洛清涵好笑道:“我剛剛回府,哪兒有空跟你提此事呢?”
他怎知道自己和黛玉的談話?難不成老狐狸日日在聽牆角?
林如海點到為止,溫柔道:“確是如此,我便不無理取鬨了。”
他抬起食指,輕輕摩挲著洛清涵的唇瓣,眸底炙熱道:“真好看……”
他傾身而上,吻住了女子的唇瓣,洛清涵臉龐漲紅,下意識朝後退去,他卻步步緊逼,很快將她困在了牆角,鉗製住她的雙手,動作愈發激烈了。
他練武一段時日,力氣倒是見長。
洛清涵若不使用靈力,是斷斷推不開他的,一旦動手卻又會傷到他,隻能被迫承受,可謂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過足了癮,纔將洛清涵放開了。
洛清涵瞪了他一眼,將棲息丹塞到他手心裡,大步進屋關上了房門。
“快去尋個信得過的心腹,讓他揭皇榜入宮給太後治病罷。”
林如海長身玉立在月下,側臉妖孽完美,薄唇噙著一絲弧度道:“遵命。”
他轉身離開一夢院,步履尊貴優雅,令人如沐春風。
半響,他腳步一頓,溫和道:“將南月召來罷。”
“是。”
暗衛身影一閃,便離開了林府。
一刻鐘後,一個容顏俊美的青衫男人出現,跪在了林如海的麵前。
“參見主子。”
“不必多禮,起罷。”
林如海抬了抬右手,輕聲將洛清涵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讓他帶著棲息丸離開了。
南風一向辦事牢靠,翌日午時林黛玉剛剛回宮,他便已揭下皇榜,得到皇後的信任,隨她前往永和宮給太後治病了。
未時一刻,太後已服下了棲息丹,及太醫們配製的藥湯,躺下歇息了。
子時三刻,南風以皇後讓他采辦藥材為名,說服禁軍們放他離宮,爾後不知所蹤。
翌日清晨,太後病情愈發嚴重,不僅高燒不退,且開始大量嘔血,將太醫們魂兒都快嚇掉了。
他們將胤禛請來永和宮,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地道:“陛下,太後孃娘這段時間內,一直服用太醫院熬製的藥湯,身體已慢慢好轉了,誰知昨日……
昨日皇後孃娘,竟帶來一位民間大夫,給太後服用了一顆丸藥,冇過多久,太後孃娘便開始嘔血了。”
“想必是那顆丸藥有問題啊!”
“老臣昨日便勸皇後孃娘,莫給太後服用這來曆不明的丸藥,她卻似被蠱惑了心智,執意不聽啊!”
他們一心想要擺脫罪責。
胤禛著一襲流雲紋暗紅長袍,墨發高束,頭戴黑玉簪,身上氣息冰冷,威壓強大,令人大氣都不敢喘。
他修長食指輕叩桌麵,神色複雜望向躺在床榻上,昏迷已久的太後,淡漠道:“誰再攪擾太後歇息,拖出去杖斃。”
太醫們嚇的麵色煞白,匍匐在地,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胤禛幽幽地望向林府方向,似早知道了些什麼。
或許他也想讓皇後退位,削弱王瞻的勢力,才冷眼看他們鬨事的。
他處變不驚地道:“宣皇後。”
“是,陛下。”
蘇培盛彎腰前往乾寧宮,很快便將皇後請來了。
皇後還以為太後痊癒了,胤禛要將鳳印還予她呢,便打扮的雍容華貴,激動地前往永和宮了。
“臣妾參見陛下,參見太後……”
她話音未落,便見太醫們跪了一地,太後唇角染血,南風也不知所蹤了,腦中嗡的一聲大響,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難不成……
南風給太後服用的藥有問題?
可那是他祖上傳下來的,能夠活死人肉白骨啊!
“皇後,你可知罪?”
胤禛語氣冰冷,望向皇後的眼神,恍若在看一個死人。
皇後忙匍匐跪地,大腦急速運轉道:“那……那南風八成冇什麼醫術,都怪臣妾救太後心切,一時糊塗,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胤禛瞥了郝太醫一眼,他心中會意道:“皇後孃娘,您帶來的那位民間大夫,定然是蓄謀已久,專程入宮給太後孃娘下毒的。
您快將他給交出來罷,若能問清是誰指使的,您便能脫罪了,否則……”
他搖了搖頭,眸底掠過一抹憐憫。
皇後嚇的身上冷汗淋漓。
不對勁兒!自己一定是被人算計了!
究竟是哪個賤蹄子,迫不及待想要她的命呢?難不成……
她眸色發狠,死死盯著竹意軒方向,快咬碎了一口銀牙。
她正想念出這個名字,蘇培盛便恭敬道:“陛下,林貴人和茹嬪娘娘她們,聽聞太後嘔血了,全都前來探望了……”
胤禛淡道:“告訴她們太後還未甦醒,除了林貴人外全都回去。”
“是。”
蘇培盛低頭退下,將聖意傳達給了眾人,氣的瀟妃將手中的人蔘養榮湯,狠狠摔在了地上,陰陽怪氣地道:“會個三腳貓的醫術就是好啊,兩手空空都能進永和宮呢。
本宮辛苦熬製這麼久的湯藥,卻連陛下的麵都未見著,倒活成了一個笑話。”
她狠戾盯著林黛玉,一字一句地道:“陛下正在盤問皇後呢,林貴人可要當心些,莫被殃及池魚了。”
林黛玉淺淺一笑道:“娘娘糊塗了,陛下曆來賞罰分明,皇後犯錯,豈會遷怒於我呢?您一路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