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局扳倒皇後
一個時辰後, 依舊毫無所獲,林黛玉索性便買通乾寧宮的太監,讓他潛入崔嬤嬤的住處, 將她常戴的五福玉佩拿了出來。
她攥著玉佩,同雪雁囑咐了幾句話,便命她去乾寧宮尋崔嬤嬤了。
崔嬤嬤辦完差回房後, 見抽屜裡的五福玉佩不見了, 頓時冷汗淋漓。
“這可是皇後孃娘賞的……”
娘娘若知她弄丟了, 定會勃然大怒的。
她正在屋內翻找著, 雪雁便站在了門口,笑吟吟地道:“嬤嬤在尋什麼呢?”
崔嬤嬤枯樹一般的臉龐上,掠過一抹警惕, 冷聲道:“雪雁姑娘有事?”
“嬤嬤生性謹慎, 不料馬有失蹄,竟將玉佩落在了上駟院,幸好我家小主撿到了,她如今正在禦花園等著嬤嬤, 想要原物奉還呢。”
雪雁神色認真。
崔嬤嬤心中警鐘大作。
她雙眸一轉道:“那便多謝林小主了,雪雁姑娘稍後, 老奴馬上隨您過去一趟。”
她分明記得自己去上駟院時, 戴的是福祿串珠啊, 難不成她記錯了?還是林黛玉這小蹄子故意詐她?
她將屋內收拾整齊, 便隨雪雁前往禦花園, 行至林黛玉身旁, 恭敬行了一禮:“老奴參見林貴人。”
林黛玉著一襲月白芍藥長裙, 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 斑駁了她一身, 側臉柔美如畫,不染一絲人間煙火氣。
她漫不經心地道:“一塊玉佩而已,難為嬤嬤如此看重,竟親自前來了。”
“林貴人在此等候,老奴豈敢怠慢?”
崔嬤嬤笑著道:“不過老奴在乾寧宮當差,從未去過上駟院呢,多半是哪個奴才偷了老奴的東西……”
“嬤嬤莫要狡辯了,皇後命你私運獵犬出宮一事,我已經知曉了,玉佩便是物證呢。多半是嬤嬤途徑竹林時,玉佩被東南拐角處,一根歪了的老竹子勾住了,這才……
獵犬襲擊太廟之事,在朝中鬨的沸沸揚揚,我若將玉佩交給陛下,無論證物是真是假,嬤嬤是否為幕後主使,陛下為了平息此事,都會將罪過推到嬤嬤身上的,到時嬤嬤會被滿門抄斬的。”
林黛玉眸透威脅,將玉佩高舉了起來。
崔嬤嬤漸漸麵無血色。
她抬起下巴道:“怎的?林貴人想要老奴揭發皇後?”
“到時,我保你一命。”
林黛玉笑著道。
“嗬,就算皇後被打入冷宮,王瞻也會讓我生不如死的,你一個小小的貴人,如何保老奴全家無恙呢?”
崔嬤嬤神色鄙夷,轉身便要離開此處,同皇後商量對策。
林黛玉眸色冰冷:“聽聞嬤嬤母親身患癆病,性命垂危,我可以治她的病,我父親也能夠保全你們。一旦東窗事發,你便會淪為皇後的棄子,到時生不如死。孰輕孰重,嬤嬤自行斟酌罷。”
崔嬤嬤心中一動,眼眶泛紅,語重心長地道:“林貴人,你若真能治好我母親的病,我便向你透露一個訊息,到時不用我出麵舉證,你便能扳倒皇後。”
“此話當真?”
“如有半句謊言,老奴全族暴斃而亡。”
“好。”
林黛玉頷首道:“我出不了宮,無法親自給她診斷,你同我講講你母親的症狀罷。”
“她日日咳嗽不止,痰中帶血,胸中疼痛難忍,吃了十年黃蛤丸都不見好,昨日更是直接嘔血了。”
崔嬤嬤苦笑道。
林黛玉沉吟一番道:“八成是胸腔內有炎症,我回去給她配一療程的藥,明日亥時你來竹意軒取罷。”
崔嬤嬤的話不可信,以防後患,待她履行承諾後,自己再將剩下療程的藥給她。
“是,多謝小主。”
崔嬤嬤眸底炙熱,恭敬行了一禮,神色複雜離開了。
祖宗保佑,千萬莫讓皇後察覺出異樣,讓她能全身而退,好為母親頤養天年。
雪雁擔憂道:“小主,治療癆病您有幾分把握?可要尋四姨娘……”
“她最近很忙,不必叨擾了。”
林黛玉搖頭,轉身前往竹意軒道:“她教過我治癆病的方子,不會出岔子的。你去禦藥房一趟,幫我取百部、冬蟲夏草、葎草……這十二味藥草各四百克,對了,再取一罐野蜂蜜和魚肝油來。”
“是。”
雪雁微微屈膝,很快前往禦藥房了。
當晚,林黛玉一夜未眠,學著記憶中洛清涵的手法,認真稱重、研磨、煎藥……製成了一療程的藥膏,及一瓶養陰潤肺、清熱解毒的月華丸。
這一刻,她的身影似同洛清涵重合,眉眼間依稀有了她的模樣。
天矇矇亮時,她淡淡一笑道:“成了。”
清涵姐姐給她的藥方,是那些民間郎中不能比的,定能一劑見效。
洛清涵在林黛玉的心中,儼然是神祇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