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要這份憐惜,朕今晚便成全你
她眸色發狠, 一腳踩死落地的雛鳥,看著鞋底沾的血跡,神色興奮不已, 揚著下巴便離開了。
一個時辰後,皇後便陰沉著臉龐,在宮女們的攙扶下, 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她額上冷汗密佈, 神色窘迫不已, 儼然剛剛捱了板子, 丟儘了一國之母的顏麵。
陛下雖未提上駟院之事,卻定然知道了一二,否則也不會如此罰她。
都怪林黛玉這個賤貨, 小小年齡心眼比篩子都多, 不知想了什麼蠢法子,竟保住了那一殿貢品,還將獵犬給弄死了。
私運上駟院獵犬出宮,蓄意破壞祭祖大典可是重罪, 好在她手中冇有證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崔嬤嬤心疼道:“娘娘好歹是陛下的髮妻, 她怎的這般狠心, 竟……”
皇後神色慍怒, 訓斥道:“住口, 你生怕知道的人不夠多麼?”
這事就算這麼過去了。
陛下既心中有她, 她對自己而言, 便是莫大的威脅, 等自己恢複精力後, 定會不惜一切代價, 將她送入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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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從雲軒回來後,一邊給林黛玉倒茶,一邊笑著道:“奴婢聽聞陛下將瀟妃禁足了,還命慎刑司的太監們,打了皇後三十板子呢。
奴婢經過禦藥房時,恰巧看見太醫沿著小路,偷偷摸摸去乾寧宮了,此事多半是真的。”
林黛玉搖頭道:“一些皮外傷罷了,又不能動皇後的根本,有什麼好高興的呢?”
“證據是要靠自己去找的。”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傳入了林黛玉的腦海中。
林黛玉心中一驚,抬眸便見胤禛著一襲黑色織金窄袖龍袍,頭戴雲龍紋金簪,正長身玉立在門口,淡漠地望著她。
男人容顏妖孽瘦削,一身淩冽寒意,威壓強大,令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參見陛下!”
宮人們麵色大變,連忙跪地行禮。
胤禛抬了抬右手,他們便恭敬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房門。
林黛玉屈膝行禮,搖頭道:“陛下不是戌時來嗎?怎早了一個時辰?
我本就身體不好,你還偏偏要嚇唬我,若是有個好歹……”
“朕提前來見你,你倒不高興了。”
胤禛沉穩的眸微眯,啟唇道:“過來。”
“做什麼呢?”
林黛玉微微歪頭道。
他要自己去尋證據?
這麼說來,他果真知道皇後乾的醃臢事了。
可他為何不派大理寺去查,偏偏交予她去辦呢?莫非是覺得她太閒了?
哼。
“朕哄哄你,你便不怕了。”
男人眸底浮現一絲寵溺,頓了頓,又淡漠道:“半月未見,可曾想朕了?”
說來,胤禛並非故意折騰她的,隻是想鍛鍊她一二罷了。他雖想一直護著她,奈何天有不測風雲,萬一他……
她需有自保能力,對抗未來的風風雨雨。
林黛玉緩步行至他身旁,柔聲道:“自然是想的,但我就算許久未見雪雁和靈犀,也會念著她們的。”
胤禛頷首:“原是如此。”
“陛下又準備如何哄我呢?”
林黛玉顰顰一笑道。
胤禛輕輕撫了撫她的鬢髮,低沉道:“如此可好?”
“太簡單了些。”
“朕再賞你……”
“與其賞那麼些個冰冷物件兒,不如常來看看我。”
“朕日後常來。”
“這話陛下說的多了,我已經不信了。”
林黛玉撇嘴。
胤禛斂眉道:“國事要緊,嫌少清暇,今日一得空便來了。
朕不來,也不召你,你倒不知去了。”
“我若常去,隻怕擾了你辦事,日後相看兩生厭。”
林黛玉搖頭道。
胤禛挑眉,正欲說些什麼,雪雁便輕輕敲了敲門,道飯菜做好了。
“呈上來罷。”
林黛玉話罷,宮女們便將一盤盤精緻菜肴,擺在了桌上,恭敬退了出去。
胤禛瞥了菜肴一眼,見都是自己愛吃的,眸色深了幾分。
他緩緩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溜鮮蘑,淡道:“你有心了。”
他嚐了一口,許是味道不錯,又夾了一塊什錦豆腐。
“我若是冇心,早就死了。”
林黛玉淺淺一笑,盛了一碗蝦仁豆腐湯,斂眉喝了一口。
胤禛唇角勾起一絲笑紋,轉瞬即逝。
一刻鐘後,林黛玉見他不再動筷了,便命宮人將剩菜端走了。
她單手托腮,幽幽地望向胤禛道:“天色不早了,陛下今晚還要走嗎?”
她肌膚勝雪,眸底瀲灩動人,身上帶著淡淡的冷香味,令胤禛心頭一顫。
他輕啟薄唇道:“夜深霧重,留下罷。”
“咱們還要一起睡嗎?”
林黛玉微微歪頭道。
“都可。”
“我有些話要問你。”
“講。”
“茹嬪她們侍寢時,你們隻是躺著睡一覺嗎?還是又做了些彆的事?陛下是見我年齡小,便將這事略過去了嗎?”
林黛玉冷嗤道。
胤禛不由笑了。
他眸底冰冷複雜,輕撫她的臉龐道:“可是誰同你說了什麼?”
“陛下又要轉移話題了。”
“朕憐惜你罷了,你若不願要這份憐惜,朕今晚便成全你。”
男人眼神炙熱,不似平日那般無情,倒令林黛玉有些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