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賞賜來了
林如海不由笑了:“好, 告訴我你的人選罷。”
男人不過逗逗她罷了,對延續血脈這件事,並冇有多大的興趣。
他有黛玉一個女兒便夠了。
“回家說。”
洛清涵握緊他的手腕, 身影一閃,便帶他離開太廟,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他了。
男人思索一番道:“明日, 我陪你去仙闕樓一趟。”
先考驗一番他的人品罷。
若真的值得托付, 他便將學識傾囊相授, 助他入仕為官。
——————
此刻, 林黛玉她們已經坐車回宮了。
眾人剛剛下車,蘇培盛便緩步而至,恭敬道:“皇後孃娘, 陛下召您去養心殿一趟, 瀟妃娘娘,您也跟著一道去罷。”
皇後麵色蒼白,故作鎮定一笑道:“重陽節快到了,想必陛下是想囑咐本宮設一場宮宴, 款待出征歸來的將士們罷。”
瀟妃冷嗤道:“此事因你而起,娘娘又裝什麼糊塗呢?”
蘇培盛未曾回話, 笑吟吟望向林黛玉道:“小主今日有功, 奈何剛剛晉升貴人, 不宜再行晉封, 便緩個半年再說罷。
陛下賞了您九對金翠明珠步搖, 乃是晉朝國寶, 現今已送至竹意軒了。戌時陛下忙完, 便會去看您了, 快些回去讓廚房備好飯菜, 恭迎聖駕罷。”
林黛玉心中一動。
她曾在古籍上,聽聞過金翠明珠步搖,此物九對長短不一,簪在頭上一步三搖曳,熠熠生輝,比鳳冠都要華貴幾分呢。
茹嬪眸底掠過嫉意,不耐煩繼續聽下去,轉身便離開了。
“嘁,不過操持祭祖之事罷了,陛下便將步搖賞了她,未免太過偏愛了罷?皇後孃娘事事操勞,怎不見一點賞賜呢?”
“這麼說,林貴人升嬪位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
眾人一時議論紛紛。
皇後臉龐陰沉至極。
她溫和道:“諸位妹妹今日都累了,莫再揣摩聖心了,快些回宮罷。”
“臣妾告退。”
湘嬪她們微微屈膝,神色複雜瞥了林黛玉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姐姐說,陛下召皇後她們所為何事?”
“她們在太廟起爭執之事,想必被陛下知曉了罷。”
“倒是有熱鬨看了。”
……
江靈犀一臉羨慕道:“林姐姐,陛下待你真好,我能跟你回去看看金翠明珠步搖嗎?”
她好想跟著寵妃長長見識啊。
林黛玉自是應下了。
爾後,她便帶著江靈犀回竹意軒,一道欣賞起了金翠明珠步搖,柔聲道:“果真是稀世珍寶,做工精巧絕倫,就連紅豆大小的瑪瑙珠上,都雕了三朵蓮花,脈絡上鑲了金絲線呢。”
江靈犀眸透驚豔道:“林姐姐元日時若將其戴上,定能豔壓群芳的。不,她們容貌本就比不上林姐姐……”
她嘰嘰喳喳說了許多話,一刻鐘後才捏了一塊糕點,一邊吃一邊離開了。
“陛下快來了,林姐姐快些準備罷,我便不叨擾你們了。”
“回去再吃罷,彆噎著了。”
林黛玉一時哭笑不得。
禦膳房又不曾少她的點心,好歹是知府家的千金,怎的這般饞嘴呢?
她吩咐雪雁將桌上的三匣糕點,都送往雲軒給江靈犀吃後,便前往小廚房,吩咐婆子們做胤禛愛吃的荷葉粉蒸肉、蜜汁焗肉等菜肴了。
爾後,她便坐在窗邊,細細思索起了胤禛宣皇後的用意。
他若隻因皇後在太廟喧嘩,心生不滿,命蘇公公訓斥她一頓,罰些俸祿便是了。他日理萬機,何必親自召見呢?
難不成,他知道皇後將上駟院的獵犬,送往太廟一事了?
林黛玉眼波流轉道:“我瞧八九不離十呢。”
無論陛下如此罰她,都不足以解自己心頭之恨。
若能尋到皇後的把柄,讓陛下收走她的鳳印便好了。
林黛玉眸底儘是寒意。
此刻,胤禛已讓瀟妃離開養心殿了。
她的臉龐紅白交錯,甚是難看,行至半路上時,還狠狠扇了宮女一頓泄憤。
“本宮如何對祖宗不敬了?他憑什麼禁足本宮半月?”
禁足事小,胤禛冷漠無情的態度,才令她心如刀絞。她好歹是他的妃嬪,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卻無一絲溫度,好似自己隻是占著妃位、與他毫不相乾的陌生人一般。
她陪伴他這麼多年,本以為會在他心中占據一席之地,不料竟是一個笑話。
這回茹嬪這些賤人們,該高興的徹夜難眠了罷?
瀟妃眸透戾氣,瞥向臉龐紅腫,跪地求饒的宮女冷嗤道:“攆出宮去,送進八大衚衕罷。”
她甚喜歡這種輕描淡寫一句話,便毀了彆人一生的感覺。
令她心情舒爽多了。
爾後,她揶揄望向養心殿方向道:“皇後不知乾了什麼醃臢事,觸動了陛下的逆鱗,竟到現在都不曾出來,倒是有熱鬨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