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在幫她嗎?
林黛玉臉龐泛紅, 絞著帕子道:“我乏了,想回竹意軒歇著了……”
胤禛知道她不習慣,跟自己靠的太近, 便不再勉強了。
“去罷。”
他斂眉批閱最後一本奏摺,身上氣息冰冷禁慾,似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致。
“告辭了。”
林黛玉微微屈膝, 轉身踏出了禦書房, 眸底掠過一抹寒意。
趙萱既是高卓的眼線, 玉禧宮定然藏著許多, 她跟高卓來往的書信。
自己若能尋到一兩封,便能知道高卓許多秘密了,說不定能助爹爹一臂之力, 藉此扳倒高卓呢。
事不宜遲, 她今晚便悄悄前往玉禧宮。
胤禛幽幽望著她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
待林黛玉走遠後,他淡漠道:“今晚將駐守玉禧宮的禁軍們,調往火器營巡邏, 明日再回崗位。”
“是,陛下。”
殿外的禁軍聞言, 忙前往玉禧宮了。
玄毓雖未告訴洛清涵, 趙萱汙衊林黛玉之事, 林如海卻對宮內發生的一切, 瞭如指掌, 將此事告訴洛清涵了。
洛清涵心生擔憂, 一早便前往皇宮, 跟在了林黛玉身後。
她平日離林黛玉三四米遠, 今日怕被胤禛發現, 便跟在了她十幾米外。
她見林黛玉能自己解決一切,頓生欣慰,便未曾露麵。
她笑著道:“黛玉如今倒能獨當一麵了。”
趙萱的事情了結了,她卻還有一些話,要同玄毓交代呢。
此刻,玄毓正在錦囊內修煉,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附近有主人的氣息!她是何時入宮的?
“玄毓,你如今倒跟黛玉串通一氣,遇事開始瞞著我了。”
洛清涵冰冷的聲音,突然傳入它的腦海,令它心中一沉。
它低沉道:“我覺得此等小事,不必勞煩主人,這才……”
“不必解釋了,下不為例。”
洛清涵陰翳的眸驟眯,警告道:“你實力恢複之事,我已經知道了。
黛玉如今是後宮嬪妃,若非逼不得已,你切莫再化作人形了,否則若被宮人們看見,後果不堪設想。”
“我明白。”
玄毓頷首道。
“對了,白凰醒了,你若在宮內呆累了,便讓他跟著黛玉罷。”
“不必了,我在這裡蠻自在的。”
“好,我走了,有事及時聯絡我。”
“恩。”
玄毓話罷,洛清涵便身影一閃,運起輕功離開了。
林黛玉到達竹意軒後,玄毓便從錦囊內探出頭,幽幽地望向她絕美的側臉,低沉道:“白凰不好相處,還是我守著你罷。”
他的聲音很輕,林黛玉卻還是聽見了。
她咬唇道:“怎的?清涵姐姐想要你離開了?”
“你想要我走嗎?”
“我認生。”
“知道了。”
他不會走的。
“距天黑還早著呢,我一個人怪悶的,你陪我下棋好不好?”
林黛玉單手托腮,眉眼含笑,活潑靈動,可愛極了。
玄毓:“……”
化作人形才能下棋,主人不讓它這麼乾。
林黛玉雙眸一動,明白它在顧慮什麼,柔聲道:“不必化作人形,你再變得大一些,龍爪便能握住棋子啦。”
“我試一試罷。”
玄毓意念一動,便化作貓兒一般大小,盤旋在林黛玉對麵,等她打開棋盒後,陪她下起了圍棋。
第一局下完,兩人不分勝負,第二局卻是玄毓贏了。
林黛玉並不泄氣,而是全神貫注研究它下棋的套路,細心尋找破綻,終於在第三局將了它一軍。
她開心道:“我就要贏了!”
“真不錯。”
玄毓金瞳中透著一絲寵溺。
玄毓畢竟活的年歲久,棋藝遠不是林黛玉能比的,但隻要她能高興,它可以讓她一輩子。可惜……他們遲早是要分開的。
天色轉暗。
深夜,林黛玉便帶著雪雁和小德子,抄著竹林小路,悄悄前往玉禧宮了。
小德子原想鬨出一些動靜,將巡邏的禁軍們引開,然而環顧四周,竟不見一個禁軍,震驚道:“小主,這……”
林黛玉靈動的眸一轉,柔聲道:“難不成是陛下……”
他猜到自己今晚,會前往玉禧宮尋證據,特意將禁軍們調走了?
畢竟他也想除去高卓,不想他跟王瞻聯手對付周大人。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便是禁軍們拜高踩低,見趙萱已入冷宮,便懶得保護玉禧宮了。
無論是哪種原因,於她而言都是好事。
她當即下令道:“不必猶豫,直接進去罷,莫鬨出什麼動靜,將宮人們驚醒了。”
“是。”
小德子踮起腳尖,小心朝前走了過去。
雪雁攙扶著林黛玉,緩步跟在小德子身後,低聲道:“一會兒你去東殿,我跟小主去西殿,然後在主殿彙合……”
“奴才知道了。”
小德子話罷,便輕輕推開東殿的門,鑽了進去。
林黛玉進入西殿後,藉著微弱的月光,打開抽屜、箱子、衣櫃等物翻找了許久,都不見一封信件,沉聲道:“她不會將信都燒了罷?雪雁,你找找火爐在哪兒。”
若真如此,火爐內說不定有殘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