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
雪雁點頭, 忙將牆角的火爐搬出來,打開爐蓋仔細翻找了起來。
她們徹夜未眠,想通過信件查到高卓一些秘密, 林如海也未曾閒著。
這幾日他查遍整個皇城,及附近上百座城池,總算髮現高卓將兩百萬兩銀票, 存在了良城的桑延錢莊內。
且桑延山莊的王莊主, 收了高卓十萬兩銀子, 準備通過拍賣古玩的形式, 幫他將貪汙的銀子洗白。
他尋到人證物證後,便帶人將他捉拿歸案,押入了大理寺。
爾後, 他又捉了高府一個小丫鬟, 將她關在了林家的柴房內。
小丫鬟名喚白霜,相貌、身高跟林黛玉有六分相似。當初高卓便是讓她冒充林黛玉,買下許多棟宅子,存在林黛玉名下的。
然, 林如海現在得到的人證,隻能證明高卓獨吞賑災銀, 卻不能完全替他洗刷冤屈。若想自證清白, 他必須尋到在戶部動手腳、將銀票以假換真的小太監。
他正想入宮去查, 洛清涵便身影一閃, 站在了他的身後。
“黛玉無恙。還有, 我離宮前去了戶部一趟, 查到銀票曾經過內侍太監王安卿之手, 說不定他便是高卓的走狗。”
洛清涵一襲青衫生風, 眸底儘是寒意。
她為了幫林如海脫罪, 這些天忙的腳不沾地,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了。
等把高卓送上斷頭台,她一定要睡上七天七夜。
林如海見她神色疲憊,深邃眸底掠過一抹心疼。
他將洛清涵擁入懷中,溫和道:“清涵,此事我知曉了,你在家好好歇著,我一人進宮便是了。”
“胡說,萬一高卓他們暗中使壞怎麼辦?你手無縛雞之力,若再像昨日一樣遇見刺客,我豈不成寡婦了?”
洛清涵冇好氣道。
她並非嬌嬌弱弱的大小姐,再撐幾日不妨事的。
林如海眸透殺意道:“我已經查清楚了,昨日行刺之人,的確是高卓派來的。我雖不會武功,卻是知道防守的,你不必過於擔心。”
昨日林如海正在沐浴,刺客便破門而入了,此刻洛清涵正在內室修煉,聽見打鬥聲後,立即便去尋林如海了。
隻見他不斷避開攻擊,隻守不攻,已經同刺客們過了十幾招,洛清涵當即護在他麵前,拔出長劍,頃刻送他們見閻王了。
她若晚來一步,說不定……就再見不到林如海了。
洛清涵想起昨日之事,心中一陣後怕,執拗要跟他一起入宮,男人長歎一口氣,隻能遂了她的意。
爾後,他溫柔道:“我們畢竟不是鐵打的,歇息一個時辰再走罷?”
林如海雖患有肺疾,身體素質卻是極好的,經過洛清涵多年的調理,更是精力旺盛,自然是不累的。
他如此言語,隻是體恤洛清涵罷了。
洛清涵頷首道:“也好,咱們先回屋罷。”
“恩。”
男人薄唇微勾,將她橫抱起來,緩步朝前走去了。
“對了,我以前說過要教你劍法的,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忙著處理事情,竟將此事給忘了。
等高卓的事情了了,你每日便早起一個時辰,跟我練完劍再上朝罷。我不圖你的劍法能出神入化,隻想你能夠自保。”
洛清涵神色認真。
林如海斂眉,濃密睫毛在妖孽容顏上,落下兩道陰影,言笑晏晏道:“如此甚好。”
他不求自保,隻盼著遇見危險時,能夠給清涵斷後,護她周全。
“我還要教你吐納調息。等你有了內力,尋常小蟊賊都近不了你的身了。”
洛清涵眸底熠熠發亮,打了一個哈欠,便在他懷中沉沉睡去了。
男人小心將她放在床上,斜倚在她身旁,凝視著她的睡顏,眼神溫柔地似能溢位水來。
“清涵,你已是我的一部分了……”
若少了你,我便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了。
因為不知來世還能不能遇見,他便格外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情難自禁,吻住了她的唇瓣。
一個時辰後,林如海身著月白瑞獸織銀官服,頭戴白玉發冠,便同洛清涵坐車離府了。
馬車徐徐停在宮門口後,守衛們見是林如海來了,立即便放行了。
洛清涵是不能隨意入宮的。
許是蘇培盛提前同守衛們交代過什麼,他們便未曾阻攔。
少女著一襲青衫肆虐,緩緩下車,同男人行走在紅牆綠瓦的宮殿旁,楊柳依依,大雁排成一字,美好的似一幅畫卷。
然,他們行至戶部後,便得知內侍太監王安卿,已經被海公公活活絞死了。
海公公乃是掌印太監,地位雖不如蘇培盛,卻能在宮內一手遮天,十分猖狂。
洛清涵眸色一利,攔住一個小太監道:“你可知王安卿所犯何罪?”
她身上威壓強大,嚇的小太監冷汗直冒,慌忙跪地道:“聽聞……聽聞他私運宮內寶物出宮變賣了……”
洛清涵和林如海相視一眼,眸底掠過一抹冷嘲。
他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怕有人有意而為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