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林常在來禦書房罷
“都可以。”
男人頷首。
“或許……你能夠扮作侍衛, 跟在我的身邊,如此便能呼吸新鮮空氣了。
不,好像不大行, 你無論是身高還是容貌,都太引人注目了。”
小丫頭有些懊惱。
玄毓伸出修長右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莫想太多, 像以前一樣便好了。”
他已經放緩力道了, 林黛玉卻還是疼的嘶了一聲, 好似易碎的琉璃一樣, 柔弱不堪,令玄毓不敢近她身了。
玄毓蹙眉道:“你冇事罷?”
算了,他還是恢複原身罷, 免得不小心傷到她了。
林黛玉搖頭道:“不妨事的, 你今晚先回竹意軒……”
她話音未落,玄毓便化作一條小黑龍,趴在了她的掌心內。
他金瞳中透著嚴肅,一本正經地道:“主人命我時刻跟著你, 我必須寸步不離。若我呆在狹小的錦囊內,會令你心懷愧疚, 便讓我躺在你身邊罷。”
林黛玉:“……那你不能化作人形。”
否則被宮人看見了, 胤禛便要誅她九族了。
玄毓頷首。
爾後, 林黛玉便和衣躺下, 將玄毓輕輕放在身邊, 扯起被角蓋在它身上了。
玄毓覺得真暖和啊。
它漂泊半生, 鮮少蓋過被褥, 若能日日如此, 比修煉成主神還開心。
少女用食指戳了戳它的龍角, 呼吸漸漸平穩綿長,似是睡著了。
她肌膚如雪,眉眼含笑,身上帶著淡淡的冷香味,令人心中十分安寧。
玄毓一時失神,看了她許久道:“著實是個美人兒。”
她的靈魂極其純淨,能夠大幅度助人提升修為。是那些自薦枕蓆、妄想與他雙修的妖女們,如何都比不上的。
她若生在冥月大陸那等蠻荒之地,怕會淪為一群凶獸的禁臠。
它似有了心事,一夜未眠。
天矇矇亮時,它便鑽入了錦囊內。
辰時,林黛玉剛剛洗漱完畢,便聽聞胤禛已經回宮上早朝了。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裙,高綰淩雲髻,頭戴彎月珍珠流蘇釵,坐在軟榻上,咬了一口蝦仁包子。
這時,雪雁匆匆而至道:“小主,陛下已經知道奏摺失竊之事,命禁軍在宮內搜查了。他們剛剛查過了乾寧宮跟竹意軒,正準備去玉禧宮呢。”
林黛玉淺淺一笑道:“我曉得了。”
她食指輕叩桌麵,靜靜等待著好戲開場。
胤禛下朝後,正準備前往軍機處,禁軍便雙手抱拳,恭敬道:“陛下,屬下在玉禧宮發現奏摺了。”
胤禛腳步一頓,清俊容顏波瀾不驚,似早知如此了。
他一襲黑色織金長袍生風,鬢角碎髮掠過精緻眉眼,氣息冰寒徹骨,令人絲毫不敢造次。
他淡漠道:“將趙萱帶至禦書房。”
“是。”
禁軍正要離開,男人斂眉轉動白玉扳指,低沉道:“將林常在也帶來罷。”
她籌劃已久,若錯過這一場大戲,怕會鬱結於心的。
“是。”
禁軍轉身漸漸遠去,很快前往養心殿,將此事告訴林黛玉了。
林黛玉心中一驚。
禁軍既已在玉禧宮發現奏摺了,陛下隻查趙萱便是了,宣她去禦書房作甚?難不成……他猜到此事與自己有關了?
她故作鎮定,柔聲道:“我這便隨你過去。”
她婷婷嫋嫋前往禦書房,雪雁則麵色蒼白,跟在她身後安慰道:“小主莫慌,或許陛下隻是思念您了。”
林黛玉也希望如此,但她想……事情不會這麼簡單的。
她到達禦書房後,便見胤禛正端坐在龍椅上,斂眉批閱奏摺。
他妖孽容顏冰冷如斯,隱忍沉穩的眸底,不含一絲情感。
幾疊剛從土裡挖出來的奏摺,被整整齊齊擺在地上,趙萱則著一襲赤色長裙,跪在地上不停發抖。
她眸透紅血絲,哽咽道:“陛下,臣妾從未踏足禦書房,定是有人栽贓陷害臣妾啊!
聽聞……聽聞昨日的奏摺,多是諸位大臣寫來彈劾林大人的,許是林常在不想她父親丟了官位,便暗中動手腳了……”
林黛玉冷嗤道:“我何時動手腳了?你可有證據麼?若冇有便是汙衊了。
奏摺內容乃是朝廷機密,你又是從何得知的?不知哪位高官如此碎嘴,竟將機密告訴你了,陛下可要嚴查此事呢。”
她話罷,微微屈膝道:“參見陛下。”
雪雁一併行禮,冷冷掃了趙萱一眼。
這種人嘴裡不見一句實話,遲早會遭報應的。
胤禛幽幽望向林黛玉,低沉道:“不必多禮,坐罷。”
“多謝陛下。”
林黛玉雙眸一動,緩緩坐在了軟榻上。
他看起來……好像並無怪罪自己的意思,莫非知她和趙萱不對頭,怕自己在宮裡悶得慌,讓自己來看熱鬨的?
“昨日睡得可好?”
胤禛淡道。
林黛玉頷首道:“自是極好的。”
“前日你倒是失眠了。”
“……”
前日他也住在養心殿,突然提及此事,是埋怨自己不喜歡跟她同床共枕嗎?
胤禛見她咬唇不語,便不再逗她了。
趙萱死死盯著林黛玉,嫉妒的臉龐扭曲。
陛下召她過來,不是要審訊她的嗎?為何閒話家常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