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猜的不錯,你果真不肯安生
林黛玉頷首道:“是這個理兒, 若不將這個禍害除掉,後患無窮。我若能尋到她和高卓來往的書信,定能治她死罪。”
她將錦囊打開, 小心翼翼將玄毓放進去道:“雪雁,你將小德子喚過來。”
放眼整個竹意軒,小德子是最靠譜的。
“是, 小主。”
雪雁緩步入屋, 將沏好的茶放在桌上, 便去喚小德子了。
很快, 小德子便匆匆而至,跪地行禮道:“小主有何吩咐?”
林黛玉淺淺一笑道:“幫我跟蹤一個人罷。”
她朝雪雁使了個眼色,雪雁便抓起一把金瓜子, 放在了小德子手中。
小德子大喜過望, 激動道:“小主想讓奴纔跟誰?”
“趙萱。”
林黛玉語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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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在玉禧宮飲茶的趙萱,猛地打了個寒顫。
她清秀的臉龐上,掠過一抹警惕, 神經叨叨地道:“一定有賤婢在詛咒本小主,不是林黛玉便是茹嬪!等本小主忙完, 定紮小人咒她們全族不得不死!”
禧兒低聲道:“小主, 蘇公公剛剛將今日的摺子, 送往禦書房了。陛下出宮視察京營八旗了, 如今禦書房隻有一隊禁軍把守, 是動手的好機會啊。”
趙萱雙眸一轉道:“這還用你說?”
義父回府後, 便聯合戶部尚書、廣德知府、順天府丞等二十三位官員上奏, 請求陛下將林如海革職查辦。
她若橫插一腳, 將這些摺子放入竹意軒內, 陛下得知奏摺失竊後,定會在宮內搜查的。此乃朝廷機密,隻要查到林黛玉頭上,輕則將她打入冷宮,重則賜一杯鴆酒,送她歸西。
而她偷藏摺子的動機,便是知道奏摺於林如海不利,想要包庇她父親。
那她又是如何得知奏摺內容的呢?
奏摺都要經過奏事處的手,再上交陛下,而賈府跟奏事處的禦前大臣走得近,細細盤查下去,這又是一樁大罪,說不定會連累到賈元春呢。
趙萱越想越興奮,起身便前往禦書房了。
這時,小德子已經來到玉禧宮門口了,他正準備想法子混進去,便見趙萱離開了,眼珠一轉,悄悄跟在了她身後。
趙萱離禦書房不遠時,朝禧兒使了個眼色,禧兒心下一橫,便跳入了冰冷的荷花池內,歇斯底裡哭喊道:“救命!救命啊……”
“不好,有人落水了!”
禁軍們麵色一變,全都跑過去救人了,趙萱趁亂混入禦書房,抱起桌上的奏摺,便抄小路前往竹意軒了。
她興奮的臉龐漲紅,一刻也不敢懈怠。
“林黛玉,你的死期到了……”
她殊不知,小德子一直在緊跟著她,蘇培盛也站在不遠處,冷冷看著她作妖。
他一甩拂塵道:“趙常在啊趙常在,陛下猜的不錯,你果真不肯安生……”
他當即書信一封,命人快馬送至京營八旗了。
趙萱偷偷溜進竹意軒,便將奏摺放在了庫房內,剛要離開,便見小桂子正在院內澆花,她故意拾起一塊石頭,砸碎了主殿的琉璃窗,嚇的小桂子慌忙跑了過去。
“一定是有野貓溜進來了!彆讓咱家捉住,否則定活活打死你!”
趙萱見他漸漸遠去,才冷嗤一聲,邁著大步離開了。
然,她還未得意多久,便得知禧兒雙足不小心被藤蔓纏上,捲入淤泥內活活憋死了。待禁軍將她撈上來後,她渾身腫脹發紫,左臂已被魚兒啃食的隻剩骨頭了,死狀極慘。
趙萱隻遠遠地看禧兒一眼,便被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禧兒是趙萱的陪嫁丫鬟,伺候她足有十年了,她今日溺水而亡,趙萱心中自然不好受,直接便將這筆賬,算在了林黛玉頭上。
她眸色發狠道:“嗬,本小主倒將你家的賤妾給忘了!”
她好像入宮給陛下治過病,叫什麼洛清涵,跟林黛玉的關係甚好。她若設計將這賤妾引出來,讓幾個乞丐將她姦汙致死,林黛玉定會痛不欲生罷?
她咯咯咯笑了一聲,便回玉禧宮吩咐太監們,去給禧兒收屍了,且道她是被竹意軒的雪雁欺淩,一時想不開才自儘的。
如此,她既壞了雪雁的名聲,大理寺也不會刻意去查禧兒的死因了,可謂一箭雙鵰。
然,宮人們卻不信她的說辭。
“雪雁從未與禧兒見過麵,如何能欺淩她呢?”
“是啊,雪雁姑娘一副和善模樣,禧兒倒跟她主子一樣跋扈,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我瞧此事大有蹊蹺。”
……
小德子未跟趙萱入玉禧宮,轉身便前往養心殿了。
他將一切稟告林黛玉後,林黛玉冷嗤道:“她可真是膽大包天,竟連奏摺都敢動,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殊不知處處都是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