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呆在養心殿了
半個時辰後, 她若還不見他蹤影,便直接入宮了。
白凰清冷道:“主人,你聽, 有腳步聲。”
洛清涵心中一動,一抬眸,恰巧和林如海深邃的眸相視, 猛地撲在了他懷裡, 如釋重負道:“夫君, 你總算回來了!高卓他們可曾對你做些什麼?”
林如海將她抱緊, 輕拍她的肩膀道:“如你所想,他們的確想讓我入獄……”
他妖孽臉龐上儘是寒意,將朝堂上發生的一切, 儘數同洛清涵講了一遍。
洛清涵冷嗤道:“你跟他們無冤無仇, 他們定是忌憚你查案的手段,做賊心虛,便想先下手為強,將你剷除掉的。”
她眸色發狠道:“我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不可莽撞行事。”
男人溫柔道。
“我知道, 午時了,你先吃一些東西, 咱們再商量對策。”
洛清涵攥緊他的手腕, 緩步走向大堂道:“我已經吩咐廚房, 做你愛吃的糖蒸酥酪和蓮葉羹了, 馬上便好了。”
“好。”
林如海頷首, 一襲長衫肆虐, 言念君子, 溫其如玉。
他們剛剛坐下, 丫鬟們便將菜肴端來了, 依舊是十菜三湯、三盤糕點,色相俱全,香氣四溢,令人食指大開。
林如海嚐了一口溜鮮蘑,溫和道:“倒是鮮美異常。”
“這是廚房新研究的菜式,你喜歡吃便好了,日後常常讓她們做。”
洛清涵笑著道。
“恩。”
林如海眸透寵溺,夾了一些玉筍蕨菜,放在她的碗中道:“莫一直吃葷的,對身體不好,要適當吃些素菜。”
爾後,他食指輕叩桌麵,低聲道:“對了,清涵可知,是趙常在向高卓出謀劃策,想讓我頂罪的?”
“哪位趙常在?”
洛清涵清冷的眸驟眯。
“趙萱。”
林如海輕啟薄唇,將自己剛剛查到的事,全盤托出:“不久前,她曾在禦花園與黛玉發生衝突……”
男人話罷,洛清涵眸透戾氣道:“原來她竟是高卓的走狗,因嫉恨黛玉,便想借高卓之手,讓黛玉母族失勢呢。”
真是個歹毒的賤人。
走了一個王婉言,又來了一個趙萱,後宮果真是多事之地。
林如海心生警惕道:“她應不會就此作罷。清涵,你轉告黛玉,讓她立即派人盯著趙萱,提防她再動壞心思。”
“好。”
洛清涵雙手結印,便將此事傳音給林黛玉了。
等她對付完高卓他們,再送趙萱見閻王!
此刻,林黛玉正著一襲淺紫羅裙,戴著一支珍珠素簪,站在養心殿內修剪牡丹花枝。
她惋惜道:“他宮內的花兒倒多,可惜太監們養的不好,怕到年底便枯死了。”
“小主倒是會養花兒,不過這等粗活啊,不是您該乾的。”
雪雁搖頭道。
“我睡的晚,不知為何竟起這般早,若不尋些事情打發時間,便要悶死了。”
林黛玉咬唇道。
她的傷勢已無大礙,等胤禛回來了,她便告辭回竹意軒了。
那裡總歸是自己的住處,不必再謹言慎行,比此處自在多了。
這時,玄毓突然自錦囊內探出龍角,頂了頂林黛玉的手腕。
林黛玉心中一動,知道玄毓有話同她說,柔聲道:“雪雁,我有些口渴了,你去幫我沏一壺茶罷。”
雪雁屈膝道了聲是,便轉身離開了。
爾後,林黛玉便將玄毓捧在掌心,好奇道:“小傢夥,你想說什麼呢?”
玄毓:“……再說一遍,我叫玄毓,你再如此稱呼我,我便真的生氣了。”
他也是有尊嚴的。
林黛玉見他金瞳中儘是嚴肅,也不再逗他了,隻糯糯道:“玄毓,我錯了,你快消消氣罷,這一盤芙蓉糕都給你吃。”
她將玄毓放在了芙蓉糕旁邊。
玄毓低沉道:“我不喜歡吃,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日後你還是一個好孩子。”
林黛玉不由笑了。
它一本正經的樣子,真的十分可愛。
她撫了撫玄毓的龍鱗道:“彆賣關子了,清涵姐姐究竟想讓我作甚?此事……莫不是與趙萱有關?”
林黛玉眸底儘是寒意。
玄毓身子一顫,忙後退了一步道:“昨日高卓將賑災之事交給你爹爹了,今日早朝……”
它將事情的起因經過,同林黛玉講了一遍,爾後又道:“是趙萱攛掇高卓整治你爹爹的,你爹爹知趙萱憎恨於你,不會就此作罷,便想讓你派人盯著她……”
林黛玉仔細聽著,芊芊玉手攥緊了手帕,儼然已經動怒了。
她冷嗤道:“我不過在禦花園,同趙萱爭執幾句罷了,她便想毀了我全家,著實是個偏執的瘋婆子。”
“她心胸狹隘,嫉妒皇帝待你好,就算冇有禦花園那一出,她怕也不會放過你的。”
玄毓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