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胤禛同床共枕
胤禛淡道:“慌什麼?朕會吃了你不成?”
林黛玉深吸一口氣, 冷哼道:“我又怎的了?難道想要我撲到你懷裡不成?”
“未嘗不可。”
胤禛斂眉轉了轉白玉扳指,妖孽容顏透著一絲深意。
“接下來該作甚,嬤嬤也未曾教導你麼?”
“這倒是教了……”
林黛玉臉龐一片漲紅, 低聲道:“隻是我不會解男人衣裳,怕要折騰一陣子了,如此倒耽擱陛下時間了, 倒不如……”
“無妨, 朕明日無事。”
胤禛吐字冰冷。
“你擺明不想讓我安生……”
林黛玉絞著帕子道。
“朕按規矩辦事罷了。”
胤禛低沉道。
林黛玉抬頭望向他的眸, 隻覺如亙古寒冰, 令人心中發怵。
她不知胤禛在逗她,還是在予她警告,讓她日後遵守宮規, 切莫胡鬨。
“過來。”
男人抬了抬修長右手。
平日鬨歸鬨, 林黛玉卻不敢挑戰他的耐心,便挪到床邊,伸出芊芊玉指,顫抖幫他解開了腰帶。
她正要解他的外袍時, 他竟攥緊了她的手腕,疼的她嘶了一聲, 眸底噙淚道:“陛下究竟要作甚?當心我惱了, 再不理你了。”
“莫忙了, 去睡罷。”
胤禛淡道。
林黛玉微微歪頭, 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她道了聲好, 便躺在牆角, 背對胤禛睡覺了。
胤禛輕輕幫她蓋上被褥, 行雲流水一般脫下外袍, 著一襲黑色中衣, 躺在了她身旁。
兩人中間隔了一米有餘。
林黛玉見他未做什麼,也不再緊張了。
她咬唇道:“陛下不冷麼?”
胤禛頷首道:“有點兒。”
林黛玉猶豫一番,將身上的被褥掀開,蓋在了胤禛的身上。
胤禛心中一動,閉目養神,不再言語了。
殿內十分寂靜,林黛玉甚至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跟他的呼吸聲一般,沉穩有力。
半個時辰後,林黛玉如何都睡不著,便柔聲道:“陛下,您睡了嗎?”
一秒、兩秒……一刻鐘過去了,她並未得到答覆。
她眸色一黯,心想他定是白日太忙了,才一沾枕頭便睡著了。這漫漫長夜,她要如何熬過去呢?
不料這時,男人竟沙啞道:“作甚?”
此刻燭光燃儘,殿內一片昏暗。
他輪廓分明的清俊容顏,在月光下朦朧若畫中謫仙。
“此處……有話本子看嗎?”
她小心翼翼地道。
“……”
他不看這些東西。
“你怎的又不吭聲了?”
林黛玉悶悶地道。
“睡覺。”
“睡不著。”
“……”
“對了,陛下不翻牌子麼?”
“朕已經翻過你的牌子了。”
“原是如此。”
那她今日便算侍寢了?可她總覺差了些什麼。
她記得爹爹跟清涵姐姐在床上,比他們熱絡多了。
或許,胤禛比較喜歡冷清罷。
林黛玉不再想這些事,也不再打擾胤禛歇息,便將窗戶輕輕推開一條縫隙,看了一晚上星星,天矇矇亮才緩緩睡去了。
胤禛自知道她的小動作,卻未說什麼。
卯時,胤禛便起床更衣了。
他墨發高束,著一襲黑色織金龍袍,幽幽望向龍塌上的小丫頭,隻覺她臉龐泛紅,小嘴微張,似在做什麼美夢,奶呼呼的可愛極了。
“陛下……”
林黛玉抱著被褥,喃喃道:“不要再如此勞累了,這般不長久的……”
她儼然在說夢話。
胤禛淡道:“朕一直按照你寫的行程辦事,已經輕鬆多了。”
他自能長長久久看著她的。
但胤禛深知長此以往,會被刺客摸透行蹤,每過幾日都是需稍作改動的。
“陛下待我真好。”
林黛玉糯糯地道。
胤禛薄唇噙著一絲淺笑。
他不好。
他若真是個好人,便不會沾那麼多鮮血了。
男人瞥了一眼修長右手,緩步走出大殿,背影芝蘭玉樹,卻多了幾分落寞寂寥,與他平日冷血無情的模樣,大相徑庭。
蘇培盛忙跟在胤禛身後,恭敬道:“陛下,今日您晚起了一刻,切莫沉溺於溫柔鄉,誤了國家大事啊。”
胤禛腳步一頓。
這些年來,他一直按計劃辦事,從未耽擱一分一秒,今日倒出乎意料之外了。
或許,林黛玉是他人生中的一個變數,至於是好是壞,便交由時間來驗證罷。
他坐著龍攆前往乾清宮時,高卓王瞻等文武百官,已恭敬站在殿內等候了。
一刻鐘後,龍攆緩緩落在殿外。
“跪!”
蘇培盛一甩拂塵,大臣們整齊劃一跪地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胤禛坐上龍椅,冷漠抬了抬手,他們才緩緩起身,稟告各省大小事件。
胤禛處理的差不多時,高卓和王瞻相視一眼,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有要事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