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動,讓朕好好抱抱你
洛清涵忙收回靈力, 王婉言也冷汗淋漓,眸透紅血絲道:“有鬼!有鬼啊!快……快請道士來作法啊!”
她蜷縮成一團,不斷咒罵前朝溺死的娘娘們, 覺得定是她們冤魂作祟。
蘇培盛瞥了王婉言一眼,恭敬道:“陛下放心,宮女已試過林常在的鼻息了, 她性命無礙, 太醫已經到禦花園了。但這位王秀女卻……要不然, 老奴請賈道長來一趟罷?”
胤禛吐字冰冷道:“不必了。”
他眼角餘光望向洛清涵的方向, 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是。”
蘇培盛低聲道。
洛清涵麵色一沉,眸透寒意道:“他又發現我了……”
他的洞察能力太強了,和冥月大陸那些廢物皇帝天壤之彆。
日後隻要他在場, 自己辦事便收斂些罷。
很快, 胤禛便走到林黛玉身旁,冇有絲毫猶豫,便將她擁入了懷中。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茶香味,微涼的指尖, 觸碰到林黛玉肌膚的一刻,她的心臟怦怦直跳, 臉龐更是一片緋紅。
胤禛抬起修長右手, 輕輕撫過她額上的淤青, 冰冷眸底儘是心疼。
林黛玉感覺有一道暖流, 自她額間蔓延至四肢, 知道胤禛在用內力給她療傷, 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腕。
“陛下, 不必了……”
她傷勢不重, 如此倒浪費了。
胤禛在她耳旁低啞道:“裝夠了?”
男人雖未學過醫, 卻經常去前線指揮作戰,見慣了士兵傷亡,知道她這一點小傷不至於昏迷,如此隻為讓他嚴懲王婉言罷了。
她這一撞,恰巧避開了頭頂、後腦枕骨、下頜這些危險區域,是不是王婉言推的還有待商榷。
林黛玉淚眼朦朧,嬌柔不堪。
她虛弱咳了一聲道:“陛下說的什麼呢?我是聽不懂的。”
胤禛冷漠看小狐狸做戲,淡道:“既聽不懂,便好好歇著罷。”
男人並未因她耍小伎倆生氣,而是自責自己未曾保護好她。
他若事無钜細地照顧她,她豈會以自殘的方式來自保?
林黛玉一愣,心裡有些感動。
她還以為胤禛會怪罪她呢。
她恢複了一些體力,冷冷望向王婉言道:“你將我帶至此處賞花,突然跳入湖中作甚?
我伸手攔你,你卻將我推向大樹,險些要了我的性命。今日若不給我一個解釋,我定不會放過你的。”
胤禛剛到時,王婉言便跪在地上,大腦急速運轉,瘋狂想起了對策。
她對答如流道:“林常在所言著實可笑,分明是你想將我推入湖中溺死,見我拚命掙紮,你力氣不及我,便一頭撞上大樹,想要栽贓陷害了。”
她眸底掠過一抹得意。
爾後,她感覺口中一陣腥甜,唇角竟淌出一道鮮血,頓時驚恐無比。
該死的!那幾道鬼鞭子,一定傷害到她的臟器了!
林黛玉冷嗤道:“竹意軒上下都知曉,是你約我來此的,我若想害你早請你過來了,豈會坐以待斃,讓賤婢多活幾日呢?”
雪雁見她無恙,激動不已。
她哽咽道:“奴婢能夠作證,的確是王秀女相邀的,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竹意軒問一問。”
王婉言嘲弄道:“嗬,她最近忙著侍弄藥材,定想晚幾日再動手的,見我主動送上門來,便將計劃提前了。
林妹妹,我好心與你和好,你怎能如此歹毒呢?陛下,你要為我做主啊!”
她哭嚎一聲,想要抱住胤禛的大腿,以求憐憫,胤禛卻後退一步,行雲流水一般避開了。
他眸底幽深複雜,輕輕掀開林黛玉的衣袖,見她手腕上儘是淤青,冷漠道:“王婉言,定是你握住她的手腕來回推搡,纔會留下如此重的痕跡罷?”
宮人們麵色一變,竊竊私語道:“看來是王秀女故意拽住林常在,想要營造出她推自己的假象,隨後跳湖的!”
“對,我看見林常在一直掙紮了,想必王婉言害怕計劃有失,忐忑不安,一個不慎便將林常在推倒了!”
“她一個小小的秀女,竟想陷害盛寵的林常在,簡直膽大妄為!”
……
林黛玉訝然望向胤禛,柔聲道:“陛下明察秋毫,著實令人佩服。”
胤禛瞥了她一眼。
小丫頭剛剛一直在摩挲袖口,想必也想到此處了。
就算自己不言語,她也能夠自證清白罷?
林黛玉撇嘴道:“一直盯著我作甚?”
她捂住燥熱的臉龐,糯糯地道:“對了,你將我放下來罷,一直如此我不舒服……”
胤禛身上強烈的雄性氣息,令她軟成了一攤水,感覺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胤禛輕撫她的鬢髮,低沉道:“彆動。”
他將林黛玉抱得更緊,幽幽盯著王婉言,令她渾身發涼,瞬間癱在了地上。
她冷汗淋漓道:“陛下!她……她是有備而來的,她手腕上的淤青定是自己掐的,與我無關啊,你不能不辨是非……”
“要驗一驗淤青上的指印,你才肯認罪麼?”
胤禛轉了轉白玉扳指,神色冰冷,未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