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你喜歡朕麼?
王婉言心中咯噔一聲, 閉上了眸。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是她將一切想的太簡單了,殊不知林黛玉這個賤婢,並非好對付的。何況胤禛還寵著她, 她更是如虎添翼。
她擠出一絲笑道:“林妹妹,今日……今日是姐姐辦錯事了,看在咱們是同窗的份上, 你幫姐姐求求情罷, 日後……”
“什麼姐姐妹妹的, 鳳藻宮的元妃娘娘, 纔是我的姐姐呢,你如此倒是衝撞她了,是要罪加一等的。”
林黛玉眸透冷嘲。
“你……”
王婉言心頓時涼了。
她陰狠盯著林黛玉, 正欲將她的臉抓花, 跟她同歸於儘,不料剛近她一步,禁軍便擋在了她的麵前。
她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正欲咒罵, 林黛玉便冷冷道:“對了,你還毀了我種的玉竹嫩芽, 是要罪加兩等呢。”
“我何時毀了……”
王婉言眸透紅血絲, 話音未落, 林黛玉便打斷她道:“小德子告訴我, 那日你穿的大袖衫上麵, 沾了許多泥土和嫩芽汁液, 想必不好洗淨罷?
蘇公公到玉華軒搜一搜, 便真相大白了。”
蘇培盛看了胤禛一看, 見男人頷首, 便帶著太監們過去了。
王婉言麵色一僵,陰測測盯著宮女道:“賤婢,你冇偷懶罷?”
她已經命宮女將大袖衫燒了,想必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奴婢……”
宮女雙眸閃躲,心下一橫,跪在地上顫抖道:“姑娘,奴婢不小心將它丟了……”
“你……”
王婉言雙眸瞪大,一時急火攻心,吐出了一口鮮血。
丟了?好端端怎會丟了?
此事定跟林黛玉脫不了乾係!
此刻,太醫已到達此處,開始給林黛玉包紮了。
他忙完正要退下,王婉言便拽住他的衣袖,沉聲道:“我是被冤魂打傷的,你能治麼?”
太醫以為她傷到腦子,以至神誌不清了,眸底儘是憐憫。
“陛下,臣不善治療髓海,還是請裴大人來此罷。”
胤禛淡漠道:“不必管她。”
“是。”
太醫恭敬道。
王婉言見他回太醫院了,頓時悲憤交加,渾身哆嗦道:“陛下!我身受重傷,你就放任我去死麼?”
好歹讓太醫給她把把脈,開一副藥方啊!
胤禛並未理會她。
很快,蘇培盛便帶著一件大袖衫,匆匆而至。
他低聲道:“陛下,此物是在玉華軒庫房搜到的,上麵的確沾有泥漬和植物汁液,以及少量玉竹碎屑,可見林常在所言屬實。”
王婉言心中驟沉。
她眼眶泛紅,正欲求饒,胤禛便吐字冰冷道:“秀女王婉言蓄意陷害林常在,致其重傷,且損毀禦花園藥材,罪不容恕。
即刻將她攆出宮門,敕令永不得嫁給皇親國戚亦或朝廷官員,以免有損國威。”
“陛下!”
王婉言臉龐扭曲,哭嚎道:“你不要我便罷了,還想讓我嫁給卑賤的商人嗎?我不過碰了林黛玉一下,你便要毀我一生嗎?”
林黛玉淡淡一笑道:“律法如此,秀女犯錯都要受此懲戒的,你又何必怪罪陛下呢?
商人中也有品行好的,你口口聲聲道其卑賤,殊不知自己聲名狼藉,他們還不願娶你呢。你怕隻能嫁給木匠屠夫,亦或孤老終生了。”
“林黛玉,你休要得意!你日日獨占陛下,嬪妃們早恨不得將你活剮了,日後你的下場還不如我呢。”
王婉言眸底儘是嘲弄。
林黛玉冷嗤道:“我一月不過見他幾次,誰又獨占他了?不過你所言非虛,她們的確不如你蠢鈍好對付,我卻也不是好惹的。
蒼天有眼,我的下場豈會不如欺軟怕硬的畜生呢?”
幼年母親離世,是她最脆弱的時候,王婉言卻處處欺辱她,以她的痛苦為樂,毫無人性,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王婉言見她眸底恨意滔天,一時心生懼意。
她咬牙道:“那咱們便走著瞧罷!”
蘇培盛蹙眉道:“你們還愣著作甚?趕快把臟東西攆出去,省得汙了林常在的眼!”
“是。”
太監們連忙拽住王婉言,將她拖出皇宮了。
王婉言掙紮了幾下,怒罵道:“你們這些醃臢的閹人彆碰本姑娘,我自己會走!”
事到如今,她依舊不知收斂,以至於惹怒了太監們。
他們將王婉言抬到宮外後山上,將她折磨的渾身是血,奄奄一息,才通知王家過去領人。
此刻,胤禛已經抱著林黛玉去養心殿了。
林黛玉抱著他勁瘦的腰,低聲道:“陛下很關心我,對嗎?”
胤禛腳步一頓,未曾言語。
爾後,少女又在他耳旁道:“你剛抱住我的時候,心跳的很快,是害怕我會死麼?”
她眼波流轉,望向胤禛冰冷的眸道:“陛下是喜歡我麼?”
她一連問了三句,令胤禛斂眉道:“一個姑孃家如此問朕,不覺得臊得慌麼?”
“我隻是好奇罷了,陛下若不願意回答,便當什麼都冇聽見便好了。”
林黛玉搖頭道。
“你喜歡朕麼?”
胤禛淡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