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晚我會好好陪你的
他低頭退下, 便將胤禛的意思告訴雪雁了。
“有勞公公了。”
雪雁心中一喜,忙告辭去竹意軒了。
林黛玉得知此事後,淺淺一笑道:“就知道他會同意的。”
他身為天子, 自己隻用他小小一塊地,他豈會吝嗇不應允?
翌日清晨,林黛玉便帶著宮女太監們, 一道去禦花園了。
她見東南角有一塊空地, 且土地肥沃, 陽光充裕, 便吩咐太監挖了許多小坑,彎下腰來,親自將黃褐色、卵圓形的種子, 一粒粒放在了小坑裡。
“埋上罷。”
林黛玉抬了抬右手, 小桂子連忙照做,爾後在上麵澆了一些水。
他諂媚道:“日後奴才天一亮,便來禦花園守著,一日給它澆兩回水。若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動它們, 奴才便跟他們拚命。”
“倒是辛苦你了。”
林黛玉柔聲道。
“這是奴才份內的事。”
小桂子連忙道。
林黛玉朝雪雁使了個眼色,雪雁忙拿出幾顆金瓜子, 遞給了小桂子。
小桂子受寵若驚, 連忙下跪磕頭。
“謝小主!”
“地上涼, 起來罷。你留下看守藥材, 其他人陪我散散步罷。”
林黛玉緩步離開, 背影若三月細柳, 出水芙蓉一般, 美的令人窒息。
“是, 小主。”
宮人們緊隨其後。
期間, 林黛玉遇見趙常在在此閒逛,因趙常在未同她打招呼,她也不認得趙常在,隻點點頭便離開了。
雪雁低聲道:“此人戴著從七品腰牌,與小主位分一樣,小主可不必行禮。日後若遇見貴人嬪位的小主,萬不可如此了。”
林黛玉笑著道:“你倒愈發謹慎了。放心,我不會壞了規矩的。”
趙常在冷冷望著她的背影,清秀臉龐上儘是嫉意。
“你便是新入宮的林常在罷?嗬,果真是個孤傲的賤人,竟敢不將本小主放在眼裡!”
陛下還是親王時,她便已經陪伴左右了,雖因為出身低微,一直未曾晉升位分,卻也是宮裡的老人了。
林黛玉算是什麼東西?陛下不過在她宮裡待了半日,便以為自己寵冠六宮了?
林黛玉腳步一頓,似笑非笑望向她道:“姐姐也知我剛入宮,宮內姐妹諸多,認不清誰是誰,又何必道我清高呢?
你既不言語,我為何要顛顛兒巴結你呢?我點頭已算打過招呼了,還想讓我三叩九拜麼?這大禮你想必受不起。”
她既出言不遜,自己也不必客氣了。
趙常在冷嗤道:“好一張伶俐的嘴,陛下後宮不過二十幾人罷了,你已入宮幾日了,豈會不認得我?莫不是見我奴纔出身,心裡瞧不上我?”
趙常在原是親王府婢女,因捏肩捶腿的功夫好,老王妃便將她送給胤禛當侍妾了。
她因自卑而心思敏感,易躁易怒,動不動便拿宮女出氣,今日又纏上林黛玉了。
林黛玉搖頭道:“像皇後、元妃、良妃等諸位娘娘,我自是認得的,隻是有些小角色,我是不放在心上的。”
趙常在想聽奉承討好的話,林黛玉卻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絲毫不慣著她。
“你……”
趙常在眸透戾氣,胸膛劇烈起伏。
宮女見她要去教訓林黛玉,忙攔住她道:“小主,林常在父親位高權重,咱們可得罪不起啊。”
“呸!她父親算哪門子高官?”
趙常在啐了一口口水。
林黛玉冷嘲道:“你父親又算哪門子畜生?你不敢得罪茹嬪她們,倒將我當做出氣筒了?你明知我是誰卻不吭一聲,反道我冇規矩簡直荒謬。
既知出身低微,還不夾著尾巴做人?整日在宮裡汪汪狂吠,若擾了陛下清淨,便要去冷宮陪麗妃了。”
“你竟敢罵本小主是狗?”
趙常在臉龐扭曲,咬牙切齒地道:“麗妃倒台與你有關,陛下因此記恨著你呢!遲早與你秋後算賬,到時讓你生不如死!”
林黛玉揶揄道:“如此說來,你甚懂陛下的心思?那怎的入宮數年,還是小小的常在呢?”
她轉身婷婷嫋嫋離開,未曾將趙常在放在眼中。
“你……”
趙常在鬱結於心,劇烈咳嗽了起來。
“小主,咱們快回去罷。”
宮女見許多人都在看熱鬨,生怕她惹出事端,都快哭出來了。
“我不會放過你的……”
趙常在見林黛玉走遠了,拋下幾句狠話,便憤憤離去了。
很快,她和林黛玉爭執之事,便傳遍了後宮。
芍貴人冷冷道:“趙萱又開始發癲了。”
茹嬪扯唇道:“她以為逢人便咬,陛下便會給她晉升嗎?嗬,一輩子的低賤命!不過今日她倒咬對人了。
林黛玉跟她狗咬狗,真是笑死人了。”
“林黛玉風頭正盛,你彆得罪她了。”
芍貴人蹙眉道。
茹嬪望向她清冷的眉眼,嬌聲道:“人家又不是傻子,豈會往槍口上撞呢?
咱們自幼相識,及笄後一起入王府,這輩子都要好好地,一個都不能出事。”
芍貴人拍了拍她的手背。
“確是如此。有皇後孃娘庇佑,咱們都能洪福齊天的。”
“姐姐說得對。”
茹嬪笑意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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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涵昨日回府後,見林如海又在棲雲館站著,頓生心疼。
“莫再睹物思人了,過幾日我帶你入宮見她。”
男人長身玉立,一襲青衫肆虐,眉目妖孽如畫,若江上明月,徐徐清風,令人心中十分安寧。
他斂眉望向洛清涵,寵溺道:“你回來了?”
他思念黛玉,也思念她啊。
自黛玉入宮,她便放心不下日日跟隨,怕都將他忘了罷?
洛清涵見他不高興了,便踮起腳尖,主動吻向他的薄唇,一字一句地道:“夫君,今晚我會好好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