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將她寵成公主了
林黛玉眼眶泛紅, 連忙撲在她懷裡,哽咽道:“上次你跟爹爹入宮,剛來便走了, 這回你來看我了,我可不準你離開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洛清涵擦拭著她的眼淚,疼惜道:“知道, 我都知道……”
她何嘗不想時刻陪著她?可宮規森嚴, 她隻能在暗中看著她了。
半個時辰後, 林黛玉情緒才穩定下來。
她揶揄道:“你整日跟爹爹如膠似漆地, 怎想起我來了?怕不是有事需要我幫忙罷?”
“小狐狸。”
洛清涵點了點她的鼻子,冇好氣道:“我跟你好幾日了,許久未陪你爹爹了。你倒好, 竟將我說的這般不堪。”
“不過逗逗你罷了, 你倒當真了。”
林黛玉眸底含笑,拿起一盤蟹黃酥遞給她道:“這是禦膳房剛送來的,還熱乎著呢。我剛剛掰開了一隻,裡麵蟹黃飽滿, 色澤誘人,一定合你的口味。”
洛清涵接過盤子, 捏起蟹黃酥嚐了一口, 挑眉道:“全都給我吃麼?”
她昨晚吃了泠狐烤的雞腿, 今日還未吃東西呢, 她倒是知道心疼人。
“自然了, 我再給你泡一壺碧螺春解膩, 你莫生氣啦。”
林黛玉眼波流轉, 扶著她坐在椅子上, 便開始沏茶了。
她忙完後, 仰起巴掌大的小臉,認真道:“我讓廚房添上糖醋裡脊、清蒸鱸魚、荷葉烤鴨、醬香肘子這幾道菜罷?”
這些都是洛清涵愛吃的。
她知洛清涵這幾日在宮內,定然食不果腹,一時心疼不已,想要好好給她補補。
洛清涵頷首道:“行,先吃飽再說正事。”
林黛玉咬唇道:“我就知道,你若非有事尋我,是不會露麵的。”
“陛下知道我入宮了。”
洛清涵清冷的眸驟眯。
林黛玉頓時明瞭了。
是了,胤禛不想她乾涉太多事,她若經常露麵,宮內便一團糟了。
她握緊洛清涵的手腕,擔憂道:“你昨晚睡哪兒了?”
“偏殿。”
“偏殿有好幾個房間,今晚我便讓雪雁住進去,日後隻要你在,便將窗戶開一條縫隙,我知道你來了,便讓雪雁送去一日三餐。
如此,宮人隻當雪雁是要自己吃的,便不會起疑心了。”
“可以,我若走了,便將窗戶合上。”
“我若開心地去偏殿尋你,卻隻能看見緊閉的窗戶,不知該多難過呢。”
林黛玉眸色一黯,歎息道:“不說了,我先出門一趟。”
她深深地望洛清涵一眼,弱柳扶風一般離開了。
洛清涵無奈道:“多愁善感的小丫頭……”
遇事總是比彆人多想幾分。
她出宮後又不是不來了,偶爾還會將林如海帶來呢,她倒當成永彆了。
玄毓將頭探出錦囊,抬眸望向殿內的洛清涵,兩隻軟軟的龍角一顫,可愛極了。
那龍角原是堅硬如鐵的,隻因它變作了小龍,形態便發生變化了。
它在心中道:“主人,我想你了,讓泠狐跟我換班罷?”
泠狐虎軀一震,頓覺手中的烤肉不香了。
他慵懶撥弄著銀髮道:“我是個不著調兒的,將我留在那丫頭身邊,保不準她遇見危險時,我還在睡覺呢,你們能放心麼?
還是等白凰他們醒了,再說輪班的事罷。”
洛清涵無語。
一天天正事不乾,就知道在空間裡享受人生,契約它有什麼用?
玄毓沉聲道:“這話在我意料之中。”
等它實力完全恢複,一定狠狠揍泠狐一頓。
此刻,林黛玉已經吩咐過嬤嬤們,多添幾道菜了。
她微微歪頭,好奇望向玄毓道:“小傢夥,你在說些什麼呢?”
“……黛玉,你知道我活多少年了麼?”
這稱呼能不能改一改?
林黛玉笑著道:“我是不知的,但你歲數一定不小了。我如此喚的多了,你便變年輕了,你若不喜歡,我隻能喚你玄爺爺了。”
她每每如此喚一次,玄毓的尾巴尖便會泛紅,有趣極了。
她喜歡逗著它玩。
玄毓:“……”
罷了,這丫頭鬼靈精似的,它不跟她拌嘴了,省得再吃虧遭泠狐笑話。
林黛玉撫了撫它的龍角,眸透期待道:“你一定要快快長成大龍,待我完成夙願,你便帶我飛出紫禁城,再不回來了。”
玄毓心頭一動。
傻丫頭,我本身便是數丈高的巨龍,你若想要自由,我隨時能帶你走的。
林黛玉輕輕合上錦囊,便回殿陪伴洛清涵了。
半個時辰後,宮女們便魚貫而入,將一盤盤佳肴擺在了桌上。
因為洛清涵站在了屏風後,她們並未發現她的存在。
她緩步走出後,便見林黛玉夾了一根青菜,嚐了一口道:“油放的多了。”
“若再少一些,便成開水煮菜了。”
洛清涵無奈搖頭,坐下夾了一些肉菜,放入她的碗中道:“就算不喜歡,也要多吃一些葷的補補身子。”
林黛玉冷嗤道:“油膩膩地聞著便難受,自小你們便讓我吃這些,我身子也冇見得多好,看來我是享用不起的。”
“正因身子不好,纔要多多進補,跟受傷用藥的道理是一樣的。”
洛清涵沉聲道。
她們一時拌起嘴來,倒似回到府裡了一般,令林黛玉有些悵然若失。
她未再伶牙俐齒回嘴,隻默默地將肉菜吃了。
“這一回,我聽你的罷。”
日後再想讓她訓人,也難聽見了。
她如此乖巧,倒令洛清涵有些難受,有種物是人非的陌生感。
她斂眉開始吃飯,很快便八成飽了。
她拿出一包玉竹種子,遞向林黛玉道:“你再見到陛下時,便道玉竹能養陰潤燥,生津止渴,你想將它們種入禦花園內,日後入藥調理身體……”
她說過玉竹的重要性後,林黛玉便將其接過,頷首道:“我全都記下了,待玉竹成熟後,你莫忘記來摘了。
原以為你想要我幫忙,乾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呢,原隻是種幾株藥材,虧我還激動了這般久。”
“我若讓你將皇宮燒了,亦或將冷宮的麗妃亂棍打死,倒是一件大事了。隻怕到時你不敢辦了。”
洛清涵逗她道。
“誰說的?”
林黛玉搖頭道:“你倒是小瞧我了,就算你讓我刺殺皇後,我也是敢的。”
“又胡言了。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府了,過幾日再來尋你玩兒。”
洛清涵眸透不捨,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身影一閃離開了。
“清涵姐姐!”
林黛玉環顧四周,見殿內空蕩蕩地,一時心如刀絞。
又剩她一個了……
她哽咽道:“雪雁!雪雁!”
“小主,怎的了?”
雪雁匆匆而至,心疼道:“你眼眶泛紅,可是剛剛又哭了?”
林黛玉搖頭道:“冇有,你現在去禦書房一趟,告訴陛下,我想在禦花園種一些玉竹……”
她將洛清涵的話複述了一遍。
她若是等胤禛過來,太耽擱時間了,不如直接去問罷。
“是,小主。”
雪雁連忙點頭,喚來幾個宮女陪伴她後,便快步前往禦書房了。
蘇培盛得知她的來意後,立即稟告給胤禛了。
胤禛清俊完美的臉龐上,掠過一抹深意。
他低沉道:“可是普通的玉竹種子?”
“是極上乘的,陛下可要過目?”
“不必了,你多盯著些便是了。”
她心思敏感,他若太謹慎了,她倒要耍小性子了。
“是。還有一件事兒,老奴總感覺林小主的錦囊內……藏著什麼活物呢。”
“朕知道,不必管它。”
胤禛側顏妖孽瘦削,若美玉精心雕刻的藝術品。
她想必太寂寞了,想養東西便養罷,左右鬨不出什麼大事。
蘇培盛有些吃驚。
陛下對待後妃,從未這般寬容過,倒像將她當作公主來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