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胤禛便是她夫君了
“實言相告罷了, 陛下若想聽奉承的話,我是說不出來的。”
林黛玉撇嘴,轉動著團扇道:“後麵還有許多姐姐等待殿選呢,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站的也乏了,陛下還不下決定麼?”
她像一隻伶牙俐齒的小狐狸, 令胤禛眸底浮現一絲淺笑。
他並未直接答話, 而是又看了她一會兒, 才低沉道:“賜牌子罷。”
他平日太忙了, 難得有空和她說幾句話,不料竟忘記時間了。
“是,陛下。”
蘇培盛忙將宮牌遞給林黛玉, 笑吟吟道:“恭喜小主了。來人, 帶林小主去永壽宮竹意軒居住罷。”
永壽宮距養心殿最近了,蘇培盛善於揣摩聖意,知胤禛會滿意他的安排的。
果真,胤禛頷首道:“此處不錯, 你先在竹意軒跟嬤嬤們學規矩罷,待朕為你擬定封號後, 再派遣宮女太監服侍。”
“多謝陛下。”
林黛玉故作鎮定行禮, 心臟卻怦怦直跳, 右手攥緊了衣袖。
她透過窗戶, 望向巍峨壯觀的紫禁城, 心中既喜又憂。
喜的是終於入選, 冇有辜負清涵姐姐的期盼, 日後能為母親報仇了。
憂的是被困於方寸之地, 前途未卜, 再不能脫身了。
清涵姐姐喚爹爹夫君,胤禛日後也算她的夫君了罷?可帝王薄情,是不能托付終身的,想要在宮內立足,還要靠自己呢。
她跟隨太監離開後,胤禛便繼續選秀了。
然,他卻對其他女子,提不起什麼興致了。不知是念著還未處理完的軍務,還是惦記著什麼人。
“呸!站得越高便摔得越狠,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王婉言狠狠跺了跺腳,怒沖沖回偏僻的玉華軒了。
洛清涵則心中一喜,運起靈力跟在了林黛玉身後。
胤禛瞥了她離開的方向一眼,神色波瀾不驚,淡漠道:“撂牌子。”
“下一位!蘇州知府鄭默之女鄭晚照……”
……
很快,林黛玉便到達竹意軒了。
此處裝潢典雅,麵積甚大,主殿後還有一片竹林和池塘。清風徐來,竹葉簌簌落地,令人煩惱頓消。
她入選後,太監便按例前往林府,將雪雁接來了。
雪雁踏入竹意軒後,連忙下跪行禮,激動道:“恭喜小主入選!老爺得知訊息後,準備大擺宴席三日慶賀呢,剛剛官員們都入府道喜了,不知有多熱鬨呢!”
林黛玉原在院內喝茶,聞言便緩緩起身,將她扶了起來。
“爹爹可開心嗎?”
她眼眶泛紅,儼然有些想家了。
雪雁眸色一黯:“他招待過諸位大人後,一直在您住的棲雲館內徘徊,見裡麵空蕩蕩地,神情甚是落寞。應當……是悲喜交加罷。”
林黛玉眼角淚珠滾落,歎息道:“爹爹常常教導我,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他如今倒看不開了。”
她給雪雁安排住處後,宋嬤嬤便帶著兩個宮女過來了。
“參見林小主。”
她恭敬行了一禮,麵透討好道:“日後老奴便是您的教習嬤嬤了。
若有哪兒辦的不好,您一定要指出來,老奴儘力改正。”
“有勞了。”
林黛玉淡淡一笑,柔聲道:“雪雁,給宋嬤嬤奉茶。”
她和宋嬤嬤是老相識了,比較能處得來,定是蘇培盛安排她過來的罷?
“是。”
雪雁緩步回屋,倒滿一杯涼茶,遞給宋嬤嬤了。
“多謝小主。”
宋嬤嬤喝了一口茶,笑吟吟道:“念及小主剛剛入宮,原想等小主歇息兩日,再行教習事宜的。
但各宮已經開始學規矩了,小主若落入下風,倒讓人家看笑話了。今日小主便換上花盆底鞋,開始練習走路罷。”
“好,反正我今日也不累。”
林黛玉頷首道。
她話罷,宮女忙打開木匣子,拿出一雙千花鬨蝶蜀錦花盆底鞋,放在她身旁了。
雪雁伺候林黛玉換鞋後,她便在宋嬤嬤的指導下,在院內緩步行走了。
洛清涵斜倚在一棵大樹上,寵溺望向林黛玉道:“這麼高的鞋底,她竟未絆倒一次,果真極其聰慧。”
泠狐慢悠悠地道:“真不理解清朝後宮,為何讓妃子穿如此奇怪的繡鞋,怕她們流產的不夠快麼?”
洛清涵無語:“你怎就說不出一句好話呢?”
“實話實說罷了。對了,你晚上回去麼?”
“今日巡邏禁軍太多了,我在偏殿湊合一宿,明日再走罷。”
“我感覺……胤禛已經發現你了。”
“無所謂。”
洛清涵攤手道:“他既處變不驚,便說明默許我入宮了,否則早出言警告了。隻要我不乾涉太多事,他便會將我當空氣的。”
這兩日,黛玉定會去看望元妃和薛寶釵的。
待胤禛給她擬定封號後,她還需安頓送來的宮人們,諸事繁忙。等她閒下來之後,自己再跟她交代種玉竹的事罷。
林黛玉一直學到傍晚,才躺在床上歇息。
不久後,雪雁輕輕推開門道:“小主,蘇公公特意命禦膳房,根據您的口味做了十菜三湯,您快起來嚐嚐罷。”
林黛玉搖頭道:“我是不餓的,你們分著吃罷。”
宮內的床榻真軟啊,紅燈籠也比府內的亮堂,她卻坐立不安,一點兒也不適應。
雪雁歎氣道:“好歹喝一口粥啊,否則陛下若知曉了,定會心疼的。”
“他哪兒會心疼人……”
林黛玉悶悶地道。
禦膳房的燈還亮著呢,他定又通宵批摺子了,整日這般忙,也不知來竹意軒看看她。她還有許多話兒,想要跟他說呢。
例如,他一共要選幾批秀女,何時恩準元春姐姐回家一趟,看望父母姊妹。何時與她對對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