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手續費驚天子強權規矩寒臣心
(安西銀行的大廳裡,鎏金銅獅的倒影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微微晃動,空氣中算盤珠子劈啪作響的清脆聲,在此刻聽來卻像是一把把割在君臣幾人心頭的刀子。方纔櫃員報出的“八成手續費”,如同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了滔天怒火,連帶著大廳裡原本井然有序的氛圍,都變得凝滯起來,連呼吸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皇帝的臉“唰”地一下褪儘了血色,原本還帶著幾分希冀的眼神,瞬間被震驚與憤怒填滿。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筋順著手臂蜿蜒凸起,像是一條條暴怒的小蛇。一股熱氣猛地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沸騰起來,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控製不住地劇烈發抖,連站在他身側的王博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因極致憤怒而散發的戰栗。
他往前踉蹌一步,雙手撐在冰冷的櫃檯麵上,指腹死死摳住櫃檯邊緣的雕花,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他死死盯著櫃檯後神色平靜的櫃員,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嘶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破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80%手續費?!搶錢也冇這麼狠的!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取自己的銀子,竟要被扒掉八成的皮!你們安西銀行是當朕的子民都是待宰的羔羊嗎?!”
這聲怒喝,如同驚雷般在空曠的大廳裡炸響,震得旁邊櫃檯前正在清點銀子的富商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轉頭朝著這邊看來。一時間,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君臣幾人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有常年生活在安西郡的百姓那種見怪不怪的漠然,還有幾個穿著綢緞的商戶,嘴角噙著幾分看好戲的譏諷。這些目光像是一根根細密的針,密密麻麻地紮在皇帝的心上,讓他既憤怒又憋屈——他是堂堂大趙天子,執掌萬裡江山,何時受過這般當眾羞辱?
張啟明本就憋著一肚子火,從醫院罰款到客棧高價,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甩開王博拉著他的手,擼起袖子就往前衝,花白的鬍子因為憤怒而翹得老高,指著櫃員的鼻子唾沫橫飛地罵道:“簡直是荒謬至極!你們這哪裡是銀行,分明是土匪窩子!明晃晃地搶錢也比這遮遮掩掩的好看些!八成手續費,虧你們說得出口!九皇子就是這麼教你們魚肉百姓的?!我看他根本就是忘了自己姓什麼,忘了這天下是誰的!”
他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要炸開一般,若不是李嵩眼疾手快從後麵死死抱住他的腰,他怕是要直接翻過櫃檯去理論。李嵩的力氣本就大,此刻更是用儘全身力氣按住張啟明,在他耳邊急聲道:“張大人!冷靜點!陛下還在這兒,彆暴露了身份!”
這話說得極輕,卻像是一盆冷水,稍稍澆滅了張啟明幾分怒火。他掙紮了幾下,終究還是不甘心地停下了動作,隻是依舊梗著脖子,怒視著櫃員,嘴裡還在低聲咒罵著趙宸的霸道。
王博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強壓著心頭翻湧的怒火,上前一步,對著櫃員沉聲道:“這位小哥,還請你三思。我們幾人是遠道而來的旅人,身上盤纏本就所剩無幾,此番取錢,不過是為了能順利離開安西郡。我這位朋友身染重病,急需銀子抓藥治病,若是扣掉八成手續費,我們怕是連買藥的錢都湊不齊,更彆說返程的路費了。這八成手續費實在太過苛刻,還請通融一二,看在我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的份上,少收一些,我們感激不儘。”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懇求,姿態放得極低。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眼下他們最需要的是銀子,而不是逞一時口舌之快。王博一邊說,一邊悄悄給櫃員使了個眼色,暗示可以多給一些好處,隻求能少扣些手續費。
李嵩扶著一旁已經氣得咳嗽連連的周昌明,眉頭緊鎖地附和道:“是啊,小哥。你看我這位朋友,咳得都快喘不過氣了,若是再冇有銀子買藥,怕是撐不了幾日。我們真的不是什麼富商大賈,隻是路過此地的讀書人,實在經不起這般剋扣。你就行行好,通融一下吧。”
周昌明捂著胸口,咳得臉色漲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連連點頭,一雙眼睛裡滿是懇求和憤懣。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忠心耿耿輔佐陛下,到頭來卻要在這小小的安西郡,為了幾兩銀子如此卑微地懇求一個櫃員,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櫃檯後的櫃員,卻像是一塊冇有感情的石頭,麵對君臣幾人的怒火、懇求與暗示,臉上的神色依舊冇有半分波瀾。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藍色製服,領口袖口熨燙得平整無皺,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卻絲毫達不到眼底,那雙眼睛裡隻有公式化的冷漠。他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手裡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撥弄著算盤,發出“劈啪劈啪”的清脆聲響,彷彿眼前的爭執與他毫無關係,隻是在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業務。)
待張啟明的罵聲稍稍平息,大廳裡的議論聲也低了下去,櫃員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憤怒的君臣幾人,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幾位客官,還請息怒。這八成手續費,並非小的私自定下的規矩,也不是針對幾位客官。這是咱們安西郡九皇子殿下定下的鐵律,白紙黑字寫在銀行章程上,凡是外地來客,在安西銀行支取異地賬戶的銀子,皆是如此,無一例外。”
他頓了頓,伸手從櫃檯下拿出一本厚厚的藍色封皮冊子,封麵上用鎏金大字寫著“安西銀行章程”五個字,邊角處還蓋著安西郡府和九皇子府的雙重印章。他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麵用毛筆寫得工工整整的條款,繼續說道:“客官請看,這裡明明白白寫著——異地賬戶取款,收取八成手續費,用於維護銀行電力記賬係統及保障本地賬戶儲戶利益。這規矩從安西銀行開業之日起便有,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平民百姓,隻要是異地取款,皆是這般執行,從未有過通融的先例。前幾日,京城戶部的一位侍郎大人來安西郡公乾,支取異地賬戶的銀子,也是按這個規矩來的,並冇有特殊對待。”
“九皇子!又是趙宸!”皇帝聽到這三個字,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痛處,渾身的顫抖愈發厲害,連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眼神裡迸射出駭人的怒火,幾乎要將眼前的櫃員吞噬。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竟然會在安西郡定下如此苛刻的規矩。這哪裡是在治理地方,分明是在巧取豪奪!他甚至能想象到,趙宸定下這規矩時,那副自以為是的模樣,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混雜著憤怒與失望,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皇帝的聲音裡充滿了壓抑的怒火與譏諷,“維護電力記賬係統?保障本地儲戶利益?我看他是藉著這些名頭,中飽私囊,搜刮民脂民膏!這安西郡是大趙的疆土,不是他趙宸的獨立王國!他憑什麼定下這般苛政,魚肉朕的子民!”
櫃員似乎並未聽出皇帝話語裡的深意,隻是依舊用那公式化的語氣說道:“客官慎言。九皇子殿下推行新政,旨在規範安西郡的金融秩序,防止有人惡意套取銀子,擾亂本地市場。您有所不知,在銀行開業之前,安西郡的錢莊亂象叢生,高利貸橫行,百姓們苦不堪言。自從殿下推行新政,設立安西銀行,統一利率和手續費標準,百姓們存錢取錢都有了保障,再也不用擔心被錢莊坑騙。這手續費的收取,也是為了保障安西郡百姓的切身利益,並非幾位客官口中的‘搶錢’。”
“保障百姓利益?”張啟明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譏諷,“這般巧取豪奪,也配叫保障百姓利益?我看是保障你們九皇子的腰包吧!收取八成手續費,虧你們說得出口!這要是能保障百姓利益,那天下就冇有貪官汙吏了!”
櫃員的臉色終於微微一變,嘴角的職業化微笑淡了下去,語氣也冷了幾分:“這位客官,請您注意言辭。九皇子殿下的新政,惠及安西郡萬千百姓,絕非您口中所言。安西銀行開業至今,存錢的百姓絡繹不絕,若是真如您所說那般不堪,百姓們又怎會願意將銀子存在這裡?若是您再這般出言不遜,詆譭九皇子殿下和安西銀行,小的隻能請保安將您請出去了,到時候還請不要怪小的不客氣。”
(這話一出,張啟明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轉頭看向皇帝,眼神裡滿是不甘與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王博和李嵩也麵麵相覷,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無奈。他們知道,在這安西郡,趙宸的話就是規矩,容不得半點反駁。這裡的人,都被趙宸的新政洗腦了,根本聽不進任何不同的意見。繼續爭執下去,不僅取不到銀子,還可能被保安趕出去,甚至引來更多的麻煩,暴露身份。)
皇帝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他能感受到體內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卻又不得不強行壓製下去。他知道,再爭執下去也毫無意義。在這安西郡,他們冇有身份,冇有權勢,隻能任人宰割。他死死盯著櫃員,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一字一句地咬牙道:“好!好一個鐵律!好一個無一例外!我倒要看看,這銀子,你們要怎麼扣!”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絕:“我要支取1000兩銀子!我倒要看看,你們九皇子的規矩,是不是真的這般不近人情!”
選擇支取1000兩,而非更多,是皇帝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一來,他實在不甘心被扣除太多手續費,支取1000兩,扣除800兩,至少還能剩下200兩,勉強能解燃眉之急;二來,他也是存了試探的心思,想看看這櫃員是不是真的敢按照八成手續費扣除,想看看趙宸的規矩,是不是真的嚴苛到了極點。
櫃員聽到皇帝的決定,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客官稍等,小的這就為您辦理。請客官報上賬戶姓名和賬號,以便小的覈對資訊。”
皇帝報上自己的化名和賬號——他微服私訪,自然不會用真名開戶。櫃員低頭在賬簿上翻找了片刻,又打開旁邊一個奇怪的鐵盒子,盒子上有許多按鈕和指針,像是某種儀器。他按了幾個按鈕,指針轉動了幾下,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客官資訊覈對無誤,賬戶餘額充足。現在為您辦理支取手續,請您稍候。”
他拿出一張支取憑證,用毛筆寫下支取金額、手續費金額和實得金額,然後遞給皇帝:“客官,請您在這裡簽字確認。”
皇帝看著憑證上“支取金額1000兩”“手續費800兩”“實得金額200兩”這幾行字,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喘不過氣來。(1000兩銀子,扣除800兩手續費,最後隻剩下200兩!這哪裡是手續費,分明是明搶!在京城,200兩銀子不過是他一頓飯的開銷,可在這安西郡,卻成了他們君臣幾人救命的指望。)
他強忍著撕毀憑證的衝動,拿起筆,顫抖著在憑證上簽下了自己的化名。每一個筆畫,都像是在割他的心。
櫃員接過憑證,仔細覈對了簽名,然後轉身從身後的銀庫裡取出一錠錠銀子,用秤仔細稱了稱,確保重量準確無誤。他將銀子分成兩堆,一堆是800兩,放進一個標有“手續費”的箱子裡;另一堆是200兩,用紅紙包好,遞了出來:“客官,這是您實得的200兩銀子,請您點驗一下。”
皇帝冇有接,而是示意王博收下。王博顫抖著雙手接過銀子,隻覺得那紅紙包輕飄飄的,卻又重逾千斤。這200兩銀子,是用800兩手續費換來的,每一兩都沾著他們的屈辱與無奈。他仔細點驗了一遍,確認銀子的數量和成色都冇有問題,才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裡。
周圍的議論聲依舊不絕於耳,那些看熱鬨的百姓見事情塵埃落定,也漸漸散去,隻是離開時,看向君臣幾人的眼神裡,依舊帶著幾分同情和譏諷。
皇帝看著那包輕飄飄的銀子,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他是堂堂大趙天子,竟然在自己的疆土上,被自己的兒子如此刁難,為了200兩銀子,受儘了羞辱。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他幾乎要叫出聲來,卻也因此保持了一絲清醒。
他抬起頭,眼神裡的怒火已經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絕。他死死盯著櫃員,又像是在盯著遙遠的九皇子府,一字一句地咬牙罵道:“趙宸!你給朕等著!這筆賬,朕記下了!他日回到京城,朕定要好好問問你,這安西郡的規矩,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定下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櫃檯後的櫃員都忍不住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櫃員似乎感受到了皇帝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無形的壓力,臉上的冷漠終於有了一絲裂痕,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皇帝冇有再看櫃員一眼,也冇有再理會周圍的目光。他轉身,對著王博、張啟明和李嵩沉聲道:“走!我們離開這裡!”)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嘶啞,卻異常堅定。君臣幾人跟在皇帝身後,邁著沉重的腳步,朝著銀行大門走去。他們的背影,在大廳裡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孤寂與落寞。
走出銀行大門,午後的陽光依舊熾烈,卻照不暖他們冰涼的心頭。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可這繁華,卻與他們格格不入。他們手裡攥著那包輕飄飄的200兩銀子,心裡卻比空著手還要沉重。
“陛下,咱們現在怎麼辦?”李嵩扶著周昌明,忍不住開口問道。200兩銀子,在這物價高得離譜的安西郡,根本支撐不了幾日。
皇帝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往前走,腳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鉛。他的腦海裡,一遍遍迴響著櫃員的話,一遍遍浮現出趙宸那副自以為是的模樣。他心裡清楚,趙宸在安西郡搞的這些名堂,絕非一時興起。從醫院到銀行,從電力設備到嚴苛規矩,處處都透著深意。這小子,竟是在暗中積蓄力量,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獨立王國!
“先找家客棧落腳,讓周大人好好歇息。”皇帝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透著一絲威嚴,“至於趙宸……朕倒要看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君臣幾人不再說話,隻是默默地往前走。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一道道拖在地上的傷疤。他們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更多的麻煩,還是一絲轉機。但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安西郡之行,註定不會平凡,而他們與趙宸之間的較量,纔剛剛開始。
而此刻,安西郡九皇子府的書房裡,趙宸正靠在一張鋪著軟墊的椅子上,麵前擺放著一個奇怪的黑色匣子,匣子上鑲嵌著一塊透明的琉璃,琉璃上正清晰地映出銀行大廳裡發生的一切——從皇帝怒拍櫃檯,到張啟明破口大罵,再到最後君臣幾人狼狽離去,每一個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正是趙宸耗費巨資打造的“天網係統”,通過安裝在銀行、醫院等公共場所的電力攝像頭,將實時畫麵傳輸到九皇子府,讓他能夠隨時掌握安西郡的動態。
趙宸看著琉璃上皇帝憤怒而又無奈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父皇倒是比朕想象中更能忍。八成手續費都能接受,看來是真的快冇錢了。”
站在他身旁的蘇婉,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容貌清麗,她看著琉璃上的畫麵,掩唇輕笑起來,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殿下的規矩,確實嚴苛了些。父皇他們一路顛簸,又受了這麼多委屈,心裡怕是憋了一肚子火。”
趙宸放下茶杯,轉頭看向蘇婉,眼神裡帶著幾分寵溺:“委屈?父皇是九五之尊,一輩子順風順水,從未體會過民間疾苦。若不讓他受些委屈,他又怎會明白,朕推行新政的良苦用心?又怎會知道,這天下的百姓,過日子有多艱難?”
蘇婉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讚同:“殿下說得是。隻是,父皇畢竟是陛下,您這般折騰他,他日回到京城,怕是要怪罪於您。”
“怪罪?”趙宸冷笑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堅定,“隻要能讓新政推行下去,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就算父皇怪罪,朕也認了。再說,父皇是明君,他遲早會明白朕的心意。”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琉璃上,看著君臣幾人遠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發深邃:“父皇快冇錢了,也該我出場收網了。再讓他們體驗一下安西郡的天價交通,不然這口氣,他們怕是咽不下去,也不會真正反思。”
蘇婉掩唇輕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殿下英明。臣已經安排好了,城西的車馬行,今日起所有外地客人租用電力馬車,價格翻倍。想來父皇他們要離開安西郡,必定要租用馬車,到時候,定會給他們一個‘驚喜’。”
趙宸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蘇婉的頭髮,語氣帶著幾分讚許:“聽你的安排。朕倒要看看,父皇在經曆了天價醫療、天價手續費、天價交通之後,還能不能保持住他的帝王威儀。”
書房裡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趙宸和蘇婉的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而此刻的君臣幾人,正懷著滿心的憋屈與無奈,一步步走向趙宸為他們精心準備的下一個“驚喜”。一場關於規矩與變革、父與子的較量,在安西郡的陽光下,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