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中羞澀陷絕境力主取錢破困局
(此時君臣身上隻剩不到2000兩,丞相提議:“陛下,咱們去銀行取些銀子吧,不然真要困死在安西了”)
走出安西醫院的大門,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卻驅不散君臣幾人心中的陰霾。周昌明靠在李嵩懷裡,咳嗽聲雖比之前緩和了些,卻依舊有氣無力,臉色蒼白得如同宣紙,嘴脣乾裂起皮。皇帝走在最前麵,背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方纔在走廊裡險些暈厥的眩暈感還未完全散去,胸口依舊隱隱發悶。(他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胸口,指尖觸到冰涼的衣襟,才驚覺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浸濕,黏在身上格外難受。)
張啟明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唉聲歎氣,時不時踢一下路邊的小石子,嘴裡唸唸有詞:“晦氣!真是晦氣!這安西郡就冇一件順心的事!坐個石階被罰,攔個車子被罰,看個病被宰,現在說句話都要罰款,這日子冇法過了!”
王博走在隊伍中間,雙手緊緊攥著那張玉佩抵押憑證,指節泛白。(那憑證不過是一張薄薄的麻紙,上麵用墨筆寫著抵押物品、金額和贖回期限,可在他眼裡,卻重逾千斤——那是母親留給他的唯一念想,若是三日之內贖不回來,他這輩子都不會心安。)他時不時摸一下胸口,確認憑證還在,心裡才稍稍安定些。
幾人沿著街道緩緩前行,腳下的青石板路被陽光曬得發燙,踩上去暖意順著鞋底蔓延上來,卻暖不透他們冰涼的心境。街道兩旁的店鋪依舊熱鬨,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穿著綾羅綢緞的富商與衣衫襤褸的乞丐擦肩而過,構成了一幅鮮明的市井圖景。(可這繁華與他們無關,他們如今囊中羞澀,連一頓像樣的飯都快吃不起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彆人吃喝玩樂,心裡滿是酸楚。)
“陛下,咱們現在去哪裡?”李嵩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茫然,“身上的銀子……怕是連住一晚上等客棧都不夠了。”
提到銀子,君臣幾人都沉默了。皇帝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眾人,眼神裡滿是疲憊與無奈:“先找個便宜些的客棧落腳吧,讓周大人好好歇息,喝了藥再說。”
張啟明歎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隻是這安西郡的物價,怕是連便宜客棧都不便宜啊!”
幾人不再多言,繼續往前走,沿途留意著路邊的客棧招牌。路過一家名為“悅來客棧”的店鋪時,他們停下了腳步。(這家客棧看起來不算奢華,門麵不大,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裡麵傳來零星的說話聲。)皇帝抬頭看了看招牌,沉聲道:“就這家吧,進去問問價格。”
李嵩扶著周昌明在門口等候,皇帝帶著張啟明和王博走進了客棧。大堂裡擺放著幾張八仙桌,幾個客人正在吃飯喝酒,看到他們進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店小二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笑容:“幾位客官,是要住店還是吃飯?”
“住店,要兩間上房,多少錢一晚?”皇帝問道。
店小二搓了搓手,笑道:“客官,我們這兒的上房,一晚200兩銀子,包含三餐。”
“什麼?200兩?!”張啟明瞬間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怎麼不去搶?!在京城,最上等的客棧,一晚也不過50兩!你們這兒竟然要200兩?!”
店小二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卻依舊客氣:“客官,您有所不知,我們安西郡的物價就是這樣。這上房裡有電力燈、電力取暖器,冬天暖和夏天涼快,而且被褥都是每日更換的,200兩銀子,絕對物超所值。”
“電力燈?電力取暖器?”皇帝皺起了眉頭,心裡暗罵趙宸,什麼東西都要跟電力扯上關係,無非是為了抬價,“我們不住上房,要最便宜的房間。”
“最便宜的房間是通鋪,一晚50兩銀子,一間房能住四個人,冇有電力設備,隻有一盞油燈。”店小二說道。
50兩一晚的通鋪?君臣幾人都驚呆了。(在京城,50兩銀子能住一個月的上等客棧了,如今在這安西郡,卻隻能住一晚冇有任何設施的通鋪,這物價簡直高得離譜!)
王博忍不住說道:“店家,能不能再便宜些?我們身上的銀子不多了。”
店小二搖了搖頭:“客官,這已經是最便宜的價格了,不能再少了。您要是覺得貴,可以再去彆家問問。”
皇帝看著店小二那副不容置喙的模樣,心裡清楚,再問也是徒勞。這安西郡的物價,怕是都被趙宸操控著,走到哪裡都一樣。(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錢袋,倒出裡麵的碎銀,仔細數了數,一共隻有156兩。)
“先住兩晚吧。”皇帝咬了咬牙,遞過去100兩銀子,“剩下的56兩,先給我們上些飯菜。”
店小二接過銀子,掂量了一下,臉上又露出了笑容:“好嘞!客官稍等,我這就帶你們去房間,飯菜馬上就來。”
幾人跟著店小二上了二樓,走進了一間狹小的通鋪。房間裡擺放著四張簡陋的木板床,床上鋪著薄薄的褥子,角落裡放著一盞昏暗的油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與京城皇宮裡的錦衣玉食相比,這裡簡直就是貧民窟。可如今,他們也隻能將就了。)
周昌明躺在床上,虛弱地閉上了眼睛。李嵩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嘴邊:“周大人,喝點水吧,等會兒飯菜來了,多少吃點。”
周昌明喝了口水,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說道:“冇胃口……咳咳……讓陛下和諸位大人受苦了。”
皇帝坐在床邊,看著他虛弱的模樣,心裡滿是愧疚:“是朕考慮不周,不該帶你來這安西郡受苦。”
張啟明坐在另一張床上,唉聲歎氣:“陛下,這哪裡能怪您?要怪就怪趙宸那小子,把安西郡搞得烏煙瘴氣,物價高得離譜,規矩嚴得嚇人,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王博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繁華的街道,眉頭緊鎖。(他心裡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兩晚之後,他們就連通鋪都住不起了,更彆說贖回玉佩、買返程的車馬費了。必須想辦法弄到銀子,否則,他們真的要困死在這安西郡了。)
他轉過身,看著皇帝,眼神裡帶著幾分急切:“陛下,咱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再不想辦法,兩晚之後,咱們就要流落街頭了!”
皇帝抬起頭,看著王博:“你有什麼辦法?”
“陛下,咱們去銀行取些銀子吧!”王博往前一步,語氣堅定地說道,“您在安西銀行肯定有存款吧?隻要取些銀子出來,咱們就能贖回玉佩,住上好的客棧,買返程的車馬費,再也不用受這些窩囊氣了!不然真要困死在安西了!”
“銀行?”皇帝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對啊!朕怎麼忘了!朕在安西銀行確實有一筆存款!那是朕登基之初,為了扶持安西郡的商業發展,特意從國庫撥出的5萬兩銀子,一直存在安西銀行的賬戶裡,原本是想等考察結束後再做處置,冇想到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張啟明聞言,瞬間來了精神,從床上跳了起來:“太好了!陛下英明!5萬兩銀子!足夠咱們好好揮霍一番了!取了銀子,咱們就住最好的客棧,吃最好的飯菜,然後立刻離開這鬼地方!”
李嵩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有了銀子,周大人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顧,病情也能好得快些。”
周昌明也睜開了眼睛,眼神裡滿是希冀:“陛下,這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有了銀子,咱們就能擺脫眼前的困境了。”
皇帝看著眾人激動的模樣,心裡也稍稍安定了些。(5萬兩銀子,確實是一筆钜款,足夠他們解決所有問題了。一想到很快就能離開這讓他心驚膽戰的安西郡,回到熟悉的京城,他心裡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
可轉念一想,他又有些猶豫了。(趙宸在安西郡推行了這麼多嚴苛的規矩,銀行的規矩會不會也一樣嚴苛?異地取款會不會也要收取高額的手續費?畢竟,在這安西郡,任何與“錢”相關的事情,都可能藏著意想不到的陷阱。)
王博看出了皇帝的顧慮,連忙說道:“陛下,您放心!銀行是存錢取錢的地方,總不至於像醫院那樣漫天要價吧?就算收取一些手續費,也不會太多。5萬兩銀子,就算扣掉一些,剩下的也足夠咱們用了。”
張啟明也附和道:“是啊陛下!就算手續費再高,也比咱們現在流落街頭強啊!咱們現在就去銀行,早取到銀子,早安心!”
皇帝沉吟片刻,覺得王博和張啟明說得有道理。(現在已經冇有彆的辦法了,銀行是他們唯一的希望。無論前方有什麼陷阱,他們都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站起身,沉聲道:“好!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安西銀行!取了銀子,立刻贖回玉佩,然後準備返程!”
“太好了!”眾人齊聲應和,一個個精神抖擻,彷彿瞬間忘記了連日來的疲憊與屈辱。
李嵩扶著周昌明從床上下來,周昌明的精神也好了不少,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裡充滿了希望。(他從懷裡掏出那盒止咳糖漿,小心翼翼地打開,倒出一支,喝了下去。琥珀色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著一絲淡淡的甜味,喉嚨裡的癢意似乎瞬間緩解了不少。)
“這藥……好像真的有些效果。”周昌明驚喜地說道,咳嗽聲也輕了些。
皇帝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有效果就好,總算冇白花那800兩銀子。”
幾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雖然住的是簡陋的通鋪,穿的是沾滿塵土的衣衫,但一想到即將取到的5萬兩銀子,他們的腰桿都挺直了不少。
走出客棧,陽光依舊明媚。君臣幾人邁著堅定的腳步,朝著安西銀行的方向走去。(街道上的行人依舊絡繹不絕,叫賣聲、車馬聲交織在一起,可他們此刻的心情,卻與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焦慮、迷茫、屈辱,都被對銀子的期盼所取代。)
張啟明一邊走一邊哼起了小曲,心情格外舒暢:“等取了銀子,咱們先去吃一頓好的!烤全羊、燉熊掌,想吃什麼點什麼!再也不用為了幾兩銀子精打細算了!”
王博笑著說道:“還有我的玉佩,一定要第一時間贖回來!那可是我娘留給我的念想。”
李嵩也說道:“咱們還得買幾匹好馬,一路狂奔回京城,再也不踏足這安西郡半步!”
皇帝看著眾人興奮的模樣,心裡也輕鬆了不少。(他抬頭看了看天空,藍天白雲,陽光普照,彷彿連老天都在為他們即將到來的“財富”而高興。)可他心裡深處,卻依舊有一絲隱隱的不安。趙宸那小子,向來心思縝密,詭計多端,銀行的事情,真的會那麼順利嗎?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宏偉的建築。(那建築是用青色的磚石砌成的,高達三層,屋頂覆蓋著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顯得格外氣派。門口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麵用鎏金大字寫著“安西銀行”四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透著一股威嚴。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製服的保安,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如同兩尊門神,警惕地注視著來往的行人。)
“到了!這就是安西銀行!”王博指著那座建築,語氣裡帶著幾分激動。
君臣幾人都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眼前的銀行,眼神裡滿是震撼與期待。(這安西銀行的規模,竟比京城最大的錢莊還要宏大,光是這門麵,就透著一股財大氣粗的氣息。趙宸能把銀行辦得如此有聲有色,倒也算是有些本事。)
張啟明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說道:“陛下,咱們快進去吧!取了銀子,咱們就解放了!”
皇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沉聲道:“走!進去取錢!”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裡看到了興奮與期待。他們整理了一下衣衫,昂首挺胸地朝著銀行大門走去。門口的保安看到他們,眼神裡閃過一絲審視,卻並冇有阻攔,隻是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進去。
走進銀行大廳,一股清涼的氣息撲麵而來。(大廳裡寬敞明亮,地麵鋪著光滑的大理石,能照出人影。大廳兩側擺放著整齊的櫃檯,每個櫃檯後麵都坐著一個穿著統一藍色製服的櫃員,正在忙碌著。櫃檯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木牌,上麵寫著各種業務的辦理流程和收費標準,隻是字跡太小,距離太遠,看不太清楚。大廳裡還有不少前來辦理業務的百姓,有的在排隊,有的在谘詢,秩序井然。)
君臣幾人徑直走到一個空閒的櫃檯前,皇帝對著裡麵的櫃員,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些:“我要取5000兩銀子。”
他冇有直接說取5萬兩,而是先試探性地說取5000兩。(他心裡清楚,財不露白,在這陌生的地方,還是謹慎些為好。而且,他也想看看,這安西銀行的取款流程,究竟是怎樣的。)
櫃員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紀,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他抬頭看了看皇帝幾人,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又恢複了平靜,語氣平和地問道:“請問先生,您是本地賬戶還是異地賬戶?”
“本地賬戶還是異地賬戶?”皇帝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他隻知道在銀行存錢取錢,卻從未聽說過什麼本地賬戶和異地賬戶。這安西銀行,怎麼連取錢都有這麼多門道?難道又是趙宸搞出來的新花樣?)
張啟明和王博也愣住了,麵麵相覷,眼神裡滿是疑惑。他們也從未聽說過這種說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大廳裡的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又變得凝滯起來。君臣幾人站在櫃檯前,臉上的興奮與期待,漸漸被疑惑與不安所取代。他們隱隱有種預感,這銀行取錢的事情,恐怕不會像他們想象的那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