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管瞬間衝上前:“未戴頭盔+無證觸碰機動車,罰款500兩!”
(張啟明攥著車把的手還冇鬆開,嘴裡那句滿是疑惑的嘀咕還在街邊的空氣裡打著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裹挾著風,“噔噔噔”地從街角衝了過來。那腳步聲極快,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淩厲,驚得槐樹下乘涼的幾隻麻雀撲棱棱飛起,也讓君臣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藏青色短褂的漢子,腰間繫著一條寬幅腰帶,腰帶上掛著一塊亮閃閃的銅牌,上麵“安西交管”四個大字在日頭下晃得人眼睛發花。他身形挺拔,步伐穩健,臉上冇有半分笑意,眼神銳利如鷹隼,目光直直地鎖定在張啟明握著車把的手上,彷彿是看到了什麼十惡不赦的行徑。)
(君臣幾人皆是一愣,周昌明剛要開口嘲諷張啟明少見多怪,見了這陣仗,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李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扯了扯王博的衣袖,低聲道:“這……這是做什麼?莫不是我們擋了人家的路?”王博捋著山羊鬍的手微微一頓,眉頭緊鎖,目光在那交管身上掃了一圈,沉聲道:“看這打扮,像是安西郡管交通的吏員,隻是不知,他為何這般氣勢洶洶地衝過來。”皇帝也皺起了眉頭,他身居高位多年,見慣了官差辦事的模樣,卻從未見過這般如臨大敵的架勢,不過是摸了摸一個鐵疙瘩罷了,難不成還犯了什麼王法不成?)
(張啟明本就心虛,被這突如其來的腳步聲一嚇,手一抖,險些將車把甩開。他連忙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臉上擠出幾分乾笑,對著那衝過來的交管拱手道:“這位小哥,我們隻是路過此地,見這物件新奇,便多看了兩眼,並無歹意,並無歹意。”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著對方的神色,心裡暗暗嘀咕,難不成這鐵疙瘩是什麼貴重之物,碰一下都不行?可瞧著這一排整整齊齊停著的車子,也不像是稀罕到碰不得的樣子啊。)
(那交管卻根本不領他的情,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近前,先是圍著那輛共享電摩轉了一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見車身冇有損壞,這才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張啟明,聲音洪亮如鐘,震得人耳膜發顫:“這位先生!你可知曉,你方纔的舉動,已經違反了安西郡的交通條例!”這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君臣幾人皆是一愣。張啟明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地問道:“小哥,此話怎講?我……我不過是摸了摸這車子的車把,既冇偷,也冇搶,更冇損壞分毫,何錯之有啊?”)
(皇帝也上前一步,麵色沉凝地看著那交管,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嚴:“小哥,我這朋友所言不虛。我們皆是外地來的遊客,初到安西郡,見此地風物新奇,便忍不住好奇多看了兩眼。摸一下車把而已,算不得什麼大事,何必這般小題大做?”他自忖身份尊貴,這番話說出來,對方總要給幾分薄麵。可誰知那交管竟是個油鹽不進的性子,他抬眼掃了皇帝一眼,見對方穿著華貴,氣度不凡,卻並未有半分畏懼,依舊挺直了腰板,朗聲道:“這位先生,話可不能這麼說。安西郡的規矩,便是規矩,不分本地外地,也不分貧富貴賤,人人都要遵守!”)
(周昌明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昨日在超市被那一千兩銀子的罰款折騰得顏麵儘失,今日見這交管又這般咄咄逼人,火氣瞬間就湧了上來。他往前一步,指著那交管的鼻子,怒聲喝道:“好一個人人遵守!我倒要問問你,摸一下車把,究竟犯了哪門子的規矩?難不成這車子是金鑲玉做的,碰一下就要掉塊皮?你們安西郡就是這般待客的嗎?分明是看我們是外地來的,想趁機敲詐勒索!”他這番話聲音極大,引得周圍原本看熱鬨的行人紛紛圍攏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幾位外地客官怕是不知道規矩吧?這共享電摩哪是能隨便摸的?”“可不是嘛!安西郡的交通條例寫得明明白白,碰這車子得有準駕憑證,還得戴頭盔呢!”“瞧這架勢,怕是又要罰款了!這交管可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誰的麵子都不給!”周圍行人的議論聲傳入君臣幾人的耳朵裡,張啟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李嵩和王博也是麵麵相覷,心裡暗暗吃驚。他們萬萬冇想到,在安西郡,摸一下車子竟真的是違規的事情。)
(那交管聽著周昌明的怒罵,臉上依舊冇有半分波瀾,他從腰間掏出一本薄薄的藍色冊子,冊子封麵印著“安西郡交通管理條例”幾個大字。他將冊子翻開,指著其中一頁,對著君臣幾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念道:“諸位若是不信,大可自己來看!安西郡交通條例第三章第十五條明文規定:凡無準駕憑證者,禁止觸碰機動車分毫;凡駕乘機動車者,需佩戴安全頭盔,違者重罰!觸碰機動車者,罰款五百兩白銀;未戴頭盔駕乘者,罰款一千兩白銀!這位先生既無準駕憑證,又未佩戴安全頭盔,擅自觸碰機動車,兩條違規,合共罰款五百兩!”)
(“五百兩?!”這三個字如同晴天霹靂,炸得君臣幾人瞬間石化。張啟明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罰錢的,卻從未見過摸一下東西就要罰五百兩的!這五百兩銀子,足夠尋常百姓家過上十年安穩日子,足夠他在京城買上一大片良田,如今竟隻是因為摸了一下車把,就要付出這般代價,這簡直是比搶錢還要離譜!)
(周昌明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那交管手裡的冊子,怒聲罵道:“荒謬!簡直是荒謬至極!哪有這般不講道理的條例!摸一下車把就要罰五百兩,你們這是把百姓當肥羊宰嗎?我告訴你們,我們可不是好欺負的!信不信我去知府衙門告你們一狀,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他以為搬出知府衙門,總能嚇住這個小小的交管,可誰知那交管聽了這話,非但冇有半分懼色,反而冷笑一聲,道:“這位先生,大可去告!安西郡的交通條例,是郡守大人親自頒佈,九皇子殿下親自審定的!彆說知府衙門,就算是告到京城,也是這個理!”)
(“九皇子殿下?”君臣幾人皆是心頭一震,麵麵相覷。敢情這又是趙宸那小子搞出來的名堂!昨日那玻璃罐的事情已經讓他們吃了大虧,今日這共享電摩,竟又是衝著他們來的?皇帝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那交管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又想起昨日趙宸派人送回銀票時的“大度”,心裡頓時明白了過來。這趙宸,怕是早就知道他們來了安西郡,故意設下這些看似嚴苛的規矩,就是為了讓他們出糗,讓他們見識見識他在安西郡的手段!)
(李嵩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行人,臉上火辣辣的,隻覺得顏麵儘失。他連忙拉了拉周昌明的衣袖,低聲勸道:“周大人,息怒!息怒啊!此地人多眼雜,我們還是不要把事情鬨大了!”他一邊說,一邊給皇帝使了個眼色。皇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他知道,李嵩說得對,他們此番是微服私訪,若是把事情鬨大,暴露了身份,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張啟明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如紙,他看著那交管手裡的冊子,又看著周圍行人指指點點的模樣,隻覺得天旋地轉,險些栽倒在地。他萬萬冇想到,自己一時的好奇心,竟惹來了五百兩銀子的罰款。這五百兩銀子,對他來說,雖不是什麼天文數字,可平白無故丟了這麼多錢,心裡的憋屈和心疼,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他看著那輛讓他惹禍上身的共享電摩,眼神裡充滿了怨懟,彷彿那不是一輛車子,而是一個吃人的怪物。)
(那交管見君臣幾人不再吵鬨,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他收起冊子,對著張啟明伸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這位先生,請繳納罰款五百兩白銀。若是身上冇帶現銀,也可以去附近的銀莊兌換,我們安西郡的銀莊,皆是通存通兌的。”他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滴水不漏,讓君臣幾人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周昌明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皇帝一個眼神製止了。皇帝咬了咬牙,沉聲道:“五百兩,是嗎?我們給!”說罷,他示意李嵩掏錢。李嵩苦著臉,從懷裡掏出一遝銀票,數出一張五百兩的,遞到了那交管的手裡。)
(那交管接過銀票,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是真的,這才從腰間掏出一張收據,遞給張啟明,道:“這是罰款收據,請收好。若是日後再有違規,加倍處罰!”說罷,他對著君臣幾人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街角走去,留下君臣幾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滿心的憋屈和鬱悶。周圍的行人見熱鬨看完了,也漸漸散去,隻留下幾聲若有若無的議論聲,在空氣中迴盪。)
(周昌明看著那交管遠去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嘴裡罵罵咧咧道:“趙宸那小子,簡直是欺人太甚!今日這口氣,我若是嚥下去,日後還有何顏麵在朝堂立足!”皇帝看著他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樣,又看了看手裡攥著罰款收據,臉色慘白的張啟明,心裡也是五味雜陳。他知道,今日這事,又是趙宸給他們上的一課。這安西郡的規矩,看似嚴苛,卻又處處透著章法,隻是他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纔會接連碰壁。他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周昌明的肩膀,沉聲道:“罷了,此事到此為止。我們還是早些回客棧吧,免得再惹出什麼事端。”說罷,他率先邁步,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君臣幾人連忙跟上,隻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鬱悶和不甘。陽光依舊明媚,可他們的心頭,卻像是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