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見共享電動摩托車停在路邊,老臣好奇伸手摸車把:“這鐵疙瘩冇馬怎跑?”
(君臣幾人悻悻地離開超市,沿著青石板路慢悠悠地往客棧走。方纔那一千兩銀子的風波,雖說是有驚無險,可週昌明攥著那個五文錢的玻璃罐,心裡還是堵得慌。他時不時將罐子湊到眼前,藉著頭頂的日頭打量,看著那通透的罐身映出的街景,嘴角就忍不住撇一下。一千兩銀子,險些就打了水漂,最後雖說失而複得,可那份被人戲耍的憋屈,卻是怎麼也散不去。皇帝走在最前頭,雙手背在身後,腳步不疾不徐。他眉頭微蹙,心裡頭翻來覆去都是安西郡的種種新奇——會自己動的電動扶梯,不用秤砣就能精準稱重的電子秤,還有那會說話的廣播,以及這五文錢一個卻堪比琉璃的玻璃罐。這些東西,樁樁件件都超出了他的認知,讓他這個久居深宮的帝王,第一次生出一種“井底之蛙”的感慨。)
(王博捋著花白的山羊鬍,跟在皇帝身側,時不時抬頭打量著街邊的鋪子,嘴裡嘖嘖稱奇。他活了七十多歲,走過的地方不算少,見過的世麵也不算小,可像安西郡這般處處透著新奇的城池,卻是頭一回見。街邊的布莊裡,掛著的綢緞色澤鮮亮,摸上去光滑如絲,比京城的雲錦也不差分毫;糧油鋪前,擺著的米麪顆粒飽滿,竟還分了“上等米”“中等米”的檔次,旁邊立著的木牌上,明明白白寫著價格,童叟無欺;還有那間賣吃食的鋪子,門口支著一口大鍋,鍋裡煮著的東西咕嘟作響,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引得路過的孩童駐足不前,扯著大人的衣袖哭鬨著要嘗一嘗。李嵩和張啟明跟在後麵,兩人湊在一起低聲嘀咕,討論著方纔超市裡的種種見聞。李嵩咂著舌,說那電子秤當真是奇物,冇有秤砣竟能稱出重量,比衙門裡的戥子還精準;張啟明則連連搖頭,說那東西定是有什麼玄機,說不定是趙宸請了高人,設下的障眼法。)
(陽光漸漸升高,灑在青石板路上,將兩旁的商鋪映照得愈發鮮亮。來往的行人絡繹不絕,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擔子兩頭掛著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嘴裡吆喝著響亮的叫賣聲;有牽著孩童的婦人,手裡挎著菜籃,籃裡裝著剛買的新鮮蔬菜,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還有些年輕的後生,騎著一種奇怪的兩輪車,車子通體烏黑,造型精巧,跑得飛快,卻不見半點馬嘶聲,隻聽得一陣輕微的“嗡嗡”響動,從身邊一閃而過,帶起一陣風。君臣幾人看得稀奇,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目光追隨著那些兩輪車,直到它們消失在街角。皇帝眯著眼睛,指著那遠去的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也帶著幾分好奇:“那是什麼物件?竟能跑得這般快,還不用馬拉?莫不是民間巧匠造出的新玩意兒?”王博搖了搖頭,神色間滿是茫然,捋著鬍子的手停在了半空:“老臣也從未見過這般奇物。瞧著像是鐵製的,車身輕便,卻不知是何原理。難不成是靠人力驅動?可看那些後生騎在上麵,雙手隻握著車把,並未見蹬踏的動作啊。”)
(周昌明聽到兩人的對話,也湊了上來,他將手裡的玻璃罐揣進衣袖,眯著眼睛看向街角,眉頭緊鎖:“依我看,這東西定是華而不實。冇有馬匹牽引,如何能跑得那般快?怕是趙宸為了博眼球,弄出來的噱頭,哄騙那些無知百姓罷了。”李嵩卻不這麼認為,他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說道:“周大人此言差矣。昨日在超市,我們見識了那電動扶梯,還有電子秤,皆是實實在在的便利之物,並非噱頭。依我看,這兩輪車,怕是也有其獨到之處。”張啟明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道:“李大人說得有理。那電動扶梯不用人推,便能自行上下,這兩輪車說不定也是同理。隻是不知,它究竟是靠什麼驅動的。”君臣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卻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皇帝擺了擺手,笑道:“好了好了,莫要爭論了。不過是個代步的物件,瞧著新奇罷了。我們還是早些回客棧,歇息片刻,也好養精蓄銳,明日再去那玻璃工坊瞧瞧。”)
(幾人正準備邁步離開,忽然瞥見街邊的一棵大槐樹下,整整齊齊地停著一排方纔那般的兩輪車。那棵大槐樹長得枝繁葉茂,濃密的樹蔭遮天蔽日,將樹下的一片空地罩得嚴嚴實實,正好成了停放車輛的好地方。這些兩輪車通體烏黑髮亮,車身是由精鐵打造而成,線條流暢,造型別緻。車頭有一個彎彎的車把,車把中間嵌著一塊小小的牌子,牌子上寫著“共享電摩”四個大字,字跡清晰,墨色飽滿。車座是用黑色的皮革包裹而成,摸上去柔軟舒適。車輪是實心的橡膠所製,比尋常的木輪要輕便許多,也耐磨許多。車旁還立著一塊半人高的木牌,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想來是使用規則,隻是君臣幾人看了半天,也冇看懂上麵的字眼。比如那“掃碼解鎖”“按時計費”“定點還車”,皆是聞所未聞的詞彙,讓他們看得一頭霧水。)
(張啟明的好奇心頓時被勾了起來,方纔的爭論讓他心裡癢癢的,此刻見了實物,哪裡還按捺得住?他快步走上前,將君臣幾人甩在身後,圍著車子轉了一圈又一圈,嘴裡嘖嘖稱奇。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冰涼的車把,入手光滑細膩,竟冇有半點鐵器的粗糙之感。他又敲了敲車身,發出“咚咚”的聲響,聲音清脆悅耳,顯然是上好的精鐵所製。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車輦不計其數,牛車、馬車、騾車、轎子,甚至是京城王府裡的四輪馬車,卻從未見過這般冇有牲口牽引,也冇有車轅的鐵疙瘩。他繞著車子走了兩圈,左看看,右瞧瞧,一會兒摸摸車把,一會兒拍拍車輪,一會兒又蹲下身,打量著車身下方的結構,卻怎麼也瞧不明白,這東西究竟是如何跑動的。)
(周昌明也跟了上來,他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張啟明那副好奇的模樣,忍不住撇了撇嘴,冷笑道:“張大人,不過是個鐵疙瘩罷了,有什麼好看的?依我看,這東西中看不中用,怕是連十裡路都跑不了。”張啟明頭也不回,依舊蹲在地上,打量著車輪,聞言反駁道:“周大人此言差矣。方纔那些後生騎著它,跑得飛快,如何能說中看不中用?隻是我實在好奇,這東西冇有馬,冇有牛,也冇有人力蹬踏,究竟是靠什麼驅動的?”王博和李嵩也湊了上來,兩人皆是一臉好奇地打量著車子。王博伸手摸了摸車座,隻覺得柔軟舒適,忍不住讚歎道:“這皮革倒是不錯,比宮裡的鹿皮坐墊也不差分毫。”李嵩則盯著車把中間的那塊小牌子,皺著眉頭說道:“這‘共享電摩’四個字,倒是新奇。‘共享’二字,莫不是說,這車子是眾人共用的?”)
(皇帝也走了過來,他圍著車子轉了一圈,目光落在車輪上,又落在車把上,最後停在車身下方的一個小小的鐵盒子上。他伸手摸了摸那個鐵盒子,隻覺得微微有些發燙,想來是裡麵裝著什麼要緊的物件。他眉頭微蹙,心裡暗暗琢磨著:趙宸這小子,果然是有些門道。這兩輪車看似簡單,實則處處透著精巧,絕非尋常工匠所能造出。隻是,這東西究竟是靠什麼驅動的呢?難不成,也是靠那神秘的“電力”?昨日在超市,那電動扶梯和電子秤,皆是靠電力驅動,這兩輪車,說不定也是同理。)
(張啟明蹲了半天,也冇瞧出個所以然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落在車把上,眼神裡滿是疑惑。他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那彎彎的車把,輕輕晃了晃,隻覺得入手輕盈,毫不費力。他看著眼前這個鐵疙瘩,又想起方纔那些後生騎著它飛馳的模樣,心裡的疑惑更甚。他眉頭緊鎖,嘴裡喃喃自語道:“這鐵疙瘩冇馬怎跑?難不成是有什麼法術不成?還是說,趙宸那小子,真的找到了什麼奇能異士,造出了這等神物?”他的聲音不大,卻正好被身旁的君臣幾人聽得一清二楚。周昌明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道:“張大人,你莫不是老糊塗了?這世上哪裡有什麼法術?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伎倆罷了。”張啟明卻不理會他的嘲諷,依舊握著車把,眉頭緊鎖,苦苦思索著這鐵疙瘩跑動的緣由。)
(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君臣幾人身上,也落在那一排烏黑髮亮的共享電摩上。周圍的行人來來往往,時不時有人停下腳步,掏出一塊小小的牌子,在車把旁的一個小方塊上掃了掃,然後便騎上車子,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嗡嗡”聲,疾馳而去。君臣幾人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張啟明,他看著那些人熟練的動作,又看著自己手裡握著的車把,眼神裡滿是震驚。他萬萬冇想到,這鐵疙瘩竟真的能自己跑動,而且還能供眾人共用。他心裡的那份好奇,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恨不得立刻也騎上車子,體驗一番飛馳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槐樹葉沙沙作響,帶來一陣清涼。王博捋著鬍子,看著那些騎著電摩遠去的行人,又看著眼前的車子,緩緩開口道:“看來,這安西郡的新奇之物,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趙宸這小子,倒是真的做出了一番功績。”皇帝點了點頭,深有感觸地說道:“是啊。朕原本以為,他不過是個調皮搗蛋的頑劣子弟,卻冇想到,他竟能在安西郡,造出這般多的新奇之物,造福百姓。這般能耐,放眼整個大趙王朝,怕是也冇幾人能及。”周昌明聽著兩人的對話,臉上的不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複雜的神色。他看著眼前的共享電摩,又想起昨日在超市見到的那些物件,心裡暗暗承認,趙宸這小子,確實是有些本事。)
(張啟明依舊握著車把,不肯鬆開,他看著皇帝,眼神裡滿是期待:“先生,這東西當真能自己跑動?我們能不能也試試?”皇帝看著他那副急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剛想開口說話,卻見街角處,一個穿著藏青色製服的漢子快步走了過來,目光銳利地盯著張啟明握著車把的手,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君臣幾人都冇有注意到,一場新的風波,正在悄然醞釀。而張啟明,依舊沉浸在對這鐵疙瘩的好奇之中,絲毫冇有察覺到,自己握著車把的這個舉動,已經觸犯了安西郡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