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驚怒:“摸一下也要罰?哪有這般道理!”交管挺直腰桿:“安西交通條例第15條,違者重罰!”
(那交管擲地有聲的“五百兩”三個字,像是一塊巨石,狠狠砸在君臣幾人的心頭,震得他們半天回不過神來。街邊的槐樹沙沙作響,陽光透過葉縫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皇帝陰沉的臉上,卻驅不散半分他心頭的怒火。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帝王,坐擁天下,執掌生殺大權,何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彆說摸一下車把,就算是真的弄壞了什麼東西,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自有下人料理妥當,哪裡會被一個小小的交管當街攔住,理直氣壯地索要罰款?)
(皇帝的胸腔劇烈起伏著,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從腳底直衝頭頂,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穿著藏青色製服的交管,眼神裡滿是威嚴與怒意,那是久居上位者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威壓,尋常人見了,怕是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跪地求饒。可眼前的這個交管,卻像是絲毫冇有察覺一般,依舊挺直著腰板,手裡拿著那本藍色的條例冊子,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們,彷彿自己隻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周昌明還在一旁氣得跳腳,指著交管的鼻子罵罵咧咧,那些“敲詐勒索”“仗勢欺人”的話語,像是一顆顆火星,不斷點燃著皇帝心頭的怒火。皇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上前一步,抬手製止了周昌明的怒罵。他目光如炬地盯著交管,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說道:“摸一下也要罰?哪有這般道理!”這一句話,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帶著千鈞之力,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周圍看熱鬨的行人漸漸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帝和交管的身上,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些原本竊竊私語的百姓,也都閉上了嘴巴,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這一幕。他們見慣了交管執法,也見慣了各種違規被罰的場麵,卻從未見過有人敢這般跟交管叫板,尤其是眼前這個穿著華貴、氣度不凡的男子,身上的那股威嚴,讓他們隱隱覺得,這幾個人,怕是來頭不小。)
(那交管似乎終於察覺到了皇帝身上的威壓,他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在皇帝身上掃了一圈,卻依舊冇有半分退縮之意。他挺直了腰桿,將手裡的條例冊子往前遞了遞,指著上麵的文字,朗聲道:“這位先生,話可不能這麼說。規矩就是規矩,冇有什麼道理可講。安西交通條例第15條,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違者重罰!”他的聲音洪亮,字字清晰,傳遍了整條街道,讓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安西交通條例第15條?”皇帝皺著眉頭,目光落在那本藍色的冊子上,眼神裡滿是疑惑和怒意,“朕……我倒要看看,這是什麼樣的條例,竟能這般不講道理!”他下意識地就要說出“朕”字,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換成了“我”。他這纔想起,自己此刻是微服私訪,身份不能暴露,若是在這裡亮明身份,怕是會惹來更多的麻煩,也會讓趙宸那小子看了笑話。)
(王博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交管拱了拱手,語氣溫和地說道:“這位小哥,我們知道安西郡有自己的規矩,也不是有意要違反。隻是我們初來乍到,實在是不知道這摸一下車把也算是違規。還請小哥通融一二,這次就算了,我們下次一定注意。”王博活了這麼大年紀,最是懂得圓滑世故,他知道,跟這個油鹽不進的交管硬碰硬,是冇有任何好處的,不如放低姿態,好言相勸,說不定還能有轉圜的餘地。)
(李嵩也連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小哥,我們真的是不知道規矩。您就行個方便,高抬貴手,饒了我們這一次吧!”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朝著皇帝使了個眼色,示意皇帝不要衝動。)
(張啟明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如紙,他看著手裡那張輕飄飄的罰款收據,隻覺得這收據像是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五百兩銀子,就這麼冇了!他心疼得像是在滴血,卻又不敢多說什麼,隻能眼巴巴地看著交管,希望他能網開一麵。)
(那交管聽了王博和李嵩的話,臉上依舊冇有半分鬆動的跡象。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兩位先生,不是我不通融,實在是這規矩不能破。安西郡的交通條例,是郡守大人和九皇子殿下親自審定頒佈的,目的就是為了維護郡內的交通秩序,保障百姓的出行安全。若是我今日對你們網開一麵,他日若是人人都以‘不知道規矩’為藉口,違反條例,那這安西郡的交通秩序,豈不是要亂了套?”)
(“九皇子殿下!又是趙宸!”周昌明聽到這五個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又炸毛了,他指著交管手裡的冊子,怒聲罵道,“我就知道!這肯定是趙宸那小子故意搞出來的名堂!他就是看我們是外地來的,故意設下這些陷阱,讓我們出糗,讓我們難堪!簡直是豈有此理!”周昌明的話,像是說出了君臣幾人的心聲,所有人的心裡,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趙宸那張俊朗的臉,眼神裡滿是憤懣和不甘。)
(皇帝的臉色愈發陰沉了,他看著交管那張一絲不苟的臉,又想起了昨日在超市的那一千兩銀子的風波,心裡的火氣更盛了。他算是看明白了,這趙宸,分明是早就知道他們來了安西郡,故意佈下了這些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們一個個往裡鑽。先是玻璃罐,又是共享電摩,下一個,不知道又會是什麼。一想到這裡,皇帝的心裡就憋著一股氣,恨不得立刻把趙宸那小子叫到跟前,好好訓斥一頓。)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他是微服私訪,不能暴露身份。而且,趙宸的這些規矩,雖然嚴苛,卻又偏偏挑不出什麼錯處。無論是超市的罰款條例,還是交通條例,都是白紙黑字,明明白白,而且都是為了維護公共秩序,保障百姓利益。他若是真的追究起來,反倒顯得自己理虧。)
(那交管似乎看穿了皇帝的心思,他收起手裡的條例冊子,語氣依舊平靜地說道:“這位先生,我知道你們心裡不服氣。但是,在安西郡,任何人都要遵守規矩,就算是郡守大人和九皇子殿下,也不例外。前幾日,九皇子殿下的親衛,因為未戴頭盔騎乘共享電摩,照樣被罰了五百兩銀子,冇有半分情麵可講。”)
(“什麼?趙宸的親衛也被罰了?”君臣幾人皆是一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們萬萬冇想到,趙宸竟然是個這麼鐵麵無私的人,連自己的親衛都不放過。一時間,他們心裡的憤懣,竟隱隱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和敬佩。)
(交管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是自然。九皇子殿下常說,規矩麵前,人人平等。若是連自己人都管不好,又如何能管好整個安西郡?”他的話,擲地有聲,讓周圍的百姓紛紛點頭稱是,看向交管的眼神裡,也充滿了敬佩之意。)
(皇帝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交管,又看著周圍那些麵帶讚許的百姓,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感覺。他忽然明白,趙宸在安西郡推行的這些規矩,看似嚴苛,實則是在真正地為百姓著想。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嚴苛的規矩,安西郡的街道纔會這般整潔有序,百姓的出行纔會這般安全順暢,整個城池纔會這般繁華富庶。)
(周昌明也安靜了下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他看著交管手裡的條例冊子,又想起了昨日在超市看到的那些井然有序的景象,心裡忽然覺得,這五百兩銀子的罰款,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王博捋著山羊鬍,點了點頭,對著交管拱手道:“小哥說得有理。是我們見識淺薄,不懂規矩。這罰款,我們交。”說罷,他轉頭看向李嵩,示意他掏錢。李嵩苦著臉,從懷裡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遞到了交管的手裡。)
(交管接過銀票,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從腰間掏出一張收據,遞給了張啟明,道:“這是罰款收據,請收好。下次若是再犯,加倍處罰。”說罷,他對著君臣幾人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街角走去,留下君臣幾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周圍的百姓見熱鬨看完了,也漸漸散去,隻是臨走前,還不忘對著君臣幾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陽光依舊明媚,可君臣幾人的心頭,卻像是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烏雲。他們看著交管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街邊那一排烏黑髮亮的共享電摩,心裡五味雜陳。)
(皇帝長長地歎了口氣,拍了拍張啟明的肩膀,沉聲道:“罷了,破財消災。今日之事,就當是買個教訓。”張啟明苦著臉,點了點頭,將那張罰款收據小心翼翼地揣進了懷裡,像是揣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周昌明看著那排共享電摩,冷哼一聲,道:“哼!這安西郡的規矩,當真是嚴苛得離譜!以後我們走路,都要離這些鐵疙瘩遠一點,免得又惹禍上身!”王博搖了搖頭,道:“話不能這麼說。這規矩雖然嚴苛,卻也是為了百姓好。你看這安西郡的街道,這般整潔有序,怕是跟這些規矩脫不了乾係。”)
(李嵩點了點頭,附和道:“王大人說得有理。趙宸那小子,雖然行事跳脫,卻也確實有幾分能耐。能把安西郡治理得這般井井有條,實屬不易。”皇帝聽著幾人的議論,冇有說話,隻是目光深沉地望著遠方,心裡暗暗想著:趙宸啊趙宸,你這小子,倒是真的給朕帶來了不少驚喜。隻是,下次再見麵,朕定要好好跟你算算這筆賬!)
(君臣幾人相視一眼,皆是苦笑一聲。他們原本以為,這次微服私訪,不過是一次尋常的出行,卻冇想到,竟會遇到這麼多的波折。先是超市的一千兩銀子風波,又是共享電摩的五百兩罰款,這纔不過兩天的時間,他們帶的銀子,就已經去了一小半。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樣的新奇事,又會惹來什麼樣的麻煩。)
(陽光漸漸西斜,將君臣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們邁開腳步,緩緩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有些蕭瑟。隻是,每個人的心裡,都對這座充滿新奇與規矩的城池,多了幾分不一樣的認識。而街邊的那些共享電摩,依舊靜靜地停在槐樹下,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烏黑的光澤,像是一個個沉默的衛士,守護著這座城池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