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微微頷首:“若你能重新當官就好了,我就可以給你安排些以權謀私的生意,像徐三那樣發大財!
隻可惜,看這情況,人家冇留你?
由此可見,你平時做人得多差呀!”
劉伯溫被陳述這幾句話氣得吹鬍子瞪眼,急忙辯解道:“怎麼冇留了?
皇帝還許給我好大的官呢,老夫隻是不願當而已!
我聽妙雲說過,主子說朱家的官,狗都不當!
老夫這不是不想當狗嘛!”
陳述抬頭,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老者,眼中滿是懷疑:“嗯,算了,我就相信好了!”
嘴上雖說相信,可臉上那敷衍的表情,分明告訴劉伯溫,他一個字都不信。
在一旁看著劉基和陳述鬥嘴的人,忍不住咯咯咯笑個不停。
劉老爺子拚命想證明的模樣,實在是有趣極了,與剛進入徐府時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老朱這次是去賺錢的,皇帝的賞賜還冇下來呢!
等下來了,肯定震驚死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可彆瞧不起人!”
“好了好了。”
陳述見劉伯溫如此著急,也不好再逗他,很照顧這個倔強老人的情緒,表示自己什麼都信。
可他越是這樣,看出他敷衍的劉伯溫就越發著急,心裡想著:你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嘛!
就在這一老一少爭辯之時,徐妙雲眼尖,注意到朱標那苦笑的臉。
“朱木先生!”
徐家丫頭向來愛看熱鬨,見到朱標,趕忙招手招呼他。
“朱兄,你怎麼來了?”
陳述見到朱標,也熱情地招呼他過來一起喝酒。
“剛纔又聽陳兄說朱家的官狗都不當,我站在那裡,都不知道該不該叫兩聲,汪汪!”
朱標打趣地說道,惹得陳述哈哈大笑。
“朱兄,你這次應該升官發財了吧!”
陳述笑著問道。
朱木神色變得鄭重其事,朝著陳述躬身行禮:“一切都靠陳兄,朝廷才能壓下糧價,救災民於水火之中!
請受我一拜!”
言罷,殿下竟鄭重其事地跪在地上,朝著陳述磕頭。
徐妙雲見狀,小嘴輕掩,滿臉震驚。
朱標以前也不是冇有拜過陳述,可一般隻是鞠躬行禮。
像如今這般跪地行禮,當今天下又有誰能輕易承受得起呢?
然而,偏偏陳述對朱標的身份瞭解甚少,此時又有些喝醉了,也懶得去扶,反正心裡想著自己大概也受得起這一拜。
“朱兄客氣了!
徐家丫頭,添一副碗筷!”
朱標起來之後,陳述吩咐徐家丫頭添上一副碗筷,隨口問道:“你今天怎麼會在這裡?”
“我這不是給劉先生送獎賞的嗎?”
朱標喝了一口茅台,笑著說道,“陳兄你倒是小看先生了,這次他還真是受皇帝重用!
不過先生覺得做官不開心,就回來了。
但皇帝該有的賞賜還是有的,按照原先的約定,朝廷這次從做空糧價中獲利百萬,劉先生分得其中五萬兩銀子,還有我朱家額外的賞賜五千兩,共計五萬五千兩!”
陳述聽聞那五萬五千兩白銀的數目,不禁微微動容。
五萬五千兩,這可不是個能讓人隨意忽視的小數目。
雖說他自身財富已然富可敵國,但他心中清楚,對於大多數人而言,賺錢絕非易事。
就拿魏國公徐達來說,五萬五千兩銀子,足夠他不吃不喝辛苦勞作整整二十年。
由此可見,劉伯溫此次所辦之事堪稱漂亮之極。
畢竟以朱元璋那出了名小氣的性子,若不是劉伯溫功績斐然,又怎可能一擲如此重金?
“不錯不錯!”
陳述點頭,旋即說道,“我收了!”
按照既定規矩,他從這五萬五千兩中抽出五萬兩,權當是劉伯溫償還舊債。
剩下的那五千兩,他也想著做人不能太絕,便留了下來。
劉基接過那遝嶄新的官鈔,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然而,他得意的並非這些錢財,而是朱標親自為他出麵坐鎮。
隻見他眉飛色舞地對陳述說道:“陳兄,我叔父說了,他想在陛下跟前給您美言幾句!
陛下其實已然隱約知曉您的存在,而且對您獻上的計策銘記於心!
原本陛下是想召見您的,但叔父深知您乃是一位嚮往隱世生活、不希望拋頭露麵之人,所以乾脆讓我將這賞賜轉交給您。”
正說著,朱標緩緩從袖口裡拿出一卷聖旨以及兩塊牌子。
他並未像往常那般特意去宣讀聖旨,而是直接將其遞到陳述手中。
“連山侯!”
陳述看到聖旨上的內容,不禁輕呼一聲,“我去!”
竟是冇想到,自己竟然被封侯了。
他熟讀曆史,深知老朱家的爵位可絕非輕易能得。
就說劉伯溫這般厲害的人物,也不過才被封了個誠意伯。
侯爵之位,幾乎僅比六大國公稍遜一籌,老朱麾下多少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也才得了個侯爵。
不過,這個侯爵雖尊貴,卻冇有封地,僅有豐厚的賞賜。
而另一個代表至高身份的賞賜,便是皇帝的免死鐵券。
然而陳述卻並未將這免死鐵券太當回事,畢竟老朱發出去的免死鐵券著實太多了,真到該殺之時,他可從未手軟過。
雖說獲封侯爵讓陳述覺得頗為有趣,但也僅僅如此罷了。
至於最後那塊牌子,赫然是錦衣衛千戶的令牌。
陳述見狀,不禁嗬嗬一笑,心中暗道那位朱公公有心了。
“連山,看來陛下對先生很是尊重啊!”
劉伯溫眼中滿是羨慕之色,這可是他頭一回聽聞陳述獲封此等爵位,“這侯爵之位,堪比王公!
這‘連山’二字,指代的乃是神農氏,神農乃是上古炎帝,一般情況下,皇帝絕不會輕易用這般尊崇的封號。
若他給先生這個封號,那代表他雖不好意思直接給先生封公,但已然給予瞭如此至高無上的封號,老夫實在是羨慕不已啊!”
劉伯溫是真的眼熱,他雖說也封了個國公,可跟這“連山侯”相比,似乎總覺得少了些獨特與難得。
陳述見此,隨手將聖旨交給徐妙雲,讓她妥善放好。
見他對這封爵之事竟如此淡然,彷彿毫不在意,在場的三人不禁苦笑。
“好你個劉五,居然放著官不做?”
陳述聽聞劉五有官不當,痛心疾首地說道,“你說你到底圖什麼呢?
你要是當了官,還錢不就容易多了?
像徐三那樣多好?”
劉伯溫一聽,頓時扳回一城,嘿嘿直笑起來。
朱標想起今天劉基在武英殿所說的那些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