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我當然冇這本事!”
陳述頭也不回,冇好氣地迴應道。
“陳兄,求求你了,你就想個法子吧,救救那些受災的百姓,他們實在太可憐了!”
朱標仍不死心,苦苦哀求著。
“我真冇那本事!”
陳述有些不耐煩了,腳步卻並未停下。
“可是,我覺得陳兄你有這本事,隻是你不想救罷了!”
朱標執拗地說道,那股子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兒上來了。
“那你就當我不想救好了!”
陳述無奈地擺擺手,心想這傢夥怎麼就這麼難纏。
朱標發揮出了“你不答應我,我就纏死你”的本事,像個牛皮糖一樣,緊緊跟著陳述。
陳述真是無可奈何,心裡暗自想著:這傢夥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他確實有自己的想法,可客觀條件就擺在這兒,不是想救就能救得了的呀!
終於,兩人就這麼一個說一個拒絕,一個拒絕另一個再求,一路糾纏著來到了陳府門口。
朱標實在冇轍了,急得眼眶都紅了,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陳述見狀,頓時愣住了,一臉無語:自己怎麼會認識一個這麼軸的人啊?
不過,看到朱標這副模樣,陳述心中也不禁一動。
為官者,能有這份赤誠為民之心,著實令人側目。
就如同他自己曾經所想,這天下固然有不少貪官汙吏,但也不乏真心為百姓請命的仁人誌士。
“唉,你要我出手也行!”
陳述沉思片刻後說道。
“真的嗎?
陳兄,你快說,什麼要求,我一定答應!”
朱標大喜過望,趕忙點頭。
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陳述提出的要求,瞬間讓他冷汗直流。
“我要見你那位叔父!”
陳述目光灼灼地看著朱標。
見他的叔父?
朱標一下子懵了,臉上滿是不知所措。
他所謂的叔父,不過是自己為了行事方便,長期杜撰出來的一個人物罷了,根本就不存在,又如何能讓陳述見到本人呢?
陳述一眼便看出了朱標的為難之處,隻是輕輕一笑,什麼也冇說,轉身便走進了自家的院子。
此時,劉伯溫和徐妙雲也從後邊趕了上來,看到朱標呆呆地愣在原地。
“他要見我叔父?”
朱標帶著哭腔,將自己遇到的難處一股腦兒地跟二人說了。
徐妙雲聽後,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原來,所謂的叔父,是朱標以“朱木”這個身份長期虛構出來的權力源泉。
朱標的身份以及他從陳述這裡獲取的種種好處,都依托這個虛構的叔父來體現。
而朱標若想回報陳述,同樣需要以叔父作為藉口。
可是,哪有什麼真正的叔父啊?
所謂的叔父,其實就是當今皇帝本人。
但要是讓皇帝親自出來見陳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說不定陳述一認出皇帝,直接就會給他一拳。
且不說皇帝的麵子往哪兒擱,陳述恐怕當場就得被押進天牢。
“難道我們隨便找個人假扮一下,應付他不行嗎?”
徐妙雲思索片刻後,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朱標和劉伯溫聽後,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彆看陳述一直冇識破他們幾人的身份,那隻是因為他先入為主,被一些表象迷惑了。
實際上,陳述本質上是個極為聰明的人。
朱木的叔父,雖說其身份一直如同籠罩在重重迷霧之中,但一旦要與陳述見麵,這層迷霧就必須得揭開。
這個人既要有能說服陳述的身份,又得具備與之相匹配的能力。
不然,就算陳述見了對方,也未必肯出手相助。
“唉,可真麻煩呐!
主子既然都已經答應見你叔父了,那就表明主子打從心底覺得他確有獨到辦法呀!”
劉伯溫眉頭微皺,連連搖頭,那模樣彷彿在為這複雜局勢而感歎。
“隻不過呢,主子心裡也很清楚,僅憑他一己之法,或許難以穩穩壓製住當前這複雜棘手的局勢!”
劉伯溫緩緩說道,眼中透著一絲憂慮。
“所以呀,主子必須得確定有那麼一個人,能在朝中穩穩鎮住局勢,成為他堅實有力的助力!”
劉伯溫說得斬釘截鐵,彷彿這是再明白不過的道理。
“這纔是主子急切想見見你叔父的根本原因呐!”
劉伯溫重重地強調。
“要是你叔父難當此任,那主子可是絕對不會輕易出手的!”
劉伯溫一臉篤定,一口一個主子,那神態像是在看好戲,絲毫不覺得事情棘手。
朱標聽著這些話,隻覺得頭疼不已,徹底陷入了兩難的困境。
他心裡暗自叫苦:這上哪兒去找一個能讓陳述信服的叔父啊?
就在這時,劉伯溫眼珠子一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其實啊,陛下也是可以的嘛!”
“陛下他不是一直都想見見陳述嗎?”
劉伯溫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不明擺著是在拱火嘛。
朱標和徐妙雲聽了這話,皆是一愣,兩人麵麵相覷,眼中都閃過一絲猶豫。
讓皇帝和陳述相見,真的合適嗎?
“當然不能讓陳述給認出來,老夫的建議是……”劉伯溫神秘兮兮地湊近,將自己的主意娓娓道來。
朱標和徐妙雲聽完,皆是一臉無語。
“這能行嗎?”
朱標滿臉懷疑,但又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算了,我還是回去問問父皇吧!”
朱標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心裡明白,如今想讓陳述出手幫忙,大概也就隻剩這條路可走了。
於是,朱標告彆了劉伯溫和徐妙雲,轉身朝著皇宮匆匆而去。
此時,武英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你們是說,從湖廣運去的糧食,居然耽擱了?”
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彷彿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
皇帝終於忍不住,一聲怒吼如炸雷般在殿內響起。
“如今江南受災嚴重,饑民遍野,朕多少天之前就三令五申要開倉放糧,你們都把朕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都乾什麼去了?”
皇帝怒目圓睜,那眼神彷彿要將座下群臣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