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劉伯溫忽然身形一動,不著痕跡地伸出腳,輕輕踢了一下朱標。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朱標瞬間愣住,一臉的莫名其妙,眼中滿是疑惑,彷彿在問:這是何意?
“殿下,您這是傻了?”
劉伯溫微微皺眉,湊近朱標,壓低聲音說道,話語中帶著一絲焦急與嗔怪,眼神裡滿是對朱標此刻狀態的擔憂。
“我家主子既然都這般說了,那必定是胸有成竹,定是暗藏著破局之法啊!”
那聲音透著十足的底氣,彷彿對自家主子的能力深信不疑。
“如此一樁有著無量功德的大事,你怎還愣著?
還不麻溜地趕緊到他跟前求個辦法呀!”
另一人急切地催促著,眼神中滿是期待與催促。
朱標聽聞此言,猶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隻見他雙眼一亮,再不遲疑,急忙朝著陳述離去的背影,一路緊追,腳步匆匆,像是生怕錯失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劉伯伯,您說朝廷動用諸多資源都無法解決的難題,難道主子真就能有辦法解決嗎?”
朱標一臉疑惑,眼中滿是不解,一邊追著一邊焦急詢問。
劉伯溫微微眯起雙眼,目光深邃,緩緩說道:“朝廷自然有朝廷按部就班的行事路子,而商人呢,也有他們獨特的辦法。
他們遊走於世俗之間,有些門道,可是朝堂之上難以觸及的。”
“有時候啊,恰恰因為朝廷有著諸多條條框框,受限於身份和體製,反而冇有辦法解決。”
劉伯溫的話語中透著幾分無奈與感慨。
“不過嘛,陳述究竟願不願意出手相助,這還得打個大大的問號呢!”
劉伯溫輕輕搖頭,神色有些凝重。
“這就得看殿下您舍不捨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咯!”
劉伯溫目光看向朱標,眼神中似有深意。
劉伯溫對陳述,著實是滿心期待。
自被陳述點破那隱藏在暗處的陰謀後,他心中那股焦躁如同潮水般退去,也坦然承認了自己的不足。
也正因如此,劉伯溫才格外想跟在陳述身後,瞧瞧他到底會有怎樣精彩的表現。
陳述和劉伯溫,都敏銳地洞察到了災情背後那一片黑暗。
然而劉伯溫心裡清楚,就算此刻將他推上李善長的位置,自己依舊冇有能力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遙看那遭受天災之地,百姓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民不聊生。
朝廷發放的賑災糧,本是百姓們的救命稻草,可糧道之上,又怎會少了那些貪婪“碩鼠”的覬覦。
這些碩鼠們,或鑽營於體製漏洞,或勾結各方勢力,對賑災糧肆意啃食。
而那些背後有強硬背景的商人,在災難來臨之際囤集糧食,已然成了他們謀取暴利的常規手段。
但凡經曆過元末那場天翻地覆大動亂的人,對此都不會感到陌生,這其中自然也包括當今皇上。
皇帝整治貪官汙吏,手段淩厲,如割草一般毫不留情,在朝廷之中,妄圖直接對賑災糧動手腳的人,總歸還是有所忌憚,數量相對較少。
可話又說回來,朝廷儲備的那點糧食,即便是全部毫無保留地投放出去,充其量也隻是勉強夠維持受災百姓的基本生存。
但若是在施政的某些關鍵環節,有居心叵測之人故意拖延,使得賑災糧不能及時發放。
這種情況下,皇帝即便心有怒火,也難以直接怪罪到某一個人頭上。
如此一來,那些與這些施政者有著默契的商賈、地主們,便瞅準了機會。
他們囤貨居奇,將糧食牢牢把控在手中,藉此換取钜額的利潤,這已然成了他們慣用的生財之道。
劉伯溫就像一位耐心教導弟子的師長,神情專注,將這些錯綜複雜的利害關係,一五一十地講給徐妙雲聽。
徐家丫頭靜靜地聽著,神色凝重。
雖說她也曾經曆過窮苦的日子,但這般赤裸裸地見識世間之惡,對她而言,還是頭一遭。
她微微皺起眉頭,眼中滿是困惑與不解,輕聲問道:“難道,陛下至高無上,就真的管不了這些亂象嗎?”
劉伯溫輕輕歎了口氣,神色無奈,緩緩說道:“還真的,很難管啊……”
“隻要行事彆太出格,再加上官場那層盤根錯節、官官相護的關係網,陛下即便有心,也實在冇有合適的立場去插手乾預啊。”
劉伯溫微微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神情。
“想當年,碰到那種黑心尖商,我們隻需提刀直闖他家門,將那奸惡之徒除了便是。
可如今不同往昔,陛下和我們已然成為這天下秩序的堅定維護者!”
話語間,彷彿能看到往昔的豪邁在劉伯溫眼中閃爍,但隨即又被現實的理智所取代。
“這規矩,可是咱們親手定下的!”
劉伯溫語氣加重,眼神堅定,彷彿在強調這規矩的神聖不可侵犯。
“既然如此,那就得老老實實地按照規矩來行事!”
他揮了揮手,似乎在驅散那些不按規矩來的雜念。
“這便是陛下如今處處受限、左右為難的根本緣由啊!”
劉伯溫長歎一口氣,聲音裡滿是對局勢的洞察與感慨。
劉伯溫這一番話,如同一盞明燈,讓徐妙雲瞬間恍然大悟。
是啊,無規矩不成方圓,世間萬物皆有其運行的規則,哪怕貴為皇帝,也有著諸多的限製與無奈。
就好比明知地主家中囤積著大量的純糧,皇帝難道能提著刀去逼迫人家開倉放糧嗎?
倘若真這麼做了,那無疑是自亂天下秩序,恐怕用不了多久,天下人便會揭竿而起,反抗朝廷。
“這也不行,那也不成!”
徐妙雲輕聲嘀咕著,心裡有些煩悶。
“既然您把事情說得這般艱難,又為何覺得主子就一定能做到呢?”
徐妙雲不禁有些惱了,她覺得劉伯溫這是故意在刁難陳述。
“萬一成了呢?”
劉伯溫嗬嗬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罷加快腳步,朝著前方追了上去。
“陳兄,陳兄!”
他一邊喊著,一邊小跑著。
隻見陳述正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朱標則在後麵緊追不捨。
“你說你到底有冇有辦法,變出糧食來救救這災區的百姓啊?”
朱標心急如焚,聲音中滿是焦慮。